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飛的一句“難以啟齒?”她在影射著什么?索八是徹底懵圈了。
“我能做出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胡說八道的?!彼靼藷o奈的一笑。
“我胡說八道?我看你是被那個妖女給迷惑住了,你居然跟著人家乖乖的走了,這一大晚上才找到你,恐怕什么好事都做成了?!卑橈w不依不饒。
索八面對蠻不講理的白鷺飛,也是沒咒可念了。
?跟女人講道理的男人,不是傻缺,就是讓門弓子給抽了。
小墩子打起圓場來,嬉皮笑臉的說道:“就連墩爺都看不上那個瘋婆娘,那就更甭想入我八哥的法眼了,白大小姐你就別多心了?!?br/>
“你懂啥?你沒聽說過王八炒綠豆對眼嗎?人家可能就對眼了?!?br/>
索八一臉愕然,“您真抬舉我了?!?br/>
索八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白鷺飛隨后追了上去。
如意客棧之中,索八狼吞虎咽的吃了兩碗飯,而后又喝了三碗水,最后打了一個飽嗝。
楊九妹見索八吃飽喝足了就湊了過去。
“八哥那瘋婆子沒把你怎么著吧?”
“你們好像對好臺詞了,說的都是一套話。”
小墩子接過話說:“八哥是舍得一身剮敢把皇帝拉下馬,如果在這里動起手來起來,肯定鬧得天翻地覆?!?br/>
楊九妹道:“我可是擔(dān)心壞了,這要有個三長兩短的可怎么辦?”
楊克堅撇著大嘴說道:“我就說索八兄弟沒事,連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那個瘋婆子算個球?!?br/>
范輕舟的人如今駐扎在三十里外雙鴨山的聚賢山莊,聚賢山莊是清風(fēng)教的一個分會。
清風(fēng)教除了雙鴨山的聚賢莊之外,在全國各地還有很多這樣的分會。
作為清風(fēng)教教主的范輕舟走到哪里都有行宮,在關(guān)鍵時刻他更可號令天下。
莊里聚集了各界奇人異士,皆為范輕舟所用。
當(dāng)然了也不乏一些渾水摸魚之輩,人一多了難免參差不齊,倒也不足為奇。
大廳內(nèi),范輕舟正與聚賢莊莊主莫等閑商量事情,唇馨娘娘搖搖晃晃走了進來。
唇馨娘娘在破廟里修為本來恢復(fù)得差不多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
為了除掉那兩個長老她使用了炫明圣火,導(dǎo)致內(nèi)力大傷。
她強撐著回到了聚賢莊,前腳剛一踏進大廳,就倒在了地上。
范輕舟直接從椅子上飄了過去,將唇馨娘娘抱了起來,小心翼翼地將其放在椅子上。
此刻的唇馨娘娘臉色發(fā)青;雙眸微閉,嘴唇微張,兩條細眉緊鎖,看樣子十分難受的樣子。
范輕舟拉過她的玉手一搭脈,他心頭也是一顫,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北極神掌!”
莫等閑連忙上前驚聲問道:“什么?北極神掌?那北極神掌不是已經(jīng)失傳多年了嗎?”
“是??!北極神掌是天山谷氏一脈的絕學(xué),不知為何谷氏在五十年前無緣無故的憑空蒸發(fā)了,自此世間再無北極神掌,今一現(xiàn)江湖就打傷了我的人,看來他谷氏是存心與我清風(fēng)教作對,這是要風(fēng)云再起了?!?br/>
“恐怕來者不善??!”
“那又如何?我清風(fēng)教天下無敵,怎會害怕他區(qū)區(qū)谷氏一脈?!?br/>
天山谷氏引以為傲的就是北極神掌,北極神掌打出來的就是北極神冰。
自古就有薰蕕原異器,冰炭不同爐一說。
意思就是說,香草、臭草原本不能放在同一器皿中。
冰和炭不能同放在一個火爐里,比喻對立的雙方不能和平共處。
清風(fēng)教和天山谷氏就以一個修的是炫明圣火,一個修的北極神冰,自然也是冰火不合。
明槍暗箭也是斗了百十余年,始終未分伯仲。
范輕舟彎下身去抱起唇馨娘娘轉(zhuǎn)身就走,走到門口他又停下了。
“我要為唇馨療傷,不得有人干擾,否則格殺勿論?!?br/>
“謹遵教主令。”莫等閑畢恭畢敬的說道。
范輕舟抱著唇馨娘娘進了他的臥房,門就緊緊的關(guān)上了,門外則由他的四大護法看守著。
索八和小墩子回到房間后,白鷺飛也進了來。
“那個妖女到底想干什么?”
索八看了看手上的扳指,說道:“還不是想要這個嗎?”
白鷺飛不解的問道:“你那枚玉扳指不是九道門的嗎?他們要這個做什么?”
“我哪知道,反正沒安好心?!?br/>
小墩子笑嘻嘻的說道:“可能這東西值銀子,按我看不如咱們找個地方把它賣了,換了錢不說,主要是省心了?!?br/>
索八一頭躺在床上,把雙手枕在頭下。
“你想什么呢!扳指要是到了壞人的手那會出大亂子的?!?br/>
小墩子嘟囔著:“有那么神嗎?”
白鷺飛說道:“以后要小心點,我看清風(fēng)教的人還有那個甄君子都不會善罷甘休的?!?br/>
清風(fēng)教!
索八想起了唇馨娘娘,她的炫明圣火果然了得。
她只學(xué)到了三重頃刻就能把人化成灰,那么清風(fēng)教主范輕舟會厲害到什么程度?
那天范輕舟沒出手,如果出手自己的七星刀能不能抵的過就很難說了。
聚賢莊范輕舟的臥房,范輕舟正在給唇馨娘娘療傷。
中了北極神掌的北極神冰必須以火克之,所以范輕舟正施展炫明圣火為唇馨娘娘化解神冰之毒。
由范輕舟掌心發(fā)出的一團炫明圣火,開始在唇馨娘娘的胸口處熊熊燃燒。
當(dāng)然這種圣火是不會傷及到唇馨娘娘的,只相當(dāng)于一盞烤燈烤著唇馨娘娘的渾身脈絡(luò)。
良久,唇馨娘娘臉色變得紅潤起來,微微睜開了緊閉的雙眼,接著她咳嗽了一聲,隨之嘴一張吐出一塊寒冰。
唇馨娘娘用微弱的聲音叫了一聲:“教主!”
范輕舟輕輕點了一下頭,“你真是好險啊!幸虧有炫明圣火護體,否則漫說是我即便是神仙都救不了你。”
“多謝教主再造之恩?!?br/>
說著唇馨娘娘趴在地上給范輕舟磕了個頭,剛要磕第二個。
范輕舟伸手將她攙住,低聲說道:“免了,你身體尚虛弱不易多動,需靜養(yǎng)。”
他頓了頓問道:“你告訴我傷你之人是誰?居然使出了北極神掌。”
“一個姓谷的老頭?!?br/>
唇馨娘娘直接把甄君子給略過了。
這并非她故意把甄君子給隱瞞了下來,而是她實在不想再提到那個人的名字,因為甄君子的名字都帶著兩個字“惡心。”
“果然天山谷氏又重現(xiàn)江湖了,對了,當(dāng)時你用沒用炫明圣火?”
唇馨娘娘連忙搖頭,“沒有教主的法旨屬下不敢用。”
唇馨娘娘撒了一個謊,如果她說用了,那么范輕舟會讓她立刻灰飛煙滅的。
范輕舟端詳了一下唇馨娘娘的表情,看著她不像說謊,于是滿意的點了點頭。
唇馨娘娘柔聲問道:“教主那個天山谷氏是什么來頭?他的北極神掌怎么如此邪惡?”
“天山谷氏與我清風(fēng)教是勢不兩立的仇人,以后見到他你躲著點就行了,正面交鋒你不是他的對手,即便是本教主與他對決也沒有十足的勝算?!?br/>
“是——”
“唇馨本教主問你,交代你做的事你做得怎么樣了?”
唇馨娘娘遲疑了一下說道:“索八有意歸順清風(fēng)教,我正與他交談之際,那個姓谷的就出現(xiàn)了,所以功虧一簣了?!?br/>
唇馨娘娘這是在保護索八,如果她說索八堅決不肯屈服,那么范輕舟很有可能立刻派人去除掉索八。
“你沒撒謊吧?”
范輕舟也不是好糊弄的,他略有懷疑的問了這么一句。
唇馨娘娘心里一顫,臉上卻依然鎮(zhèn)定自若。
“屬下不敢?!?br/>
范輕舟點點頭,“不敢就好,但是按我對索八的了解,他并沒那么容易就肯歸順到清風(fēng)教的。話又說回來了,天下恐怕也沒有男人能逃脫出你的溫柔鄉(xiāng),你是不是跟他?”
唇馨娘娘很明白范輕舟的話里話外的意思,天底下不都是你范輕舟,不是每個男人都好色。
唇馨娘娘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她更沒有答話,無外乎把她與索八之間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
次日夜幕前,如意客棧來了一位胖老道。
進來就哼哼唧唧唱了起來,“天地蒼蒼,風(fēng)雪茫茫,世間的人愁斷腸,多少笑啊多少哭,多少醉了醒后方知多荒唐,珍惜眼前美好的時光,不要匆匆忙忙去又往,天涯路上盡風(fēng)霜,夜晚燈下盡凄涼……”
歌聲飄進了索八的耳朵里,乍一聽像瘋話,細一品,原來是一首勸世歌。
歌詞里勸誡世人不要活得像螞蟻一樣,累得要死四處奔波。
胖老道一進門就坐在了索八的對面,跑堂的王小二一手拎著茶壺立馬過了來。
他一邊往茶碗里倒茶,一邊上下打量一番胖老道。
還用手在鼻子前揮了兩下,抽了抽鼻子,心說這味,幾年沒洗澡了?
王小二板著臉說道:“道爺您要用點啥?”
老道抖了抖破舊道袍的袖子說道:“用嘛都行,你端上來嘛!貧道就用嘛!不過貧道可沒錢?!?br/>
王小二的臉立刻就耷拉得跟長白山似的,“那可不行,吃飯付錢天經(jīng)地義,沒錢就請吧!”
王小二伸出一只手擺出了一個請出去的架勢。
胖老道笑呵呵的說:“這是要下逐客令?。俊?br/>
“有錢的是客,沒錢的……”王小二翻著白眼。
“沒錢的是什么啊?”
胖老道拿起茶碗,一碗茶一仰脖就干了,然后把茶碗往桌子上使勁一蹲。
王小二剛要翻臉,“你摔壞了杯子你賠得起嗎?”
可這句話他還沒說出來,又生生的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