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莉莉安娜學園,是學生會的權(quán)限非常強大的學校法人。
其強權(quán)之甚,到了常常被比作是治外法權(quán)的地步。(譯:治外法權(quán):治外法權(quán)exterritoriality,一國國民在外國境內(nèi)不受所在國管轄,如同處于所在國領土以外一樣。)
舉例來說,像是能夠自由開支學校收到的不菲的捐贈金之類的。
又或者是持有修改、追加校規(guī)的權(quán)利之類的。
甚至不用上課也可以視條件而定獲得相應的學分等等。
其他還有一些會令人想歪著腦袋懷疑“賦予十幾歲的年輕人不要緊嗎?”的權(quán)限,也像是理所當然一般擁有著。
因為這樣,可以說是在學校里受到特殊待遇的學生會。
因此能成為學生會長的人就更是與眾不同了。
就算在聚集的凈是來自全國的名門子女、或者說是學習、特長出眾的學生的學校里,也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被全是菁英的學生認可而站在頂點,菁英中的菁英。
富有人望,并且還具備相應的手腕,不是這樣的話就無法勝任——應該是這樣才對。
“唷。你是最先到的嗎?”
走進學生會室,沒規(guī)矩地把腳擱在紅木桌上的女生向我搭話。
“早上好我的愛人四號。嘛總之先坐吧?!?br/>
“早安學生會長。一早就是這種隨便的發(fā)言,令人困擾呢。”
我既不是你的愛人也不是四號。
“啊哈哈,你還真是相當?shù)碾y搞啊?!?br/>
“難搞的是會長的玩笑哦?!?br/>
“也罷,說到底,我就是看上了你那點哦?比起晚上的技巧之類的喜歡的多?!保ㄗg:變相嘲諷么)
“我在何時、何地,如何向你披露夜晚的技巧的???”
“啊喲喲。這家伙一大早就渾身是刺啊。”
“對把別人叫做四號的人采取友好態(tài)度的理由,我一個都想不到?!保ㄗg:愛人呢?剛才不還否定愛人的嗎這里咋沒了)
“好啦別說那種不解風情的話了。”
以完全沒聽進去的表情嘎嘎嘎地笑著的她,正是本校莉莉安娜學園本該引以為豪的第一號人物。
紅發(fā)馬尾辮,右眼帶著眼罩,腰間插著日本刀,一副隨便程度不輸給其言行的打扮的女生。
從眾多才華橫溢的人才中被選拔出來的學生會長——二階堂嵐,就是這人?!パ?,真是丟死人了。
“話說會長。試問……”
“喔。隨便問啥都行?!?br/>
“說我是四號的話,也就是還有一號、二號、三號對吧?”
“當然啦。愛人一號是你的妹妹,愛人二號是跟你告白的沒表情金發(fā)。愛人三號是追著你而來的那位銀色的朋友吶?!?br/>
“那個,不全都是會長腦內(nèi)的愛人嗎?”
“沒事,要不了多久就會變成那樣啦。絕不放走盯上的獵物,是我的原則哦?”
何等擾民的原則。
而且只有這個本事貌似莫名其妙地大的會長,好像一不留神就會變成她說的那樣,所以很可怕。
“嘛,別露出那種黯淡的表情嘛。別看我這樣,還是稍稍反省了一下的。”
“反???”
對于這個從沒想過會從會長嘴里聽到的單詞,我皺起了眉頭。
“反省,是反省什么?”
“你看,我有多得一塌糊涂的愛人對吧?但是啊,很遺憾,我的身體只有一副啊。那樣的話,不管怎樣,可以花在一個愛人身上的時間就變得很少了呀?!?br/>
“那當然啦?!?br/>
“真是可悲的事實啊。當然啦,我對愛人們的愛情的密度這一點,有不輸給任何人的自信……不過畢竟無論如何也有個限度啊。有三十多名愛人的話,不論怎么做都會在某方面出現(xiàn)不足的啊。”
“三、三十多人?”
雖然聽說過,有著兩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的愛人就是了。
腦子有病吧這人。
是全年發(fā)情的海狗啊。而且還不是公的是母的。(譯:第一次看到男主開罵耶)
“然后呢,我也覺得該趁這機會稍微整理一下人際關(guān)系吶?!保ㄗg:是“稍微”嗎?)
“嘛,合理的判斷?!?br/>
“然后,跟那三十多名愛人分手了?!?br/>
“欸?什么時候?”
“昨天?!?br/>
“昨天!?”
僅僅一天?
話說昨天有開學典禮,所以實際上半天就完事了?
“哎,當然是友好分手的哦?要死要活的場面可不適合我啊?!?br/>
“真的假的……?跟三十人?即便如此也沒留下麻煩?”
“是啊。而且不是我自夸,我一—次都沒有跟可愛的愛人們吵過架哦?”
神馬。
光是穿梭于為數(shù)三十的愛人間,維持著關(guān)系就夠驚人的了。到底有多會跟人打交道啊這個人。
果然不是省油的燈啊二階堂會長。
剛才說了“丟死人了”這種話是我不對。
她才是適合君臨莉莉安娜學園頂點的合適的人才。她的話,總有一天,一定會做出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來的沒有錯。
“因此,今年就要將我的野心——把這學生會變成我專用的**的計劃付諸實施啦。命名為“心跳不已☆全是愛人的學生會室!也有感人場景喲?”……如何?是個好點子吧?”
“…………”(譯:一瞬間你的期待就遭到背叛了)
唔嗯,算了。
某種意義上來說是驚天動地的大事。
“會長。”
“嗯?“全是催人淚下的場景”會比較好么?”
“那種事情沒有說也沒想過?!?br/>
“那么,就是被我龐大的野心感動了嗎?”
“沒有那種可能吧。不僅內(nèi)容本身蠢到要死,而且要說是野心規(guī)模又太小了。說是反省了什么的,明明還以為你稍微變得正經(jīng)點了的……反正也要反省,不如就請反省下你那糜爛的夜生活吧?!?br/>
“啊哈哈。不可能不可能。我那個不是一般的強啊?!?br/>
“請不要把這種事情這么坦白地說出來。話說回來,到底為什么要這么突然地分手呢?跟所有的愛人?!?br/>
“我說過了吧?反省過啦。”
以猶如大膽無畏的具現(xiàn)化般的,滿滿的自信凝結(jié)而成一般的,那種笑瞇瞇的面孔,會長說道。
“俗話說追二兔者,一兔不得。不是我自夸,至今為止不知道追到了多少只小兔子,確實地抓到手了吶?!?br/>
“那就是自夸唷很明顯的?!?br/>
“話說回來啊,貌似最近這股神通力變得不怎么靈光了呢。擁有我這般的魅力和口才也沒辦法攻陷的對象,一個接一個地冒出來了。而且那些貨色貌似無比可口的樣子,對于我來說,只有那些家伙們,不管發(fā)生什么事,不論要做什么,也想要揣進兜里啊?!?br/>
“哈啊?!?br/>
“于是,就改變方針了。已經(jīng)放棄全部抓到手了。將要追逐的小兔子縮減到只剩四只。”
原來如此。
所以才會說出學生會**什么的嗎。
副會長那須原同學。
擔任書記的我的妹妹。
在昨天,會長給銀兵衛(wèi)準備了會計的位子,看來她接受了那份工作的樣子。
我也掛名書記代理副輔佐,作為打雜的而像這樣在學生會室露面。
會長所謂的四只小兔子,這下就湊齊了。
“哎呀—,不過還真是糟糕呢。要說為什么的話,一口氣跟全部愛人分手了呀,一個人的夜晚很難熬呢。早上醒來時身邊一個人也沒有,是那么寂寞的事情啊。完全忘記了呀?!?br/>
那個么,在性的意味上窮盡暴飲暴食的極限的會長嘛。
我覺得那種程度正好算是不錯的藥就是了。
“不過啊,馬上就體現(xiàn)出價值了呢?!?br/>
然后。
沒規(guī)沒距地把腳擱在桌上的會長她。
緩緩地——仿佛是給我看一般將雙腿調(diào)換了一下上下位置之后。
從真皮的貌似很高的椅子上下來。
“要問為什么的話,那是因為總是吃得飽飽的,不經(jīng)意就忘記了呢,所謂饑餓的感覺是怎樣的一種東西。哎呀—真懷念啊。肚子餓的話,就會變得如此饑渴吶。已經(jīng)到了快發(fā)狂的程度啦?!?br/>
朝這邊逼近——來了耶。
……嗯?
啊咧?
好像氣氛在改變……?
“削減目標這種事啊,對于我來說,可以算得上是人生第一次的屈辱啊?!?br/>
回過神來的時候,二階堂嵐已在眼前。
然后我終于察覺到自己完全被她的氣勢給吞沒了。
幾乎跟我一樣高的會長,接近到這種距離就能很清楚的明白。
她那,美麗端莊到令人害怕的面孔上的全部。
“所以與那相對的——剩下來的獵物絕對不會讓它逃掉吶。”
猶如粗略打磨過的琥珀般光亮,不過依然深邃的明亮的瞳孔。
高挺的鼻梁。
仿佛沾有朝露的櫻花一樣色澤鮮艷的雙唇。
以絕妙的協(xié)調(diào)感包容著這些的,可說是平衡至極的臉的輪廓。
直到現(xiàn)在才頭一次明白。
奇葩的外表還有舉止,都只不過是為了讓名為二階堂嵐的刀刃顯得無害的鞘而已。
她腰間插著的那種刀,跟她自身比起來就跟鈍刀一樣。
二階堂嵐才是最該畏懼的刀。
只要守在鞘里就沒有危險……但是一旦拔刀出鞘的話就必定要瞄準獵物,瞬間結(jié)束戰(zhàn)斗。
“姬小路秋人。來當我的男人?!?br/>
會長的聲音,聽在我耳朵里就像是在遙遠的地方傳來的一樣。
……不好。
就算大腦明白,身體卻不聽使喚。
移不開視線。
既如被吞入,又似被吸進。我被二階堂嵐迷住了。
會長就是如此徹底地支配著“場”這種東西。
當然啦,這學生會室是她的主場,而對于今天第一次來到這里的我來說是完全的客場,也有這個因素。是對會長來說更容易吞噬我,從我這方來看更容易被會長吞下的環(huán)境。
但只是這樣還不足以說明。
這拘束力與強制力,幾乎已經(jīng)是催眠術(shù)的級別了哦?
大概,在這里兩人變成兩人獨處后,就開始了。二階堂嵐把我當做獵物盯上,打算狩獵我。
然后她將我引入費心編織而成的蜘蛛的巢穴之中。
在一字一句,每一個動作之中隱藏**,將我束縛住。
糟了。
明明打算跟她分開,但貌似那真的只不過是“打算”罷了。
二階堂嵐。這個人。真的很危險。
“呵呵。乖孩子?!?br/>
搞定了,是如此確信了吧。
會長妖艷地瞇起眼睛,漏出甜美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