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看到林洛時,王小乘的尷尬變成了莫名的慌亂,本已咬到嘴里的魚丸又脫落出來,那魚丸彈性還很好,掉落在餐桌上后,彈了兩下才落在地上,骨碌碌的,直滾到林洛的腳邊。
林洛彎腰撿起,輕輕放進(jìn)桌子下面的垃圾筒里。
“你們――也在這里吃飯啊?!闭f“你們”兩個字的時候,林洛頓了一下。
她的修養(yǎng)是極好的,始終微微笑著,只是笑容略顯尷尬。
“這么巧啊。”王小乘強自鎮(zhèn)定。
他從不在乎自己的形象,對林洛卻是唯一的例外――林洛看他時那純凈中帶著些崇拜的目光,讓他自覺形象高大,所有的歪心思都會自動收斂。
“今天來集團下屬的賣場調(diào)研,和幾個同事在這里吃飯,不想當(dāng)著他們的面和你們打招呼――現(xiàn)在吃過飯他們都先回去了?!绷致逭f猶豫了一下,說道,“他們都覺得你們是戀人呢?!?br/>
“是嗎?”李雪夜開心道,“我也覺得我們像戀人!”
“胡說什么!”王小乘趕緊向林洛解釋,“今天和這丫頭商量著要開一個奶茶店,她高興過了頭,行為有些夸張,讓你的同事們誤解了――”
“哪有夸張,我們在家也是這樣的!”李雪夜太不善解人意了。
“姐夫,我也要加盟你們的奶茶店?!绷致遢p咬了一下嘴唇,忽然說道。
對于王小乘,林洛始終有一種奇怪的感情,尤其是決定不再聯(lián)系他之后的這幾日,每每想到他,心里都空落落的,竟有一種失戀的感覺。
別人“失戀”時,酣暢淋漓地表達(dá)自己的痛苦就行了;她卻不能夠,因為一旦把“戀”字和她口口聲聲稱之為“姐夫”的人聯(lián)系起來,心底立即就會生出一種罪惡感。
她只能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
但今天親眼目睹了李雪夜和王小乘吃飯的情景,便再也壓抑不住了。
連她自己也不明白為什么要走過來――她明明下定決心,為了保護(hù)王小乘,不再和他聯(lián)系了的。
她也不明白為什么要加盟奶茶店――她既沒時間,又沒有很多的資金。
“洛洛姐,不要啊,這是我和小乘哥兩個人的事業(yè),我不喜歡有第三個人――”李雪夜有些不開心,她還沒學(xué)會怎么隱藏自己的情緒,所有的話都在明面上,所有的表情都在臉上。
“姐夫,我要加盟?!绷致逵行┓闯?,她從不是無理取鬧的人,但今天卻像索要糖果卻沒得到滿足的小朋友。
“沒問題。”這小小的要求,王小乘自然不會拒絕。
“那好吧?!崩钛┮怪缓媒邮?,又搛起煮好的羊肉,送到王小乘嘴邊,“小乘哥,這肉涮得剛剛好,快吃吧?!?br/>
“我自己來――”話音未落,李雪夜筷子上的羊肉已經(jīng)塞進(jìn)了他的嘴里。
“雪野妹妹,你也吃?!绷致迥闷鹱约好媲暗目曜?,也搛了一些羊肉,送到李雪夜嘴邊。
“啊――”李雪夜腦子反應(yīng)慢,將肉吞進(jìn)嘴里之后,才唔唔噥噥地說道,“洛洛姐,我自己會吃?!?br/>
“沒事,我閑著也是閑著。”林洛的表情淡淡的。
接下來,李雪夜喂王小乘豆腐。
林洛便喂李雪夜豆腐。
李雪夜又喂王小乘開花腸。
林洛便又喂李雪夜開花腸。
“洛洛姐,你今天怎么了?怪怪的。”李雪夜終于放棄了喂王小乘吃東西這一舉動。
“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绷致鍖嵲拰嵳f。她雖冰雪聰明,對待感情,卻很是遲鈍。她就是看到李雪夜喂王小乘吃東西她不開心。若讓她當(dāng)眾這么喂他吃東西,她又做不出來,只好轉(zhuǎn)而喂李雪夜。
但作為老司機的王小乘,他當(dāng)然明白――林洛吃醋了!
他此時的處境雖然有些尷尬,但內(nèi)心里卻是無比喜悅的。
那是初戀般的喜悅。
當(dāng)初林晴接受他,那是她在沒有更好的選擇時,很勉強的將就。
李雪夜如此迷戀他,那是因為自己對她過度附身而產(chǎn)生的副作用。
只有林洛,是真正發(fā)自內(nèi)心覺得自己好的……
林洛此時吃醋,更說明她對自己的情感,正漸漸地從“姐夫”往男朋友的方向轉(zhuǎn)化。
如果說世界上有一百種不同的吃醋方式,有吵鬧的,有賭氣出走的,有哭泣的……
那林洛獨特的吃醋方式,算是區(qū)別于所有人的第一百零一種吧。
一頓飯在這種淡淡的醋意中結(jié)束,王小乘埋了單,和兩個女孩并肩走了出來。
“小乘哥,我們走著回家好不好,反正又不趕時間。”李雪夜說著,親昵地攬住了王小乘的胳膊。
“好啊,正好我也想一塊走走?!蓖跣〕诉€沒說話,林洛倒先開口。
說完之后,林洛學(xué)著李雪夜的模樣,伸手?jǐn)堊×死钛┮沟母觳?。只不過林洛高李雪夜一個頭,她這樣攬著李雪夜的胳膊,看起來極不協(xié)調(diào)。
“洛洛姐,你不去上班嗎?”李雪夜不開心地問。
“調(diào)研已經(jīng)結(jié)束了,我回總部,正好路過你們的住處?!绷致逡桓眻猿值降椎谋砬椤?br/>
天呢,這醋意還在繼續(xù)著呢。
“好了好了,咱們都好好走路吧?!蓖跣〕藢⒆约旱母觳矎睦钛┮沟氖掷锍槌鰜?,又笑著分開了李雪夜和林洛。
千水市的冬天雖然不算特別寒冷,但一陣北風(fēng)吹過,剛從暖烘烘的火鍋店里出來的三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被冷風(fēng)這么一刺激,林洛這才冷靜下來,臉突然紅了――她意識到了自己今天的失態(tài)。
“姐夫,我還有事,不能陪你們走了。”林洛有些不敢看王小乘的眼睛。
“好吧。你離得遠(yuǎn),還是打車回去吧?!蓖跣〕私淮?,“在公司上班一定要小心,若晚上再讓你加班,就找借口請假――”
“對了,說起這還要謝謝姐夫,姐說是你找人救的我!”林洛又問,“我知道綁架我的那個人是那什么千水十三少中的一個,但他怎么知道那天晚上我加班呢?你說會不會我們公司也有他們的人?”
聽到這話,王小乘才明白,林晴并沒告訴林洛實情。
林洛到現(xiàn)在還不知道,她們集團老總的女兒左甜,便是那千水十三少的老大。也不知道,當(dāng)初在婚禮上帶頭找她麻煩的,也是這個左甜。
“你姐現(xiàn)在工作得怎么樣?”王小乘若有所思地問道。
“她倒不錯呢,剛剛升了職,現(xiàn)在是他們部門的負(fù)責(zé)人呢?!?br/>
果然如此!王小乘皺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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