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劉昊便被請進了崔府。
“劉先生,崔公子臨時有事兒,不能在此相迎,讓小的給你表示歉意。”
迎接劉昊的王管家恭恭敬敬的將劉昊請入大唐。
門口陸陸續(xù)續(xù)還有許多轎子趕來。
雖說是早上時分,但人已經(jīng)來了不少。
宴席也是在中午開始。
那大院中間搭建了一個豪華的臺子。
崔家這次可是大手筆。
為了凸顯劉昊的身份和面子,這個臺子是專門為劉昊所搭設(shè)的。
并未請其他戲子之類的。
而崔家老太也只想聽劉昊說書。
“劉先生,你來了!”
在這里幫忙指揮的夜如玉瞧見劉昊的到來。
趕忙小跑來到劉昊跟前。
“小玉,你怎么也在這兒?!?br/>
劉昊打趣道,他當(dāng)然知道夜如玉為何在這兒,只不過是想打趣一下她罷了。
“那崔公子將所以事宜都交由我們來籌辦,崔府許多家丁都讓我們來調(diào)遣,父親忙不過這才叫我來幫忙?!?br/>
夜如玉解釋著。
說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何會受到如此隆重的待遇。
要知道全長安最好的酒樓都是爭相請纓,想替崔家老太籌辦這次壽宴。
可崔慶不僅將宴席交由他們解憂樓籌辦,關(guān)于壽宴的一切都是由他們調(diào)遣。
也不知花這么大價錢,卻請了他們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酒樓。
“劉先生,這崔家老太都沒有聽過你說書,為何非要點名請你來說書呢?”
夜如玉問道。
要知道說書人,在這種社會下,也是一種賤業(yè),貴為門閥士族老太。
整個崔家最德高望重的人,卻對一個從未蒙面的說書先生情有獨鐘。
唐婉兒和陶珊珊也是其其看向劉昊,她們也很是好奇。
“這個嘛,我也不知道,或許是我魅力太大了?!眲㈥粚嵲谙氩怀鍪裁刺玫拇朕o。
“行了,你去忙吧,別耽誤正事兒了。”
劉昊催促一聲,人家大壽,可別出什么岔子。
宴席要中午才開始。
早知道就晚一點起床了。
閑來無事,劉昊也只得在崔府上下四處轉(zhuǎn)悠。
與唐婉兒和陶珊珊在花園中賞花聞香。
一時間,劉昊竟有些沉迷。
有錢真好。
也終于體會到古代人的閑情雅致了。
而且崔慶對崔家上下都有囑咐,劉昊四處閑逛,也無人來打擾。
直至晌午,賓客滿堂。
王管家這才匆匆尋到劉昊。
“劉先生,賓客已至,可以登臺了。”
王管家恭敬的說道。
“嗯,走吧!”
劉昊撣了撣衣擺上殘留的花瓣。
帶著二女再次來到大院中。
大院共擺宴席一百零一桌。
每一座都坐滿了人。
到此賀壽之人,無不是名貴權(quán)流。
而且劉昊還瞧見許多眼熟的面孔。
這些人劉昊都在納賢令的觀眾席上看到過。
大唐的文武百官。
幾乎俸祿千石以上的高管都到了場。
說到底還是崔家備受李世民器重!
在朝堂上地位舉足輕重的大臣都想借此機會表明自己立場。
與崔家結(jié)好。
以便他日來李世民登基稱帝后,在朝堂之上求的一息之存。
“各位來賓,今日乃崔家老太大壽,歡迎各位來捧場!”
“今日,我們特地請來了長安聲名顯赫的說書先生,來給老太賀壽!”
王管家站在臺子上,隆重的介紹起了劉昊。
然而到了賓客耳中,卻變了味道。
“說書先生?還聲名顯赫?”
“這是什么阿貓阿狗?老太太大壽豈是一個說書先生能來的場面?”
“真是笑話!”
劉昊說書先生的名頭,頓時引來了賓客的一陣譏諷。
雜碎的閑言細語不斷傳到劉昊耳中。
跟在劉昊身旁的陶珊珊聽了,心中也是怒火中燒。
“這群人真是不知好歹,陛下百忙之中到此給他們說書,還嫌這嫌那的?!?br/>
陶珊珊在一旁憤憤不平的嘀咕著。
劉昊可是蜀漢天子,這群人有眼無珠,這般待遇,居然還敢出言譏諷。
換做在蜀地,陶珊珊早就上前一人給他們一耳光了。
“珊珊,少說兩句?!?br/>
唐婉兒在一旁安撫著陶珊珊。
雖說二女平時兩天一小吵,三天一大吵,但這種事情還是一致對外的。
王管家介紹完,劉昊便從院門進入,穿過紅毯鋪地的道路,往臺上走去。
那些名貴之流,原本還想看看劉昊是那一號人物。
結(jié)果剛扭過頭,眼睛就像被某種磁力所吸引了一般。
這些,全因為劉昊身后跟著的兩個侍女,太過于驚艷,太給劉昊長臉了。
一時間,眾賓客鴉雀無聲。
全程注意力全部吸引到了二女身上。
被全場火熱的目光盯著,唐婉兒和陶珊珊并沒有任何不適,或是害羞。
反倒與平常無異。
“這世間竟有如此顏色?!?br/>
看的一群lsp,口水直流。
當(dāng)然也有全程僅僅只是帶著欣賞目光的人。
但這類人很少。
劉昊閑庭闊步的穿過賓客。
這鎮(zhèn)定自若的姿態(tài),倒是驚艷到了眾多大臣。
雖說只是壽誕,可在場的可是大唐文武百官,如此豪華的陣容,如此宏大的場面。
這小子居然沒嚇尿?
完全不像是沒見過世面的人。
可能這些人不知道,就這,就像嚇尿劉昊?
咱剛出生就攜手趙子龍在長坂坡砍曹操。
百萬軍中,如入無人之境!
百官齊拜,劉昊在蜀漢尚不知見過多少次了。
這種場面,簡直是上不了臺面。
劉昊甚至覺得場面太小。
來到臺上,劉昊坐在早已準備好的香案前。
這案子,可是崔慶令人用上好的檀木緊急加工而成。
目的僅僅只是為了讓劉昊用這么一次而已。
“王管家,這老太太大壽怎能請這種賤職祝賀?比戲子還低賤的東西,也配?”
這是,一位兩腮留有長須,俸祿三千石的大臣,站起身來打了個頭炮。
今日可是老太太大壽,那老太太倘若見到這番景象,不得氣著?
這可是巴結(jié)崔家的好時機啊。
“侍郎大人,今日我們只請了劉先生一人,這還是崔公子親自登門數(shù)次,劉先生這才答應(yīng)的?!?br/>
王管家笑的很和藹,可說出的話,卻有些狠辣。
正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外加上這又是在崔府。
他雖貴為尚書,卻也不敢造次。
畢竟他以前是李建成一黨,想造次也得想想腦袋夠不夠掉啊。
王管家的意思也很明確了。
這劉昊是崔慶費了好大力才請來的,如此待遇,你惹得起嗎?
自然,也有腦瓜子被門夾了的大臣,有些眼紅嫉妒劉昊這待遇。
一個說書先生,都要幾番邀請才來。
咱們好歹也是朝中重臣,卻沒有這種待遇。
差距何其之大啊。
頓時便有腦子轉(zhuǎn)不過彎的人,抨擊其劉昊來。
“既然是崔公子請來供我們娛樂的,那么就開始表演吧,演得好或許有賞錢哦?!?br/>
劉昊聞言,并未作態(tài),而是悠然自得的展開折扇,輕扇微風(fēng)。
可身后的唐婉兒與陶珊珊二女,聽到這般羞辱至極的話語可就坐不住了。
要知道崔慶對劉昊都是恭恭敬敬,一個俸祿兩千石的人算是什么東西。
“放肆!竟敢對我家先生不敬!”
陶珊珊性子又急,當(dāng)即便是上前一步,上前一步,厲聲呵斥!
那大臣聞言,火氣更是直直往上竄!
“你才放肆,一個跟班竟敢對朝廷大臣出言不遜!”
啥時間,原本歡快的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劉昊就想不明白了,不就是說書先生嘛。
這些人還沒有看見自己就一直抨擊自己。
這些人都不帶腦子的?
不知道小爺我是主角?
帶點智商好不好。
“珊珊!退下!”
劉昊揮了揮扇子。
二女這才再次退到身后。
那滿臉憤懣的大臣還想得寸進尺。
豈料,坐在前排,一位身穿輕便裝束的中年男子,聲調(diào)微凝。
“肖侍郎,適可而止吧,我們是來賀壽的,不是來鬧事兒的!”
中年人說話中氣十足,不怒自威。
肖駿見這中年人說話,心中多有不悅,但也不敢回懟過去。
這人姓徐,名燕,字仲賦。
徐仲賦身后的徐家也是長安門閥士族。
能與崔家相提并論的存在。
本身徐仲賦也是鎮(zhèn)守一方的大將。
奈何當(dāng)初站錯了隊,現(xiàn)如今被調(diào)離鎮(zhèn)守之地,回到長安修養(yǎng)。
可名為修養(yǎng),實為禁足。
全因先前站錯了隊。
但即便落了勢,徐家也不是肖駿能夠惹得起的。
“劉先生是吧?!毙熘儋x雖然滿臉胡茬,一副落魄樣。
但說話間,那股居高臨下的氣勢,依舊讓人感到膽寒。
再次將一杯酒喝下肚,徐仲賦沖著劉昊說道:“別管他們,一群腐儒,手捧圣賢書,嘴卻骯臟無比,我倒是對說書人口中的快意恩仇很感興趣?!?br/>
徐仲賦凝眼一望,一眼便瞧得出劉昊身后的兩個女子不簡單。
“六品武修當(dāng)侍女,真是罕見?!?br/>
徐仲賦低聲呢喃道。
唐婉兒也悄聲提醒著劉昊:“先生,這人實力很強,但并無惡意?!?br/>
劉昊暗暗點頭,既然有人解圍,那么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隨即折扇輕展,便道:“今日初來乍到,如有不便,多多包涵?!?br/>
“既然受人邀請,今日我也便講個尋常人沒聽過的故事。”
劉昊心中其實早已想好要講什么故事了。
畢竟這里這么多大臣,都是白花花的聲望值啊。
這種羊毛不薅白不薅。
都是職場上的人,那么講點懸疑推理就是很不錯的選擇。
恰好,劉昊以前喜看名偵探柯南。
隨便挑一集來講,那都是離奇曲折的故事情節(ji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