顧明遠的眸底飄過一抹亮光,卻又很快暗淡了下來。
說起那個孩子,顧明遠到現(xiàn)在還心里疼痛,放在辦公桌上的拳頭狠狠的縮緊。
“當年調(diào)查資料很齊全,看不出有什么紕漏。而且,那樣高的地方摔下去,能保住大人的命都是奇跡了,孩子怎么可能還留著?”
仰頭,閉目,當年那個鏡頭在腦海里翻滾著。
男人胸口一窒,額頭和手背青筋暴出。
許久,睜眼,啞聲命令:
“立即派人去重查當年的事情?!?br/>
“是,老板?!?br/>
“那件事情調(diào)查的怎么樣了?”顧明遠已經(jīng)拿筆重新開始簽文件。
此時的男人已經(jīng)恢復了千年不變的冰雕臉了。
這情緒收縮的速度,快的讓人覺得剛才他眼里的那抹疼痛只是旁人的一個錯覺。
“那天晚上那輛出租車開出去不久后,她就下車上了另外一輛黑色轎車了。溫小姐一上車,黑色轎車就開進了一個監(jiān)控盲區(qū),然后就消失掉了?!?br/>
顧明遠那握著簽字筆的手指關節(jié)泛白:“女人……”
“顧總早,魯助理早?!?br/>
兩聲歡快的招呼聲在門口響起。
辦公室里的兩個男人立即收起了多余的表情。
“顧總,那我先出去忙了。”魯達沖顧明遠說了一聲,再轉(zhuǎn)身向溫如心欠一下身,走了出去。
溫如心在魯達的背影在門口一消失,就一臉馬屁的表情:“顧總,我們什么時候出發(fā)啊?”
顧明遠沒有說話,埋頭簽著文件。
小女人心里很著急,也不知道這男人現(xiàn)在到底是幾個意思,是不是又反悔了。
可是又不敢出口催他,擔心會露陷。
辦公室的畫風冰火兩重天。
男人如冰塊,女人急的不火燒。
終于的終于,男人簽完一份文件,放下了手中的簽字筆,起身。
小女人看到男人起身,立即把手中的拖把往旁邊一放,雀躍著問:“顧總,你這是要出發(fā)了嗎?”
男人冷眸掃了一眼,往門外走去。
小女人怔在那里。他到底什么意思?
男人走幾步,發(fā)現(xiàn)小女人并沒有跟上,轉(zhuǎn)身:“還愣著那里干嘛?不想去?”
“想去,想去,太想去了?!?br/>
話說出去后,又發(fā)現(xiàn)自己情緒表達太過了,就趕緊掩飾說:“我的意思是說,我對慈善事業(yè)很感興趣?!?br/>
男人斜了一記冷眼,只管自己往前走。
在車上。
溫如心雙手緊緊的互握著。
顧明遠斜眼掃了一眼溫如心那緊握著的雙手,漫不經(jīng)心的問:“怎么啦?緊張?”
溫如心一頓,擠出笑臉:“是啊,想起等一下要抽血,所以就有點小緊張?!?br/>
“你怎么知道捐骨髓要先抽血的?”
“?。颗?。電視劇上看過。難道不是嗎?”溫如心裝出一臉懵懂的問。
顧明遠眼神沉了沉,沒有回答。
說話間,車已經(jīng)停在了醫(yī)院門口。
溫如心發(fā)現(xiàn)后立即轉(zhuǎn)過身提醒:“顧總,你開錯地方了,骨髓捐贈不是在醫(yī)院里登記的。”
“先去醫(yī)院檢查一下身體,看我們身體是不是適合捐贈。”顧明遠邊下車邊清冷的開口。
溫如心沒有他疑,只是認為有錢人比較惜命而已。
進了醫(yī)院后,院長直接給兩人安排了詳細的檢查。
詳細?
確實很詳細。溫如心連婦科上都安排檢查過了。
兩人?
沒有。顧明遠一直坐在院長的辦公室里呢。只是溫如心不知道而已。
兩個小時后,院長拿著幾張檢查報告單走到了顧明遠的面前,向顧明遠畢恭畢敬的報告:“顧先生,溫小姐確實有生過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