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娥眉心下涌過一絲感動,這便是姐妹,為了幫她,會不顧自己安危。()“妹妹,我擔(dān)心夜公子聽說你回皇城,會向你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無論他說什么,無論是軟話還是強硬,你都不要答應(yīng)。”
洛儷笑道:“多謝姐姐提醒。”她頓了一下,“李非煙、李蝶舞姐妹習(xí)練的是驚鴻曲,跳的是九天鳳舞。驚鴻曲易練,九天鳳舞要跳出神韻卻不易。這姐妹二人,一個琴技精湛,一個舞技不俗,不得不防?!?br/>
李蝶舞的容貌平常,但在舞蹈上頗有天賦。
去年洛儷只是指點一番,她就能學(xué)到七八成。
洛儷沒說,真正的九天鳳舞與驚鴻劍為一體,要跳出神韻,必須有心法口訣相配,這是驚鴻劍的秘密。
她在芙蓉島的秘笈之中,看到了關(guān)于永興皇后擅長九天鳳舞的記錄,上面說永興皇后會武功,但因武與舞有相通之處,世人只曉她會跳九天鳳舞,卻不提她是用驚鴻劍的高手。
梁娥眉知洛儷會幫自己,心下舒了一口氣。
一個李非煙已經(jīng)很難纏,雖然上回險贏,可經(jīng)不住對方刻苦習(xí)練。
竇華濃這么做是為了對付她這個情敵,更是為了讓竇長庚達成所愿醢。
梁娥眉要參加此屆才藝賽,這件事又是誰走漏的消息。
洛儷坐在花廳,久久地沉默,不在過了多久,她正要回內(nèi)室,素紗稟道:“啟稟姑娘,夜公子來訪!”
他,到底還是來了!
就連幾個時辰也等不了。
今兒是上元佳節(jié),如果不是梁娥眉的事,洛儷是不準備回皇城,就算沒有收到家書,她又如何猜不到昔日洛康讓她離開,其實是想保護她。
素紗再次重復(fù):“姑娘,夜公子在會客廳恭候。緹”
洛儷應(yīng)了聲:“知道了!”
該來的,避不過。
洛儷盼望長大,卻又畏懼長大。今生她做了很多的事,雖然辛苦,卻何嘗不是快樂的。她想守護的家人,個個健康平安。
夜公瑾帶著梁俊、盧淮安已候在花廳。
洛康坐在夜公瑾的對面,正舉止優(yōu)雅地飲茶。
夜公瑾似笑非笑,“洛大人不愧是清流,為了不把女兒嫁給朕,一瞧風(fēng)頭不對,將女兒早早打發(fā)出去。你有過墻計,朕亦有翻墻梯,彼此彼此。”
洛康心頭一沉,“儷兒回來,是你暗中動了手腳?”
夜公瑾笑,并不答話。
洛康在背后使詐,就不許他用手段。
至于是什么手段,他不會告訴洛康。只要洛儷重回皇城,就說明他的計謀管用。
夜公瑾看著遠處曲徑行來的白衣倩影,盯視過去,竟是怎么也移不開眼。她自由自在,灑脫來去,可他卻獨自一人承認了幾年的相思。她不說一聲,說走就走,只余他一人在寂寂皇宮。
洛儷,這一次朕絕不會放手,無論你想什么,做什么,朕都不會放手。
洛儷進入花廳,福身道:“爹爹也在?”
洛康猜到夜公瑾使了什么手段將洛儷引回來,可他必須得私下問洛儷。
夜公瑾一個箭步,沒有預(yù)兆,快速將洛儷擁在懷里,溫柔而低沉地喚道:“儷妹妹,你真沒良心,說走就走,不知道這幾月我有多想你。”
“想我嗎?”洛儷沒心沒肺地笑,想要推開他,而他的懷抱太緊,又再試了一下,還是不能推開,“夜大哥,快放開,放開……”
洛康沉著臉,當(dāng)著一個父親的面,輕薄他女兒,這是莫大的羞辱,他握緊了拳頭,正要發(fā)作,洛儷已抬腿狠踹了夜公瑾一腳。
這一切,來得太快。
夜公瑾又蹦又跳,疼得呲牙咧嘴,“儷妹妹,你……你想讓我斷子絕孫?”
洛儷若無其事,一臉無辜地眨巴著眼睛,“誰讓你不放開的,行走江湖慣了,遇到登徒子就得打,不能讓自己吃虧,誰讓你學(xué)登徒子。”
他學(xué)登徒子?
他哪里是登徒子了?
他就是抱了她一下,抱一下又怎了,至于下這么重的狠手。
想她是這樣打抱其他侵犯的人,夜公瑾心下歡喜。
洛儷道:“夜大哥下次有話說話,別動手動腳的,我們比不得小時候,現(xiàn)在是大人,男女有別,不能太過親近。”
她說得輕淺,完全就是一副不知情為何物的模樣。
洛康松了一口氣,他就怕洛儷對夜公瑾動情,喜歡誰都行,就是不能喜歡夜公瑾。
洛儷問:“夜大哥找我有事?”
夜公瑾想揉痛處,那地方著實不雅,氣得一撩袍坐在洛儷身邊,故意往洛儷的方向移了移,就差兩個人坐一塊兒。
洛儷用陌生的眼神看著他:“夜大哥喜歡與女子坐一塊?是想娘親了,所以見到女子就要抱?”
梁俊險些破功。
盧淮安也是欲笑不笑,皇上你喜歡的人好像都不懂男女之情啊。
夜公瑾嘴角一抽,“臭丫頭,是不是故意玩花樣?”
洛儷道:“夜大哥何出此言?”
“你少跟我裝!你的《情劫》彈得出神入化,要說不懂情,何來琴韻?可見是懂的,你就是在我面前裝不懂。今兒,索性把話挑明了,我是代皇上來遞話的?!?br/>
洛儷歪著腦袋,“不是你要說的話?”
皇上的話,不就是夜公瑾的話。
他們二人原就是一個人啊。
“你……”空氣靜默,夜公瑾覺得立馬就炸了,她是承認自己懂情,只不愿對他懂,“你知道我是誰?”
“夜大哥以為,我應(yīng)該知道什么?”
他想瞞她,她就裝成不知的樣子。
“我的身份?!?br/>
“哦,夜大哥的身份是……”
他到底是知還是不知?
梁俊等人都說她肯定不知。
可夜公瑾覺得這事懸乎,看著她淡定的模樣,看著她精致的五官,他無法再冷靜。
洛儷不緊不慢地道:“這幾年,我很感謝夜大哥為我做的一切,別樣的金梅書,女兒節(jié)才藝賽上特別的赤金瓔珞項圈。
女學(xué)畢業(yè)書于我來說,只有紅梅書與藍梅書之別,并沒有什么金梅書,我想要的其實只是紅梅書而已。
女兒節(jié)才藝賽我要的是魁首,是自主婚姻之權(quán),不是赤金瓔珞項圈。”
他以為她不知,她心里比誰都明白,她原來什么都知道。
夜公瑾惱道:“你是說,金梅書、赤金項圈本是我多此一舉?!?br/>
女學(xué)有自己的規(guī)矩,偏夜公瑾多事,非弄一個金梅書出來。
才藝賽也有自己的規(guī)矩,夜公瑾又打一個象征賞紅的赤金瓔珞項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