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和?安和你怎么了?”
莫芷晴拍了拍簡安和的肩膀。
“???”簡安和回過神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頸,“沒事,走吧?!?br/>
......
兩人并排行進(jìn),莫芷晴見簡安和像有心事的樣子,就問道:“你明天有什么安排嗎?”
“沒有,怎么了?”
“后天都要開學(xué)了,我們?nèi)ネ嫱姘桑梅潘上?,我介紹我朋友給你認(rèn)識啊?!?br/>
“好,明天見。”簡安和狠狠地搓了下自己的臉,答應(yīng)了。
“那好,明早不見不散,好好休息。”
“你也是。”
兩人分別了以后,簡安和埋著頭走了一陣,才發(fā)現(xiàn)公寓老板陳平站在自己住所門前。
“啊,陳大哥,真是對不起,房租我這就給你?!?br/>
簡安和慌張地掏出手機(jī),劃出支付掃碼框。
“小簡啊,你這是干嘛,我不是來收房租的。你慢慢給我就行。”陳平大笑著,伸手將簡安和的手機(jī)按了下去,“我就是來跟你說,剛剛我看你心事重重的,年輕人凡事別想那么多,拼搏就好了,沒有過不去的坎?!?br/>
簡安和苦笑起來:“陳大哥,我沒什么事,害你擔(dān)心了?!?br/>
“那行,早點休息,進(jìn)去吧。”
簡安和關(guān)上門,一個縱身躍上床,用被子蒙住頭。
血,咬住手的魚,殺人案......??!我在亂想些什么??!都怪自己不會聊天,跟個小丑一樣。
簡安和脫了衣服,洗了一把冷水臉,扭頭看了看肩膀上往日傷口留下的疤痕,將手放在上面按了一下,深吸一口氣,然后上床關(guān)了燈。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zhuǎn)眼來到了午夜12點。
簡安和已經(jīng)睡熟。
他夢到自己來到一片未知的黑暗區(qū)域,這里沒有光亮。他一直向前走著,就這么走下去,仿佛永遠(yuǎn)都走不到盡頭。他回頭看見自己走過的路,留下了一道道長長的黑白色格子狀的痕跡。這些痕跡沒有規(guī)律可尋,有的是兩三塊白色挨在一塊,也有的是黑白相間。
簡安和駐足了一會兒,又坐在地上休息。
我這是在哪兒?
突然,在他的正前方出現(xiàn)了一陣光亮。這光極其刺眼,簡安和用雙手擋在眼前。
“誰?誰在那?”
光亮中現(xiàn)身一道人影。人影沒有向簡安和靠近,簡安和也無法看見他的容貌,只是覺得此人的身形與自己如出一轍。
“你是誰?這是哪?”
“你不用知道這是哪里?!蹦侨擞伴_口說話,聲音虛無縹緲,很是空靈。即使他說得很小聲,聲線也很細(xì),但每字每句都很清晰。
“你想干嘛?”簡安和焦躁起來,開始向人影走過去,但是他卻沒有辦法靠近那個人影。他走了很久很久,那人影卻始終和他保持著相等的距離。
“簡安和,世界即將陷入陰霾,只有你能驅(qū)散。”
“簡安和,世界即將陷入陰霾,只有你能驅(qū)散?!?br/>
“簡安和,世界即將陷入陰......”那人影一直重復(fù)著同一句話。
“啊?什么陰霾?什么意思啊?啊!”
只聽見“咚”的一聲,簡安和慘叫著跌入了腳底突然出現(xiàn)的黑洞里。
他猛然地從床上坐起來,滿頭大汗,汗水滴在了枕頭上。同時他也感到脖子,左腿異常酸痛,就像剛跑完長跑一樣。
落枕了嗎?真是個奇奇怪怪的夢,謎語人說的啥意思?
過了一會兒。
“嗚——”
簡安揭開被子,揉了揉了惺忪的雙眼,撿起地上震動的手機(jī)。
是莫芷晴傳來的簡訊:
安和,早上好呀。我出去晨跑啦,現(xiàn)在時間太早了就給你發(fā)的短信,等會兒要一起吃早餐嗎?我朋友剛子還有小英跟我們約好了在K市的游樂場見面哦。時間就定9點半吧!你應(yīng)該沒刪我的手機(jī)號吧,我是莫芷晴!準(zhǔn)時到??!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簡安和思考了一會兒,回復(fù)到:
我們直接在游樂場見面吧,不見不散。
簡安和瞅了一眼時鐘,早上8點整。
他突然覺得陳大哥說得很有道理。新生活已經(jīng)到來,天天胡思亂想些什么呢?痛快地玩一天,然后開始嶄新的大學(xué)生活不好嗎?
他在衣柜里挑了一件才買不久的衛(wèi)衣穿上,沖洗了頭發(fā),刮了胡子。然后將畫板、錢包裝進(jìn)了書包。當(dāng)然了,還有媽媽給的那只鉛筆。
游樂園逛完,晚上再去河邊寫寫生吧,感覺景色挺怡人的,今天就晚點回來。嗯,決定了。
簡安和心中做好了計劃,穿上鞋,向房門走去。
咦?門怎么是開著的?我昨天不是關(guān)了門嗎?!
簡安和心一沉,急忙將背包扔在了地上,沖進(jìn)臥室,搗鼓了一陣,發(fā)現(xiàn)貴重的物品都還在。又快步走出來,拉開書包的拉鏈,取出錢包,確認(rèn)了銀行卡和身份證也沒有丟失。打開手機(jī)銀行,查找一陣,存折上的數(shù)目也沒出錯。
簡安和匆匆下樓,看見陳大哥正在洗車。
“陳大哥,我問個事兒?!?br/>
“怎么了?小簡?!?br/>
陳大哥看見簡安和慌張的神情,將抹布扔在車的引擎蓋上。
“昨天有什么人進(jìn)過我房間嗎?今天我起來發(fā)現(xiàn)門開著?!?br/>
“哦,所有人在我這兒租房的我都有登記才會發(fā)鑰匙的,你要查監(jiān)控嗎?你等著啊?!?br/>
陳大哥快步向監(jiān)控室走去,走到了一半又折返回來。
“我想起來了,你房間外樓梯口的攝像頭壞了,一直忘記修。有什么貴重物品遺失嗎?要不要我報警?”
“這倒是沒有?!焙啺埠蛽u搖頭,回答道,“算了陳大哥,下次我睡之前會注意鎖門的?!?br/>
“最近才出現(xiàn)不太平的事情,不能這么算了。等會兒我去幫你換個鎖吧,再找人把監(jiān)控修了,費用你就別管了,這也是我們的失職。不好意思,小簡?!标惼胶险频狼浮?br/>
簡安和連忙擺手,又撓了撓還有些濕潤的頭發(fā):“沒有沒有,也許是我自己忘記關(guān)了。那我出門啦,陳大哥。”
“好,一路小心!約會成功!”陳平豎起大拇指。
“不是約會啦!”
簡安和坐在計程車上,望著車窗外向后倒退的綠化帶,思緒也隨之飄了很遠(yuǎn)。
K市的游樂場叫做「悠樂園」,是梁氏集團(tuán)旗下的一個項目。說起這個梁氏集團(tuán),它的老總梁木做房地產(chǎn)也有十幾年的時間了,集團(tuán)走勢很好。為了拓展業(yè)務(wù),他還不斷嘗試展開各種娛樂項目,不管是「悠樂園」還是酒吧,歌廳,利潤額在整個K市一直都是頂流。名聲已經(jīng)是傳遍了全國上下。K市的居民最不敢得罪的就是梁氏集團(tuán)的人。
“叔,就停這兒吧,我走一截?!?br/>
簡安和在離游樂園1公里左右的蛋糕店前下了車。
“老板,這個慕斯蛋糕給我裝4個。”
簡安和付了款后,提著包裝精致的禮盒朝約好的樂園大門走去。他決定給新朋友們帶點禮物。
他一路走著,哼著小曲。
突然,簡安和感到不太對勁。一回頭,看見一輛黑色雅閣停在他剛剛買蛋糕的店前,從車上走下兩個穿花襯衫的人。那兩人,一個禿頭,一個長頭發(fā),褲包脹鼓鼓的,面相不善。
他們與蛋糕店老板交談了一陣,直接朝著自己這邊快步走來。
不妙。
簡安和眉頭一皺,腳步迅速加快。
那兩人此時也是發(fā)現(xiàn)了簡安和,向他這個方向沖刺過來。
簡安和意識到自己被跟蹤了。他狂奔起來,瞅準(zhǔn)時機(jī),迅速地拐進(jìn)了一個小巷口,左右觀察后找到了一處平臺將蛋糕盒故意打翻在上面,然后往回走了10米左右蹲在了兩個裝雜物的大木箱后面。
簡安和吞了一口唾沫,額頭上都是汗水,他的手揣在口袋里一直按著手機(jī),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進(jìn)口處,大氣不敢出。
禿子跟長毛果然跟了進(jìn)來,嚇得簡安和急忙埋下頭。
禿子掏出手機(jī)打了起來:“大哥,那小子不見了,他該不會也是那種人吧,你都干不過,我倆......”
“少他娘的跟我廢話,你大哥耳朵都被削了,必須給我逮住他!狠狠整!”電話那頭傳了一陣惡狠狠的粗獷嗓音。
“知道了,大哥?!?br/>
禿頭發(fā)現(xiàn)了被打翻的蛋糕,朝長毛使了個眼色,兩人就朝著巷子深處走去。
十五分鐘后,簡安和在箱子后面才慢慢伸出半個頭。他的小腿顫顫巍巍,艱難地嘗試站立。手機(jī)在褲包里一直震動。
黑社會?我才剛來這兒,怎么會惹上的?先溜吧!
簡安和扶著墻壁站起來,喘著粗氣,正準(zhǔn)備離開。
“小雜種,跟爺爺們玩捉迷藏呢,還好老子留了一手!”
聞聲后,簡安和頓感后脊發(fā)涼,轉(zhuǎn)身就看見了長毛和禿頭。沒想到,他倆根本就沒有走遠(yuǎn),就等著簡安和露陷。
“兩位大哥,我們無冤無仇,你們這是干嘛呢?”簡安和強(qiáng)裝鎮(zhèn)定,他需要弄清楚這讓人頭大的處境。
“無冤無仇?天還黑著的時候你可不是這么說的?!倍d頭和長毛一步一步將簡安和逼到了死角,抽出一根木棍還有砍刀。
“啥?我們都沒見過啊?”簡安和已經(jīng)懵了。
“去你m的!”長毛一記正蹬直接踢在了簡安和的小腹上。
劇烈的疼痛瞬時沖上了簡安和本就凌亂的腦仁。他捂著肚子跪在了地上。
“我們沒見......”簡安和還想做出解釋。
長毛直接一棍子飛出,擊中了簡安和的后背,火辣的感覺像幾斤重的石頭砸中了背脊。簡安和的背部直接是皮開肉綻,鮮血溢出染在了白色衛(wèi)衣上。禿子緊接著對著簡安和的大腿還有手臂持續(xù)進(jìn)行了持續(xù)2分鐘的棍擊,每一次擊打都是致死打擊。長毛則是對著簡安和的肩膀一陣猛踩。
“砰!”“砰!”“砰!”
“臭小子,你爹媽沒教過你不要多管閑事嗎?今凌晨時候的狠勁兒哪去了?還跟老子裝蒜,你爺爺我現(xiàn)在就幫你回憶回憶!”
長毛越打越氣,吐了口痰,撿起砍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