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禮》
五人為伍,五伍為兩,四兩為卒,
五卒為旅,五旅為師,五師為軍,
王六軍,大國三軍,次國兩軍,小國一軍。
各國不得超限,此為禁律。
…………
周王朝初期
周六軍,拱衛(wèi)京畿
成周八軍,守衛(wèi)王國
殷八軍,主對外攻伐
周王國共二十二軍,其余虎賁、輕車等各師,獸部、五行部等各部不入軍伍統(tǒng)計,另有綴衣人、準人、卜筮人等神秘組織直屬天王,以及王室宗族管轄神秘武裝。
幾百年過后,時過境遷,歷成康盛世昭穆擴軍,軍隊編制未改,人數(shù)卻一步步擴充數(shù)倍。后歷經(jīng)厲王奔彘、共王裁軍、幽王、攜王戰(zhàn)亂。傳言王室武裝十不足一,各國蠢蠢欲動,一軍有數(shù)軍甚至十數(shù)軍之數(shù)。明未違制,實則不然。
…………
楚國設四大上將軍,一境內總兵,常規(guī)戰(zhàn)事聽從荊老統(tǒng)帥指令。對外宣稱五軍為師,以荊老為軍帥,以此規(guī)避周王室以此為由的討伐。
除上述軍制以外,楚國實際另設有十大少將軍,每軍皆有軍號,各擁軍十師,其下所設人數(shù)‘服從’周禮。
(上述內容簡單介紹一下歷史及書中背景,以下是正文)
…………
丹陽城東側,城墻外。
“呸,就你這畜生還想吃了老子。”
紅甲大漢一斧子劈開金鱗虎腦殼,不屑的忒了一口血痰。只見其渾身鮮血淋淋,渾身鎧甲僅剩刺入體內的一些甲片緊緊跟隨著其主人,左手肘部以下已消失不見,斷口處的咬痕以及懸掛的碎肉訴說著戰(zhàn)斗的艱辛,臉上三道露骨的抓痕“巧合”的避開了眼睛,給黝黑的臉龐增加了一絲猙獰。
“哈哈,老莫,悠著點兒,你要是死了,老子帶著春酒烤魚到你墳前笑話你。”
一個'紅衣'少年,滿臉血污,用輕松的語調調侃著老莫,只是眼角的擔憂與笑容對比出巨大的反差。
“小龍啊,嘲諷長輩可不是好習慣,老子可是宰了十多頭畜牲了,你要是不行了,就撤回去吧。”
“年輕人怎么能說不行呢,你們老家伙還沒撤呢,我們哥倆怎么能撤呢?”
一旁的荊虎拄著長矛,滿眼疲憊的看著周邊插嘴說道。
另一個腰上纏著血紅衣服,左腿消失拄著長槍的中年爽朗渾厚的聲音笑道:“哈哈,你們這倆娃娃,不錯!有洪將軍的風范?!?br/>
“強叔,你也是……”
戰(zhàn)場上零零散散的有著多處如四人相似的場景。血紅色的大地上,血泥不時濺起,整片戰(zhàn)場到處都是兇獸尸體和人類的殘肢斷臂。
隨著鬻洪的帶隊沖殺,城外兇獸銳減,城墻上留守的兵士,配合著趕來支援的民眾和南側的幾個師,逐步開啟了反攻的號角。
“你們四個家伙,別在那胡侃了,抓緊撤回來,老子帶隊返攻了?!?br/>
楚莫轉頭看到重甲兵熟悉的面孔,憤怒罵罵咧咧的指著對方鼻子:“冉旭,我*你先人,你們重甲師出來干甚!”
“老子手癢了不行啊,你們在這殺那么爽,老子不爽,咋滴?”
“弟兄們家人都在城里,你們丫的出來了,老子****……”
“慌個錘子……嘿,撞死你個鱉孫……老子又不是不知道,鬻強將軍帶人來支援了?!?br/>
一邊解釋,一邊向前推進,拿起滿是凹痕爪痕的盾牌猛然撞擊,持刀斬殺一只異獸豺后,冉旭沖身后的居民揮手安排道:“你們幾個,把這幾個家伙帶回去,都這樣了還逞強?!?br/>
“是?!?br/>
“老子還沒殺爽,別拉我!”
“我哥倆胳膊腿齊全,還能再宰幾頭。誒,大哥,別動手動腳的。我走,我自己走行不。誒,誒。”
“我可是洪將軍的師傅,別看我少只腿,咱的槍法……”
“得了吧,我沒入伍我都知道,洪將軍就跟你切磋了一招,現(xiàn)在整個楚國都知道了?!?br/>
劉列邊說邊強硬的把楚強背起,向著城中跑去。
“那也是師傅,哪個鱉孫傳的,誒,你慢點兒,疼,疼死了?!?br/>
“……”
冉旭望著城外不多的兇獸小聲嘟囔著:“都宰一半多了,再不下來毛都沒了?!?br/>
隨后對身旁的兄弟們說道:“南邊都趕來支援了,再不快點洪將軍就該丟臉了。兄弟們,加把勁,神弓師都下來宰畜牲了,咱們重甲師也不能落下?!?br/>
“是,兩司馬”
擂鼓聲源源不斷的傳來,眾人血氣上涌,在南側趕來支援的各師幫助下,局勢逆轉,城墻東側徹底吹響'反攻號角',戰(zhàn)線逐步向外推進。
趕來支援的丹陽民眾們不斷往返救援傷兵,戰(zhàn)場上苦苦堅持的眾人有些笑著昏倒,有些被強硬背走,如四人遭遇相同的笑罵之聲不斷響起。無數(shù)渾身重傷的士兵被不斷運回城內,祭祀們累的滿臉發(fā)白,雙手冒出各色光芒,強撐著對傷員進行治療。
眾多甲兵向前推進,弓兵不斷射出紅芒箭矢點殺異獸。不時有弓兵箭壺射空,將弓背置身后,拔出腰間雙刀,越過重甲兵向前沖殺。東側近十公里的戰(zhàn)線上,無數(shù)守衛(wèi)家園的楚國之人與來犯的兇獸再次爆發(fā)激烈戰(zhàn)斗。偶有遺漏的異獸沖破防線,迎接它們的便是幾十個拿著各式各樣兵器的民眾的圍殺。支援而來的士兵們被此處戰(zhàn)場士氣感染,亦不斷的向著兩側沖殺。
“我知道你們想去殺敵,但守城門也很重要,要專心,萬一有異獸沖來……”
原東門衛(wèi)兵看著躍躍欲試,想要去戰(zhàn)場廝殺的輕車兵們,嚴肅的說道。
“滾蛋,老子雖然手癢,只是想著去前面殺異獸,你這凈說些倒霉催的話。”
城門處,百十個輕車兵罵罵咧咧的守著城門,不斷望著前線廝殺的戰(zhàn)友和救援傷兵的民眾,內心若百爪撓心。
而跟隨鬻洪出城殺敵的六個師,長戈師、長矛師、斧鉞師和長刀師傷亡近七層。緊跟鬻洪左右的長槍師和重戟師幾乎全滅,僅剩余二十余人隨鬻洪沖入敵軍腹地拼殺。
夕陽下,獸部統(tǒng)領胯下的異獸猛虎已死去多時。陽光透過猛虎頭上的傷口照下,血液混合著泥土凝固,散發(fā)著濃郁的腥臭氣味。
“瘋子,都是瘋子!”
獸部統(tǒng)領一手撕掉僅剩一點皮肉連接的左臂,腹部一個碗口大的空洞前后透光,渾身上下缺皮少肉。每說一個字便大口的吐著鮮血,手中原本猙獰的狼牙棒已幾乎變成一個'光滑'的大棒槌。
戰(zhàn)場周邊,斷戟長矛等兵器凌亂的插在地上。眾多異獸的尸體呈圓形堆積成山,數(shù)千具兵士尸體與諸多獸部尸體混亂的倒在一起。周邊的普通兇獸被此處濃郁的殺意嚇得瑟瑟發(fā)抖,不敢向前靠近。
“兄弟們,圍住他,這貨快不行了!殺了他咱們就勝利了。”
鬻洪渾身鮮血,胸口凹陷,左臂如面條般隨風搖擺,鮮血破布盛水般外溢,卻神情興奮的沖著手下大喊。
隨著鬻洪他們再次撲來,眼見大勢已去的獸部統(tǒng)領,抓起腰間錦袋,將里面藥丸倒入口中。鮮血停止外溢,殘破的身軀再次爆發(fā)出一陣耀眼的光芒,恐怖的威壓再次將近,獸部統(tǒng)領神色猙獰的揮舞手中巨棒,向著眾人橫掃而出。
“后退!”
鬻洪見到對方反常動作,迅速剎住腳步,照呼手下后撤。
重戟師殘余士兵還未反應過來,便毫無抵抗之力的被獸部首領擊飛出去,其擊退眾人之后,便手持巨棒閃電般沖向鬻洪。
“當~”
鬻洪在后退途中勉強抬槍格擋,獸部統(tǒng)領一棒砸在槍桿之上,槍身被巨棒砸彎呈滿弓狀,咯吱咯吱做響。
下一秒,鬻洪一口鮮血吐出,整個身子倒飛出去,倒地昏厥。
就在獸部統(tǒng)領與鬻洪對拼的一刻,一條紅線從城門處沖出,如箭矢一般向著戰(zhàn)場對面的山腳下沖去,如同犁地一般,沿途眾多攔路的異獸盡皆被擊飛出去,未能阻擋其腳步分毫。
山腳下。
由于重戟兵后退幾步,人人帶傷,反應不及,獸部統(tǒng)領獰笑著舉起巨棒就要擊殺鬻洪。
一桿長矛從遠處射來,劃破天空,帶著猩紅的火光刺穿獸部統(tǒng)領肩膀,連帶著獸部統(tǒng)領向后飛去,將其牢牢的釘在山腳下。
獸部統(tǒng)領被懸掛在長矛上,雙腿懸空,鮮血不斷外溢,口中發(fā)出咯咯的聲音,雙手無意識的輕微擺動。
一位英武少年渾身散發(fā)紅光急停在鬻洪身邊,俯下身子探了探鼻息和脈搏,而后松了一口氣。
“鬻強師帥,洪將軍沒事兒吧?!?br/>
鬻強搖了搖頭,朝旁邊一眾殘存的士兵說道:“我哥沒事兒,你們調整一下,背上我哥,我?guī)銈儦⒒厝?。?br/>
說完少年隨手撿起地上一柄斷刀,走到首部統(tǒng)領身旁,攥著其凌亂頭發(fā),提刀朝著脖頸砍去。隨后拎著獸部統(tǒng)領的頭顱,拔出長矛,帶領著眾人向回殺去,戰(zhàn)場上稀稀落落的兇獸,在失去指揮的情況下,毫無抵抗之力。
返回城中之后,少年簡單交代兩句之后。見祭祀已經(jīng)著手治療,而戰(zhàn)場上幾乎已經(jīng)處于收尾狀態(tài),便往向了城北方向,心中躍躍欲試。
最終,沒有抵抗住廝殺誘惑的少年,照呼著從城南跟隨而來的長矛師、長槍師與重戟師,留下其余幾師幫助收尾后,便向著城北方向沖去……
北側戰(zhàn)場。
城墻外。
戰(zhàn)場中心。
一個直徑丈許的深坑之中。
紅樾半跪著面向城墻,長矛斷裂。身上一道巨大的傷口斜跨上半身,血肉外翻,露出內臟與骨骼,左腿不規(guī)則的扭曲,卻依然強撐著強勢倔強的挺立身軀。只見其雙手微微泛著紅光,不斷的將巫力注入矛桿之中,想要撐著矛桿站起。
姬蠻坐下的巨鷹一對翅膀上全是窟窿,血液滴答滴答的不停落下,一對利爪血肉模糊,鷹喙斷裂,匐在地上不停的哀鳴。
十丈外,姬蠻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完好的地方,無數(shù)矛孔刺穿身軀,盔甲零零碎碎的懸掛在身上。
姬蠻扔掉手中斷裂的長戟桿柄,抽出身后短刀,一瘸一拐的走向深坑中背對自己跪在地上的紅樾。隨著姬蠻的走動,其身后延伸出一道血路。
周邊長矛兵、重戟兵等不顧生死的向著紅樾方向一次次突進,想要阻止姬蠻的步伐。但對面獸部之人控制著異獸亦加上攻勢,雙方死亡人數(shù)極速增加。
“小家伙兒,紅樾是吧,武力不錯,能把我傷成這樣,值得我記住你的名字,可惜……可惜啊!如果你是周人該多好?!?br/>
姬蠻說完便舉起短刀跳向坑中,就在即將落地的一瞬,強烈的不安傳來,姬蠻下意識的改變揮刀方向并調整身形。
“嗡~”
短刀與矛桿相撞,短刀發(fā)出強烈的振鳴,生死一瞬的感覺讓姬蠻渾身發(fā)冷??粗滔蜃约旱拿瑮U,再看著突然暴起的紅樾,姬蠻憤怒的再次提起一口氣,渾身泛起微弱的光芒。
使出自己渾身最后力量刺出最后一擊之后,已經(jīng)油盡燈枯的紅樾,撐著矛桿身軀筆直的站在土坑中間,努力的睜開滿是血污的眼睛看向姬蠻。
城頭上。
神弓師少年師帥紅果見對方就要斬殺自己堂兄,費力的舉起手中長弓,調動剛剛恢復的巫力,忍著臂膀處撕裂般的疼痛,拉弓射向敵方首領姬蠻。
就在姬蠻準備再次撲殺之時,火紅的箭矢極速飛至,姬蠻趕緊調轉身形,避開要害之處。最終箭矢刺破其身上鎧甲,卡在肩胛骨上,未能給其造成致命的傷害。
姬蠻抬頭向著箭矢方向看去,只見城頭上一團火紅光芒忽明忽滅,一簇簇'火光'不斷向自己飛射而來。
輾轉騰挪之間,躲過迎面而來的箭矢,感受到東側傳來的騷動,轉頭望去,只見一道紅色亮光不斷揮舞著長矛正快速的向著自己這邊殺來。
看著身軀筆直,站在坑中心的紅樾和白熱化的戰(zhàn)場,姬蠻一邊躲避箭矢與楚國士兵的圍攻,一邊驚疑不定的猜測道:“蔡虎敗了?壬軍那幫廢物!算你走運,蠻夷少年!”
隨后姬蠻拿出號角,仰頭沖著天空吹響,騎上巨鷹便一瘸一拐的向著山林之中退去。周邊正在交戰(zhàn)的獸部亦是迅速撤退,部分反應遲緩或受傷嚴重的獸部人員被楚國士兵包圍斬殺。
戰(zhàn)場上剩余的普通兇獸聽到號角聲,發(fā)瘋似的不斷發(fā)起攻擊。正在逐步向前推進的楚國士兵在突如其來的攻勢下節(jié)節(jié)后退。
紅樾周邊兵士看著逃離撤退的獸部,一邊抵御著突然發(fā)瘋的兇獸群,一邊沖向紅樾,將起守衛(wèi)在中間,等待著新的命令。
東邊向著紅樾沖來的鬻強見此戰(zhàn)況,急切的沖著紅樾方向大聲喊道:“追擊!追擊??!”
清理完周邊兇獸,眾兵士看向中心位置的紅樾。雖然想要前去追殺撤退的姬蠻一眾,但見紅樾未曾下令,眾人只好繼續(xù)守護著。
“鬻強師帥?!?br/>
待鬻強沖到身側,眾人看清少年面貌后,點頭示意。
鬻強一邊斬殺著周邊兇獸,一邊抱怨的沖著紅樾埋怨道:“樾將軍,為什么不追擊啊!東邊……”
“不得對樾將軍無禮!”
“以下犯上,鬻將軍就這么教你的?”
“……”
鬻強還未說完,旁邊的將士沖鬻強怒喝。幾個分心的士兵甚至險些喪命獸口,手忙腳亂的應付著兇獸的攻擊。
“啪!”
“樾將軍!”
“……”
就在一邊清理兇獸,一邊僵持不下之時。紅樾直挺挺的向后栽倒,眾人再次陷入混亂。
待眾人確定紅樾生命無礙之后,鬻強安排眾人背著紅樾,跟隨自己向城墻方向沖殺而回。
待姬蠻撤退遠離之后,兇獸們逐漸清醒,戰(zhàn)場上壓力驟減。紅果看著重戟師、長弓師護著堂兄跟著鬻強向城內殺回,長舒一口氣。
“神弓師,助樾將軍回城。祭祀,準備救人?!?br/>
城下響起輕車師帥聲音:“輕車師聽令,清理周邊兇獸,迎樾將軍回城?!?br/>
“重甲師聽令,戊旅配合輕車師迎接樾將軍。其余人等,出城殺敵。”
“……”
眾人強撐著傷痛再次爆發(fā),原本稀稀落落的箭矢,再次如暴雨一般射去,密集如墻壁一般墜落,在鬻強兩側形成了一條寬闊的通道。重甲兵結陣順著尸體斜坡向前推進,斬殺三三兩兩的漏網(wǎng)之魚。眾多輕車兵配合重甲兵戊旅向前沖殺,在城外排成長長的一列,最終與鬻強成功匯合。
城墻上,箭樓中。
“林祭祀,樾將軍怎么樣了!”
“林叔,堂哥他沒事兒吧!”
“……”
鬻強、紅果和一眾將士圍成一團,神色焦急的不斷問向祭祀楚林。
“別吵吵,騰出來點兒空間,讓我們先救人!”
“好,好,都讓讓,都讓讓,守好附近。”
“……”
城門外,隨著時間推移,眾兇獸脫離控制,紛紛向著山林之中逃竄。楚國將士們開始仔細的清理戰(zhàn)場上落單、垂死的兇獸……
“還好五臟沒有大傷,左腿骨骼粉碎,雙臂骨折,腹部傷口過大,出血過多。還好沒有傷到經(jīng)脈,以后經(jīng)常檢查恢復,長時間休養(yǎng)。沒有徹底恢復前,絕對不能調動巫力,也盡量不要劇烈運動。至于時間嘛,就看小樾自己了?!?br/>
給紅樾腹部傷口縫合之后,楚林雙手不斷散發(fā)著綠光,將體內巫力不斷向著紅樾身體內輸入,一邊安慰著眾人。
“那就好,那就好。”
“咱們樾將軍天選……”
“……”
看著激動的眾人,楚林一邊“治療”一邊接著說道:“你們也別愣著,現(xiàn)在祭祀都閑下來了,你們趕緊組織大家去城外救人??!那么多將士們受傷,城外兇獸還沒徹底清理干凈,小樾昏倒你們就不知道干嘛了?”
“啊,對對對?!?br/>
“趕緊去,趕緊去?!?br/>
“我們大伙也一起去?!?br/>
“……”
看著眾師帥匆忙組織出城,紅果轉頭看向鬻強:“你不是在南邊嗎,怎么從東側過來了?”
“我哥那打仗方式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南側那邊臨江,沒有多少兇獸,壓力不大,而且這也是徹公子安排的。剛剛在東邊已經(jīng)把敵方首領給梟首了,那邊戰(zhàn)事結束了,見你們還打的這么激烈,這不幫幫兄弟你嘛!”
在聽到是徹公子安排的之后,紅果便不再追問。隨即轉頭看向南側城墻:“你帶這么多人過來,萬一敵人突襲怎么辦?”
“有華將軍在,沒啥事兒!”
“你跟你哥……算了,讓重甲師、輕車師、長矛師和重戟師守好城門,我還是帶神弓師和長槍師去南邊看看吧。你還跟你帶來的各師一起,去西邊支援徹公子吧?!?br/>
“內城沒啥事兒吧,上午那道光……”
“那幾位都在呢,荊溪將軍、幾位陪祭、暗衛(wèi)他們也在,這外城戰(zhàn)斗城衛(wèi)軍也沒參戰(zhàn),應該沒事兒。再說咱們去了也沒用,這次得虧咱們還沒開拔出征?!?br/>
“是啊!就這樣吧。我得抓緊去西邊,還沒殺過癮呢。走了!”
紅果看著風風火火向西沖去的鬻強,無奈的搖了搖頭:“還真是一家人出不來倆性格。木利,走,咱們一起去南邊支援一下。”
“好,長槍師的兄弟們,跟我走。”
“神弓師,隨我……”
…………
南側戰(zhàn)場。
由于城外大部分都是普通野獸,僅有少部分異獸攻城,南側城墻的將士們在霜華的帶領下輕松守住。
但在此時,一座巨大的山峰從丹江對面飛來,巨大的陰影逐漸變大,一山一城快速相撞在一起。
“轟~”
碰撞聲響徹天際,劇烈的震動讓方圓百里的石塊盡數(shù)彈起。南側城墻大面積倒塌,以城門位置為中心,一半以上城墻被一座巨大的山頭掩埋。碎石夾雜著樹木在城門處堆成一座小山,靠近城墻的民居倒塌大半。眾多居民走出門外,震撼的望著眼前的“小山”,自發(fā)的前往南門支援。
城墻下哀嚎聲此起彼伏,眾多兵士民眾被碎石墻磚砸傷,原本在城門處守衛(wèi)的兵士和支援而來的民眾,在城門被撞之時全部埋葬。處于兩側的士兵也全被震落城頭,摔得七葷八素。除了站在兩側的百十來個重甲兵之外,中心位置的將士盡數(shù)埋葬,多數(shù)祭祀根本沒來的及反應,幾乎全軍覆沒。
在巨山砸來之時,正在城墻上左右巡視的霜華渾身冒著紅色光芒從土堆之中爬起,因處于邊緣位置,沒有被巨山砸中,僥幸躲過一劫。
黑著臉爬出土堆的霜華望著破碎的城墻以及損失慘重的戰(zhàn)場,又怒又怕,渾身發(fā)抖,握戟的手青筋暴起,戟尖不斷抖動。
“所有還活著的士兵隨我防御,其余人等抓緊救援?!?br/>
強忍著殺穿對面的沖動,霜華沖剩余兵士和支援來的民眾一起組織防守和救援。
由于東側戰(zhàn)事結束,原本支援的兵士及民眾陸陸續(xù)續(xù)的返回,懵逼望著此地場景。
“我墻呢?我門呢?”
購買過李華蘊幾條魚的衛(wèi)兵衛(wèi)甲望著破碎的城墻,猶如信仰崩塌般的舉起手中長戈,悲憤的向著城外獸群殺去。
“我家呢?那,那是山吧,媳婦兒!兒子!”
“爹,你在哪?你咋不跟我去東邊支援??!”
“大哥!二哥,大哥呢?”
“媽……”
“姐……”
“……”
眾多趕來的南城居民,一臉悲戚的向著'巨山'跑去,即便心中已經(jīng)猜到結果,即便已經(jīng)累到不行,即便手掌血肉模糊,依舊不知勞累不嫌疼痛的徒手扒拉著。
望著眾多民眾瘋狂的尋找自己的家人,聽著眾人悲戚的呼喊。那些中年失子一瞬白發(fā)的父親,那些尋找家人雙目無神的少年,那些尋找妻兒淚流滿面的漢子,那些……
霜華雙目通紅,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森冷氣息,手中重戟機械般的揮舞,砍向向著城中沖來的兇獸們,每次揮擊都用出最大氣力,地面上滿是重戟劃過的痕跡。
“大哥,你被埋哪了,吱一聲啊,我好給你收尸??!”
“吱?!?br/>
“嗯?大哥,你在哪?我沒聽清,再吱一聲唄!”
“吱吱吱吱吱……老子還沒死呢!就盼著掛呢是吧。趕緊救人去,別擱這嘚嘚嘚嘚,就你荊浩是個顯眼包是吧?!?br/>
重甲兵荊霄滿臉黑線的看著在'巨山'上扒拉的荊浩,憤怒的沖其吼道。
“我的家!老子跟你們拼了?!?br/>
遲一步歸來的劉三,看著自己天天在那賣餅的家,被'巨山'掩埋。左右尋找一番,拎起身邊劈材的斧子,向著城外野獸沖去。
“反正家都沒了,老子也拼了?!?br/>
紅??粗约和瑯颖宦裨岬脑鹤?,雙目通紅,挺著久未鍛煉的肚腩,向著城外沖去。
“爹娘都不在了,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干它!”
“媳婦兒!兒子!殺!”
“……”
隨著返回以及支援的民眾越來越多,悲戚憤怒的情緒逐漸蔓延。
原本在“石堆”中找尋親人的漢子、少年等人,索性不再找尋,憤怒的拿起身邊各式各樣的“武器”向著獸群沖去。
一些找不到合適武器的人,就地拿起一塊板磚、木棒之類的就直接向著城外獸群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