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下午四點。
杰克拿著厚厚的一沓資料一邊解說一邊在白板前走來走去。
“現(xiàn)在的主要問題是,老妖婆手上有了5%的股份,而我們不能確定他們和老妖婆之間會不會存在什么交易?!?br/>
前面的沙發(fā)上,秦淮低著頭,看著手上的四葉草戒指,嘴角浮出一抹微笑。
他下意識摸了摸衣服的領(lǐng)口,哦,不是這件啊,過來的時候他已經(jīng)把繡著四葉草的禮服換了下來。
“哥,我覺得有必要查查老妖婆的帳,你覺得呢?”
“秦淮,我愛你!”秦淮想起葉懷玉在機艙門口大聲的呼喊,笑容拉得更大,原來她是這么熱情的么?
“哥?哥?”杰克喊了秦淮兩聲。
秦淮這才回過神來:“怎么了?”
“你什么意見???”
“嗯,我的意見,”秦淮摸了摸鼻子,“我們還是先喝個下午茶再繼續(xù)吧,你覺得呢?”
杰克有些瞠目結(jié)舌,哥今天太不正常了。他可是出了名的拼命三郎,對工作一絲不茍毫不含糊。
秦淮端著咖啡回到座位,從包里摸出那個玩偶,舉在眼前搖晃著。
黃皮膚,黑西裝,紅頭發(fā)。
她做這個的時候,應(yīng)該是在想他吧。
秦淮眼尖的發(fā)現(xiàn),玩偶的衣服上竟然也繡了四葉草。
他的眼睛更亮了。嘴角幾乎裂到了耳朵。
是不是該做個戒指戴上去?秦淮看了看自己手中的戒指,起身拿來一只筆,開始在玩偶的手指上畫四葉草戒指。一邊畫,一邊笑。
不遠(yuǎn)處一直偷窺的杰克頓時傻了眼,戀愛真是能讓人變傻啊,看看哥傻笑這模樣。
“現(xiàn)在T市應(yīng)該是凌晨四點了吧?!鼻鼗春鋈粏柦芸?。
“是啊?!?br/>
“你說她會在干嘛呢?”秦淮有些自言自語的問。
杰克頓時感覺一陣風(fēng)中凌亂,凌晨四點啊大哥,你說人家在干嘛?
秦淮摸出手機,打開微信,這個沒良心的,從來沒有主動發(fā)過信息給他。
現(xiàn)在這個時間,中國應(yīng)該是半夜了。她在做什么呢?有沒有想他?
看著手上的戒指,發(fā)呆,傻笑。
葉懷玉背上肩上好幾個地方腫了起來,今天姨母可真是發(fā)大火了。她暗自嘆了口氣,很是難過因為自己姨母被氣成那樣。
她一再告訴自己,不要再聯(lián)系秦淮了,不要再想他了。
可是她越是這樣想,越是做不到。
趴在床上半天,怎么也睡不著。
她索性起來畫圖,多畫點圖吧,到時候多賣點錢,好慢慢將他的錢還了。
越是相愛,她越是不愿意欠著他金錢,這樣對他們的關(guān)系是一種玷污。
畫了一陣,她止不住心里的渴望,偷偷打開了微信。
姨母又給她換了手機號,卻不懂除了電話,其實還有微信可以聯(lián)系。
他會不會給她留言,又是這么多個小時聯(lián)系不到,他會不會著急?
進了微信,并沒有信息發(fā)來,葉懷玉心中忍不住有些失望。
她點開了他的朋友圈。
跟他這個人一樣,他的朋友圈高冷的嚇人,除了微信公司自己發(fā)的一個信息,里面什么都沒有。
葉懷玉失望地低下頭,伸手按向了關(guān)機鍵。
“叮咚?!?br/>
她的眼睛瞬時亮了起來。
“小團子,在干嘛呢?在睡覺嗎?有沒有夢到我?”
葉懷玉笑得開心:“想你。”
秦淮頓時從沙發(fā)上坐正,她居然在線。
“為什么沒睡覺?”
“睡不著?!?br/>
“為什么不給我發(fā)信息?”
秦淮等了半天,沒有回音。
他再發(fā)了一遍:“為什么不給我發(fā)信息?”
“我很想你?!?br/>
秦淮笑開了眼,“別以為嘴甜就能蒙混過關(guān),快說,今天干嘛去了,為什么一個電話也沒有,也不知道發(fā)個信息?”
“很想,很想你?!?br/>
好吧,秦淮已經(jīng)徹底投降,他想,別說顧左右而言他,只要她對他說一句“我想你?!本退闶撬F(xiàn)在叫他去上月球,他也會屁顛顛去的。
“我也很想你,老婆?!?br/>
葉懷玉的耳朵有些紅,她用手扇了扇有些發(fā)燙的面頰,將頭悶在被子里傻笑。
笑了一會兒,又開始流淚。
“你在干嘛,沒睡覺都做些什么呢?”
“畫圖,還有想你。”
“現(xiàn)在還算我們的新婚之夜吧?!?br/>
“……”
“等我回來一定要好好補上?!?br/>
“……”
“人生兩件事,金榜題名時,洞房花燭夜。我是早就金榜題名了,可是洞房花燭夜卻是一個人在異國他鄉(xiāng)流浪,真是可憐啊?!?br/>
葉懷玉無語,這這這人厚臉皮病又犯了。
“老婆,我回來你要好好補償我?!?br/>
葉懷玉鬧了個大紅臉,發(fā)了個敲頭的圖片過去。
“快睡吧,吻你。”
“晚安?!?br/>
“不行,以后晚上你都要送晚安吻給我?!?br/>
葉懷玉磨蹭了半天,發(fā)了個KISS的表情過去。
某人滿意的說了句晚安,收起電話。
杰克在一旁一邊喝咖啡,一邊搖頭,真是沒想到,表哥也有今天??纯此荒槕汛旱哪樱隙ㄊ歉∪~秘書在通話。
嘖嘖,這么晚了,戀愛中的男女真是嘖嘖。
喬安安敲門進來,她今天穿了件淺藍(lán)色的薄呢大衣,搭配一條肉紅色的絲巾,頭發(fā)也剪成了清爽的齊耳短發(fā),整個人看起來清新大方。
杰克挑眉,她這是在向葉懷玉靠攏嗎?
“淮哥哥在看什么呢,這么開心?”
喬安安沖著杰克點了點頭便徑直走向了秦淮。
秦淮將手中的玩偶揣進兜里,服帖的西裝頓時鼓出來一塊兒,跟他平時高冷的形象簡直不符。
喬安安皺眉,剛剛掃了一眼,似乎是個人形玩偶,這么寶貝要貼身放著,難道是葉懷玉送的?
秦淮看著喬安安:“怎么樣?資料里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了嗎?”
喬安安立即正色道:“找到一些線索,環(huán)宇在紐約的一個工程確實是遭遇了手腳,設(shè)計圖里面被隱藏的更改了一些東西,導(dǎo)致安全設(shè)置不符合標(biāo)準(zhǔn)?!?br/>
秦淮點點頭:“看來你的確是下了大工夫。”
喬安安微笑著低頭:“我確實是下了部少工夫,不過,還有許多問題不是很清楚,所以來找淮哥哥幫我看看?!?br/>
杰克眉頭微皺,她這是在想著法兒接近哥呢:“在你來之前,這個工程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都做了合理的安排了,所以,其實你不用再繼續(xù)了?!?br/>
喬安安看著杰克,眼中含著不易察覺的怒意。
秦淮接過話頭:“其實也還沒有完全安排完,你能看出來圖紙的問題,證明你在紐約建筑學(xué)院沒有白學(xué)。待會兒我會將下一步的需要告訴你,這一次就不是作業(yè)了,你可以嘗試接手做一些事情了。”
喬安安眼中含著興奮:“謝謝淮哥哥?!?br/>
秦淮點點頭:“要不要來杯咖啡?”
喬安安搖搖頭:“我來是想問問,待會兒你們出去可以帶上我嗎?”
“待會兒有很多材料需要你整理,恐怕你沒有時間?!苯芸私幼?。
喬安安長長的指甲嵌進了肉里,她勉強拉出一抹得體的微笑:“知道了?!?br/>
秦淮若有所思看了杰克一眼,哪有什么資料需要整理?他不是都整理好了嗎?
二十分鐘過后,秦淮和杰克正走出酒店大門,喬安安追了上來,手上拿著個文件袋。
“淮哥哥,請等一下?!?br/>
秦淮和杰克頓住腳步。
喬安安氣喘吁吁追了上來,手里的資料袋揚了揚,“這里有個數(shù)據(jù)我不是很懂,我怕你們著急要用,占用您一分鐘時間幫我看看?!?br/>
喬安安跑到秦淮面前,拿出文件,伸手指向紅色記號筆標(biāo)注的一個數(shù)字:“這個?!?br/>
秦淮看了眼,笑了笑:“你看得很仔細(xì),這個數(shù)據(jù)其實是有問題,他們故意用了……”
前面一個人影一閃,喬安安抬頭,驚愕地?fù)湎蚯鼗矗骸鞍?!?br/>
秦淮也發(fā)現(xiàn)了異常,正要躲開,看見不顧自己安危撲過來的喬安安,伸手拉了她一把。
可是很不幸,喬安安的后背還是被潑上了一些液體。
那液體穿透衣服,灼燒著喬安安的后背,令她情不自禁發(fā)出痛苦的呻吟。
那人潑了東西轉(zhuǎn)身就跑,秦淮接住疼得快要站不住的喬安安,杰克則奔出去追趕襲擊的人。
救護車很快就到了,秦淮跟著一起來到醫(yī)院。
喬安安身上被潑的是硫酸,雖然秦淮拉了她一把,可是后背還是被燒出長長的一條傷痕來。
喬安安醒來時,秦淮正坐在病床邊處理文件。
秦淮見她醒來,立即放下手中的工作,端過來一杯水。
“醫(yī)生說醒來先喝點水?!?br/>
喬安安趴在床上,笨拙地接過水杯,后背又是一陣撕裂的疼。
“嘶?!彼哪樕行┥n白。
秦淮嘆了口氣:“我來幫你?!?br/>
喬安安點頭,靜靜地看著秦淮。
“剛才怎么那么傻撲過來,你一個女孩子,要是留了疤或者不小心毀了容,要怎么辦?”
喬安安搖頭:“我不怕,淮哥哥,你有沒有傷到?”
秦淮嘆了口氣:“沒有?!?br/>
喬安安露出笑容來:“只要你沒事就好,就算是毀容,安安也無憾?!?br/>
秦淮心中嘆息,放下水杯問她:“現(xiàn)在餓不餓,想不想吃東西?”
“想喝點粥?!?br/>
“你休息,我去問問醫(yī)生?!?br/>
男人起身走出病房,喬安安嘴角勾起。
“叮咚?!?br/>
椅子上傳來手機短信提示,是秦淮順手將手機放在了椅子上。
喬安安眼睛瞄了瞄病房門,小心翼翼拿起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