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伊幽幽地睜開眼睛。
臉上滿是灰塵,差點迷到她的眼睛。她用同樣占滿了灰塵的手背擦擦眼瞼,睜眼環(huán)顧四周。
周圍很黑,什么都看不見,但羅伊還是隱約地察覺到四周的壓抑。伸了伸腿,她的腳便踢到了一根硬柱,不知道是鋼筋還是水泥柱。
伊文就在她的身邊,緊閉雙眼,沒有聲息,但身體還是暖的。從他搭在她身上的手臂,羅伊感覺到了他的脈搏。不知道他是昏過去了,還是睡過去了。
不過,他的身體是在羅伊的左邊的,胳膊卻搭在羅伊的右邊,橫跨了羅伊的上半身,就像是要護著她似的。
“……”羅伊無聲地回憶著昏迷前都發(fā)生了什么。
她撲向了伊文,希望伊文能一槍把她的腦袋打爆。這樣一來,她的親朋好友甚至那些無辜的人不會因她而遭殃,她也不用去承擔被蟲族活活吃空的痛苦了。
伊文也如她所愿的,抬起了槍口。
但下一秒,羅伊感受到的不是一瞬而過的疼痛和永遠的虛無,而是溫暖的軀體。
伊文……張開手臂,接住了她?
不得不說,伊文太瘦了,有點硌人呢。
不等羅伊回過神來,突然一陣地動山搖?,F在的羅伊有點想不起來自己當時到底怎么做的了,反正是發(fā)狠地將伊文整個人從病床上拖了下來,躲在床旁。
摸一摸身旁,再摸一摸頭頂,羅伊確定,伊文的床被砸成兩半了。
羅伊苦笑。
他要是還躺在那上面,估計就真不用她動手了。
然后呢,無論她是死是活,殺死帝國****的黑鍋,反正是扣在她腦袋上了。
蟲族照顧她父親和朋友的承諾會不會兌現還是兩說,而且羅伊也非常不希望必須靠這個承諾才能活命的那一天到來,反正在這之前,聯邦和帝國肯定都不會放過她的父親的。父親有沒有機會再跑去做星盜都不一定。
但,在她將伊文從床上拖下來之后呢?
整個樓都在向下墜落。她還記得那鉆心的恐怖。她當時好像抱著什么東西在尖叫?,F在想想……抱著的應該就是伊文的脖子了吧。
她竟然躲進了伊文的懷里。
幸好周圍黑,又沒人,她不用擔心有人看見她那熟透了的臉。
可是她要躲,伊文竟然也任由她躲著?
羅伊撇撇嘴。怎么可能。這只是巧合而已。當時那么嚇人,伊文肯定也是條件反射地見個東西就緊緊抱住了而已。至于抱住的是根柱子還是個人,根本沒有區(qū)別。
她可是來殺他的。他有那么蠢?
但……那又要怎么解釋他之前沒有開槍呢?
羅伊使勁閉了下眼睛,試圖把這些沒用的想法都夾死在上下眼皮之間。
還是想辦法脫困吧。
還有,不知道她體內的蟲族卵怎么樣了。
想到蟲族的卵,羅伊渾身一激靈。
似乎是她打冷顫的動作有點大了,伊文呻吟了一聲。不過并沒有醒過來。
羅伊輕輕碰了下伊文的臉。
怪不得她覺得暖暖的。伊文身上非常燙,肯定是發(fā)燒了。
但他身上只穿著一套病號服,這里氣溫并不高,他重傷未愈,再著涼的話,說不定真的會沒命。
雖然他跟自己呆在一起,估計過不了多久,一樣活不了幾分鐘。但羅伊還是不想看著伊文在她面前難受。
她試圖去夠床上的被子,可惜拽了兩下,被斷裂的建筑物死死壓住的被子根本拽不出來。
“……你在,干什么?”
耳邊一個低沉的男聲輕輕說道。吐出來的氣息,讓羅伊的耳朵癢癢的。
羅伊心里一突,剛剛降溫的臉又燒回去了。可惜她的臉不會發(fā)光,不然這里頭肯定燈火通明的。
伊文輕輕吸了口氣,支起身體,睜開眼看向羅伊。
即使在黑夜中,他的眼睛也是如此清澈。
羅伊盯著那雙眼睛,心里一方面小兔亂撞,另一方面卻愈發(fā)的冰冷,向下墜入黑暗之中。
那份冰冷的根源,來自于她的腹部。和那份小兔亂撞的心情一起,快把她扯碎了。
“怎么了?”伊文問道。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神情。但他似乎是累了吧,所以聽上去很溫柔?!鞍l(fā)生什么了?”
“不知道。樓塌了?!绷_伊回答道。
伊文點點頭,突然低吟一聲。
與此同時,羅伊放在身側的左手感到一股粘膩。
“傷口裂開了?”羅伊著急地問。
伊文撤下搭在羅伊肩膀上的手,卻沒法撐住自己的身體,只好任由自己滑下去,側躺在羅伊身邊。“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br/>
“一會兒你就失血而亡了!”羅伊著急地四處找,可是什么都沒找到。她身上本來披著件外套,是舅舅的管家給的,現在也壓在不遠處的瓦礫堆下面,怎么也拽不出來。
“好了……好了?!?br/>
伊文阻止羅伊。“你別再把這兒的小空間給拽塌了。我沒事兒。真的。相信我的血小板。”
羅伊眨了眨濕潤的眼睛,惡狠狠地說:“你還說!還相信你的血小板,你還想讓我相信你啥??!你自己想想你們家的歷史,有哪個****倒霉成你這樣的!”
然后羅伊的身邊就沒聲兒了。
羅伊越來越慌,沒過一會兒便慌張地推了推身旁的伊文:“你怎么了?說句話呀。”
“我在回憶帝國皇室的家史?!币廖囊槐菊浀鼗卮鸬?。“好像是有的。你想聽么?”
“……”
羅伊真是覺得自己的擔心都沖下水道了。
不管怎么樣,還是要積極自救才是。羅伊小心翼翼地坐直,蜷曲雙腿蹲了起來,四處觸摸自己這個小小的避難所,看到底有多大,另外有沒有什么可以利用的東西。
然后她的手指觸碰到了非常冰冷的東西。
正巧在這個時候,隔著瓦礫堆,有人的動靜。
羅伊大喜過望,剛要出聲呼救,只聽見一個粗重的男聲喘著氣問:“殿下?是你嗎?”
羅伊的希望破滅了。原來是同樣被埋的護衛(wèi)啊。
“是我。”伊文回答道,聲音冷靜而有力。
對面一陣細小的響動。過了一會兒,護衛(wèi)無奈地說:“抱歉,我的腿壓住了。”(未完待續(xù)。)百镀一下“萌爹帥夫在星際爪书屋”最新章节第一时间免费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