壽寧宮內(nèi),鳳帝從一個青瓷小盅里捏起幾粒魚食投喂起鎏金描花白瓷盆里的錦鯉來。
“先帝托夢?可是有了什么指派?”太妃的裝扮極為雍容華貴,再過平靜的面容也掩飾不了在聽聞父皇二字時心底驚起的漣漪。
“父皇站在詠春亭上,面容依舊像以前一樣寒涼冷酷,凌厲的鳳眸直勾勾的盯著朕半天卻不說一句話。母妃跟在父皇身后,笑顏如花?!兵P帝頓了頓,轉(zhuǎn)身看向太妃。
太妃眉心突突跳著,心跳驟然加速,臉上笑意不變,“哦?先帝竟沒有個只言片語嗎?”
“有啊,怎么沒有,父皇質(zhì)問了朕一句呢。”鳳帝挑眉,鳳目不經(jīng)意間看過太妃。
“質(zhì)問?可是因選秀一事皇上有違祖制所以前來苛問皇上嗎?”
最近鳳帝可就辦了一件荒唐事,也不會有其他事了。太妃首先便想到盲選之事。
“并不是,朕以為這次選秀算是開辟了大燕盲選的先河,父皇高興還來不及呢,怎會怪罪朕呢?!?br/>
夕陽之光透過紗窗投射在鳳帝豐神如玉的面龐上,平添了些威嚴與神秘的氣息。
“那是為何?”
“父皇質(zhì)問兒臣,為什么云櫻那個妖婦還沒下去伺候他?”
咣鐺一聲,太妃手中茶盞重重置在案牘上,“這茶委實有些燙了,華盈,重新泡一盞?!?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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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妃極為注重保養(yǎng),玉手蔥白,蔻丹鮮紅,攏在寬大的宮裳下,微微顫抖。
“太妃,云櫻是誰?朕在寧王府時也未曾聽聞有這個人啊,太妃可曾認識?”鳳帝幽幽問道。
“云櫻?本宮也未聽說這個名字?”太妃斂著眉,聲音有些不穩(wěn)。
“那真是可惜了,原以為朕不知道這人,曾為寧王妃的太妃想必知曉,原來您也不知,這可讓朕如何是好,難道要開一旨皇詔,遍尋天下?”鳳帝嘆了口氣。
“不可?!碧溉痪芙^,“皇上大張旗鼓的尋人總歸是大材小用了,不如這個人就讓本宮來找吧,找到之后,本宮親自送去帝陵?!?br/>
太妃面色凝重,不似剛才的輕松愉悅。
“那真是有勞太妃了。朕還有事,就回勤政殿了?!?br/>
太妃重重應(yīng)著,面容扭曲的看著鳳帝離去的背影。
“華盈,你說他這是什么意思?”太妃狠狠的問道,尖利的護甲劃在案幾上,留下一道淺淺的印記。
華盈不知太妃口中的他指的是先帝還是皇上,可無論是誰,她一個宮女都不好作答,于是低垂著頭,恭敬的奉上一杯茶。
“云櫻?云櫻!這世上還有誰知本宮小字云櫻?”
太妃口中喃喃,聽得華盈卻是大驚失色。
回道勤政殿的鳳帝心情大好,一掃回宮后的陰霾,胃口也順道好了起來,旋即詔膳。
尚食局依照規(guī)制,做了三十六道主菜呈上,鳳帝略微掃了一眼,頓覺胃中隱隱抽痛。
鳳帝撿了幾道賣相尚可的菜肴,吃進嘴中卻全然不是滋味,總感覺少了點什么。
“皇上,嘗嘗這鯽魚湯?”安兆德分盛一小碗,端至鳳帝面前。
鳳帝舀了一匙,送至唇畔,含在口中,片刻吞咽下去。
鳳帝蹙著眉,招招手,“去存芳宮瞧瞧?”
安兆德一愣,存芳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