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南一覺睡得極沉,夢里不停的跑啊跑,累的不輕。睜開眼睛那刻,她腦子里還在想,以后有時間真要鍛煉身體,把身體素質(zhì)提高上來。
“南南!”
耳邊炸開的這道聲音,瞬間拉回喬南的神志。還好,她還活著!
“醫(yī)生,我們南南醒了!”井淮按下床前的呼叫燈。
喬南轉(zhuǎn)過臉,床前映入第二張男人的臉,“小南,你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姜哲說話聲有些沙啞,喬南慢慢回過神。
井淮端著水杯上前,故意擋住姜哲的半邊身子,“讓讓!我們南南肯定口渴了,我要給她喂水?!?br/>
“她還不能喝水?!?br/>
“誰說不能?”
“醫(yī)生說的?!?br/>
眼見他們兩人唇槍舌劍,喬南覺得頭又疼了。病房門此時推開,邵卿拿著暖水瓶回來。
“姐——”
邵卿放下水壺,抬手把那兩個人分開,“別吵,小南剛醒需要休息。”
病房瞬間安靜下來,醫(yī)生很快趕到,為喬南進(jìn)行檢查。
十五分鐘后,醫(yī)院專家組做出結(jié)論,“喬小姐已經(jīng)退燒,身體指標(biāo)回復(fù)正常,隨時可以辦理出院手續(xù)?!?br/>
“你們有沒有好好看?我們南南被送來醫(yī)院時,整個人昏迷不醒,應(yīng)該全身檢查,CT、IT什么的全做一遍!”
“你們別敷衍我,小爺有的是錢……”
喬南躺在病床上,很想出去堵住井淮那張嘴。
“謝謝醫(yī)生。”
邵卿壓根沒搭理井淮,直言道:“我爺爺還是不太放心,我們的意思是希望病人再留院觀察一晚。”
醫(yī)生點頭,“明早辦出院手續(xù)?!?br/>
送走醫(yī)院,邵卿又回到病房。她倒杯溫水遞給妹妹,“先喝點水。”
“哦?!眴棠下犜挼呐跗鸨樱韲蹈珊噪y受。
姜哲站在床邊,見她垂眸喝水,眼底微微劃過一絲失落。
喝過水,喬南才望向姜哲,“你怎么也在?”
“你昏睡了兩天,”姜哲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我們都很擔(dān)心你?!?br/>
原來她睡那么久,難怪精神不錯。
“我也守了兩天!”井淮咻的擠到床前,生怕自己被無視。
喬南狠狠瞪他眼,“你少說兩句?!?br/>
嗷嗚!井淮內(nèi)心受挫,為什么要他少說?
有他們兩人在總是不消停,邵卿斂起笑意,道:“小南沒事了,你們都回去吧?!?br/>
井淮從小就對邵卿發(fā)怵,明明姐妹倆,但性格差距很大。
他恨恨瞪著姜哲,道:“他怎么不走?”
邵卿皺眉,不想姜哲微笑看著喬南,“你好好休息,我先回臺里?!?br/>
話落,人家轉(zhuǎn)身走遠(yuǎn)。
井淮愣了下,繼而追上去。
眼見他們離開,邵卿不禁搖搖頭,“這兩天要被他們吵死了?!?br/>
“嘿嘿……”喬南尷尬的笑,“井淮一直都這樣,我也好煩他?!?br/>
病房重新安靜下來,喬南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似乎想找什么,“姐,那天誰把我送到醫(yī)院的?”
邵卿驚詫的抬起臉,摸了摸她的額頭,“是不是燒糊涂了?當(dāng)然是救護(hù)車?!?br/>
“哦?!?br/>
喬南低下頭,神色莫名。那天昏倒前,她看到郁錦安伸出的雙手。
“爺爺知道你醒了,馬上過來。”
“姐?!?br/>
喬南眨了眨眼,盯著姐姐削果皮的模樣,笑道:“你真好看,以后誰會娶走我姐呢?”
須臾,邵卿將削皮的蘋果遞給她,“自然是能幫我撐起邵氏的人?!?br/>
“不是你愛的人嗎?”
“愛?”邵卿挽起臉頰邊的長發(fā)別到耳后,“我不相信愛情?!?br/>
喬南愣住,這時病房門被人推開,“南南醒了嗎?”
“爺爺?!?br/>
邵卿趕緊攙扶爺爺坐下,邵家夫妻走在后面。
“爸媽?!眴棠先绯:叭?,邵欽文面色雖有不悅,倒也沒有責(zé)怪,“有哪里不舒服嗎?”
“沒有。”
喬南不自覺放松心情,睜開眼睛能夠看到全家人,這是她夢寐以求的渴望。
“讓爺爺看看。”邵至公上下仔細(xì)打量,“氣色還是不太好,這些日子要補(bǔ)一補(bǔ),不能落下病根。”
喬南眼眶一熱,“爺爺,我真的沒事。”
“卿卿。”邵至公喊來大孫女,“醫(yī)生怎么說?”
邵卿倒杯水給爺爺,道:“醫(yī)生說明早可以出院。”
安靜的走廊中,男人頎長身影立于病房外。房門沒有關(guān)嚴(yán),能夠聽到里面有說話聲。
郁錦安雙手插兜,隔著窗口見到喬南身穿藍(lán)白條病號服,坐在床沿眉飛色舞的講述打擊犯罪集團(tuán)的過程。
她聲音洪亮,面色紅潤,身體應(yīng)該恢復(fù)過來了。
那天她全身滾燙倒在他的懷里,曾讓他懷疑,他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喬南情緒高漲,尤其講到解救被拐賣人員,精神亢奮。眼角余光不經(jīng)意的一瞥,房門小窗口后,男人深棕色的眼眸映入她的眼底。
他來了!
男人嘴角彎起的弧度好看,喬南眨眼的功夫,那張臉便從她眼底消失。
“南南,繼續(xù)說啊!”
老爺子意猶未盡,喬南輕咬唇瓣,語速放慢。
他為什么沒有進(jìn)來?
驀地,她腦袋里閃過什么。這會兒邵家人都在,但看他眼神極其平靜,沒有任何驚訝或者意外。他早就知道她的身世?!
聽完故事,邵至公捧起床頭柜上的紅色錦旗,笑瞇瞇道:“哎喲,這是我們南南得的獎!真給我們邵家長臉!”
喬南臉頰一熱,偷偷望向父母,卻沒看到他們露出笑臉。
“爸,您早點回去休息吧?!瘪T馥提著皮包開口,“既然小南沒什么事,您也可以安心睡個覺?!?br/>
“是啊,南南沒事我就放心?!?br/>
“卿卿,你先陪爺爺和爸爸下樓?!?br/>
邵卿扶起爺爺,老爺子柔聲問喬南,“想吃什么,我讓人送來。”
“雞腿?!?br/>
“好?!鄙壑凉棠系念^,叮囑她好好休息。
等到爺爺離開,喬南才望向床邊的女人,“媽媽,您有話對我說?”
馮馥抿起唇,眼底不帶半點笑容,“為什么你總是這么不聽話!”
喬南一怔,見她抓起紅色錦旗丟在地上,“以為這種風(fēng)頭好出嗎?邵家的女兒跑去抓人販子,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家的臉面?!”
“那是我應(yīng)該做的事?!?br/>
“住口——”
馮馥怒火攻心,“你從小就是這個樣子,從來都不肯聽話。當(dāng)年要是你肯聽我的囑咐,也不至于連累你姐姐一起被綁架!”
連累姐姐?
喬南牽起嘴角,原來在媽媽心里,她只是連累姐姐的壞孩子。
“我沒有給邵家丟臉。”
“沒有?”
馮馥情緒猛地大變,抖著手指向她,“別忘記,你五年前做過的事!”
五年前。
喬南臉色刷的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