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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fēng)間由美 百度云 下載 蘇紅柄簽下聯(lián)

    蘇紅柄簽下聯(lián)名狀,忽然想起一件事,便問湯吉:

    “既然是幽州修真界的朋友都來了,有沒有海青宗的朋友?”

    湯吉一聽,臉上神色有些古怪,不過還是答道:

    “海青宗……雖然也是咱幽州的大門派,不過比較遠,在最東邊。嗯……應(yīng)該是沒有。蘇乙,你認識海青宗的朋友?”

    “啊,是呀。”蘇紅柄隨口答道,“我簽完字了,先回擂臺下面觀戰(zhàn)去了?!?br/>
    “好,您慢走。”

    原來母親慕容上清的海青宗,是在幽州最東邊……那不就是海邊了嗎?嗯,有點意思。

    蘇紅柄提著自己的鋼鞭和一袋禮品,離開涼棚,回到了擂臺之下。

    此時谷神宗弟子已經(jīng)占據(jù)擂臺上下,到處都是一片橙衣飄擺;還有不少附近支持谷神宗的散修,都在一旁吶喊助威:只是那位督學(xué)還沒有來。

    怎么還不來?

    這里聚集了這么些人,他是一個人來,還是也帶點人?嗯,要是朝廷派來的,恐怕還是會帶幾個隨從保鏢。保不齊,帶一隊奔雷軍的鐵騎?應(yīng)該也不至于。

    蘇紅柄剛想到這里,就聽一陣尖利破空之聲。

    只見一條齊眉棍自遠處飛來,斜插在大理石高臺上,足見是被人以巨力擲出。跟著就是一道人影,越過數(shù)重人群,一個空翻穩(wěn)穩(wěn)落在大理石臺子上。腳尖一挑齊眉棍,將棍子抄在手里。再看擂臺之上,整齊的大理石板被棍子捅出來一個整齊的圓口,就像是用銑床車出來的一樣。

    但見來人穿一身土黃色褲褂,打著綁腿,足蹬馬靴。頭上一頂金邊檐帽,斜插一個杏黃色絨球,表明此人是從四品的官階。身上是玄色護肩護腕,腰間一條紅絲絳,掛著腰牌。蘇紅柄修煉之后目力大進,看得十分清楚,腰牌上寫的是此人的官職與姓名:

    大漢從四品督學(xué),陳飛鱗。

    沒有軍隊、沒有保鏢、沒有隨從。

    只有一個人。

    督學(xué),就是他!

    看這陳飛鱗的出場,似乎是要給這幫谷神宗弟子一個下馬威。不過,谷神宗畢竟是大宗門,陳飛鱗露的這兩手看似驚人,在修真者眼里卻沒什么,反而有露怯的嫌疑。

    果不其然,陳飛鱗剛站定身形,就聽臺下一片起哄之聲。蘇紅柄也微微皺眉,看這姓陳的督學(xué)下一步怎樣行動。正這時,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哎呀,這幫狗官,就知道耍威風(fēng)嚇唬老百姓。在咱有良心的修真者面前,他算個錘錘!哥們兒,你說是吧?”

    蘇紅柄轉(zhuǎn)臉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自己遇見的歐陽神逸。蘇紅柄很不耐煩:他媽的,被這神棍給纏上了,怎么又跟自己到這來了?但自己又不方便直接給丫哄走,只得忍著讓他在自己邊上嗶嗶,自己則有一句沒一句隨聲附和。

    那么,歐陽神逸不是覺得蘇紅柄是個不可教化之輩嗎,怎么他又跟過來了呢?這里有兩點原因,一個是歐陽神逸自己在氈房里消了氣,腦筋清醒了一點,覺得蘇紅柄還是個值得關(guān)注的對象,應(yīng)當(dāng)繼續(xù)重點拉攏;而另一個,便是他早就知道今日在梅花莊園前的這場熱鬧,本就要來這邊觀戰(zhàn)。他逃離華夏多年,借此機會,正要看一看當(dāng)今華夏修真者的能為如何,人心動向又如何。

    歐陽神逸這一看,當(dāng)?shù)氐男拚嬲哌€有這些谷神宗年輕的弟子,都對朝廷派下來的督學(xué)冷嘲熱諷,心中自然是欣喜若狂。顯見當(dāng)今大漢朝廷不得人心,自己若要趁此亂局復(fù)興蓮臺宗,建立人間佛國,又多了幾分把握。

    二人都看向臺上。督學(xué)陳飛鱗四下一打量,看在場的眾人對自己不斷的起哄,于是朗聲笑道:

    “各位,真熱情?。 ?br/>
    臺子下面還是在不斷的起哄。陳飛鱗保持笑容,繼續(xù)說道:

    “我來到咱們谷神宗已經(jīng)有幾天了,可能還有弟子不認我。我叫陳飛鱗,現(xiàn)在臨時擔(dān)任谷神宗的督學(xué)。來到谷神宗,其實就是朝廷想了解大家平時修煉的怎么樣,沒有別的意思,大家不必如此的激動。那么,就請谷神宗的弟子們,來把你們平日所學(xué)演練一番,我是一個虛心求教的態(tài)度,沒有身份高低,大家一起學(xué)習(xí)進步。”

    人們還是一陣一陣的呼喊,站在臺上的幾位谷神宗的弟子則沖著他冷笑。

    蘇紅柄站在臺下,搖了搖頭:這里的人根本不在乎陳飛鱗說什么。他代表著一股完全不同的,與這些谷神宗弟子、散修們格格不入的勢力。他們要做的,就是盡全力的羞辱他,謾罵他,最終驅(qū)逐他。

    不過話說回來,這幫修真者已經(jīng)享受了比普通人優(yōu)渥的多得多的條件了。他們用著涼棚,喝著白鷲國運來的汽水、零食……然后在這邊抗議,似乎朝廷要來碾壓他們的尊嚴(yán)了,他們要拼盡一切把這尊嚴(yán)守護。而在華夏一些地方的百姓還身處戰(zhàn)區(qū),被虐殺,被餓殺。甚至有些修真者占據(jù)一方,以庶民為修煉材料,修煉各種駭人聽聞的功法,也不見有什么人抗議————因為他們的命都沒了,自然也談不上尊嚴(yán)。

    朝廷是否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這樣不堪?至少郭將軍統(tǒng)一九州玄界的想法,蘇紅柄是支持的。自己生命的前二十年都不是修真者,而是以普通人的身份住在木林村。村里的農(nóng)民對朝廷也有不滿,但總體而言卻是信服的。不過,大概這些人不是修真者,他們的想法也就不大重要,甚至是愚蠢且錯誤的。

    蘇紅柄還有心情在臺下沉思,而臺上的陳飛鱗則繃不住了。

    先給下馬威,又說幾句軟話,全他媽的沒用。這個新上任的廖普廖大學(xué)士,出的這個主意也太餿了……不過,恐怕廖普、周小禮他們也沒有想到,地方的修真門派會對朝廷抱有如此大的敵意。

    陳飛鱗看向臺上的幾個谷神宗弟子,說道:

    “這幾位弟子,你們應(yīng)該就是今天代表谷神宗各個學(xué)院的頂尖高手了。麻煩讓你們久等了,現(xiàn)在大家都都到齊了,我愿意瞻仰一下少俠們的高招。”

    擂臺上的幾個谷神宗弟子還是一副愛答不理的神情。臺下的人們可激動了:

    “好!”

    “就該這么對待這郭賊走狗!”

    “我們谷神宗是什么門派,你這朝廷鷹犬也敢來?督學(xué)滾出谷神宗!”

    “哥哥們好帥!”

    嗯?

    蘇紅柄納悶了,一堆痛罵朝廷的口號里,咋還有“哥哥們好帥”這種口號。再看擂臺上,確實是四個與自己年紀(jì)相仿、可能略大的男弟子。長的嘛……倒是有幾分帥氣,嗯,包裝包裝,可以搞個“谷神宗F4”之類的組合出道。

    他媽的,這年頭,修真門派也興這一套啊。蘇紅柄感慨萬千,真是要與時俱進。

    不過,臺上的陳飛鱗則沒有他這種閑情逸致了。看著這下邊群魔狂舞,上邊搞非暴力不合作……呵呵,那是你們沒見過真正的暴力。

    想到這里,陳飛鱗有些熱血上頭,把水火棍在手中一橫,隨意的耍了幾個棍花。臺下面歐陽神逸樂了,和蘇紅柄說道:

    “這狗督學(xué),哪里學(xué)的棍法,以為自己是孫猴子嗎?我看是和戲班子學(xué)的吧,哈哈!”

    正說笑著,就看陳飛鱗手中水火棍突然脫手,大棍如風(fēng)扇似的,朝臺下飛旋而去。臺下眾人驚呼,紛紛躲閃。大棍分開人群,直奔臺子下面拉著的各種橫幅、字牌,稀里嘩啦,將這些橫幅字牌打了個七零八落。緊接著,就奔趙普、周小禮那兩個畫著叉子的大照片,也將其打得粉碎。棍子在擂臺四周、東西南北一通亂卷,把這示威現(xiàn)場弄得一片狼藉,人群四下散開;這才調(diào)轉(zhuǎn)方向,乖乖的飛回擂臺之上,被陳飛鱗一把抄在手里。

    “罷免廖普……”

    陳飛鱗側(cè)耳一聽,還有人在附近嗶嗶。轉(zhuǎn)臉一看,是個放在擂臺角的播音器,還在敬業(yè)的播放示威口號。陳飛鱗抬手一棍,把播放器砸了個粉碎。

    臺上的四個谷神宗弟子,還有臺下示威的人群看陳飛鱗只是把這些設(shè)備給打爛了,馬上從震驚之中回過神來,精神抖擻的說道:

    “看呀!狗急了!急了急了!”

    有人在水火棍一通亂卷的過程中,被物品碎片給擦傷了,此時也大聲哀嚎、痛苦萬分的嚷嚷道:

    “這督學(xué)打人了!毆打平民!”

    場面是越來越亂。擂臺上的四個谷神宗弟子頗為得意:效果太好了。一個戴眼鏡的谷神宗弟子向前一步,抬手指著陳飛鱗說道:

    “誰給你的權(quán)力,來我們谷神宗監(jiān)督我們?還不滾嗎?還在這里作威作福?哦,我知道了,你們這些軍漢出身的賤畜,早就不知道什么是羞恥了……”

    陳飛鱗強壓怒氣,說道:

    “朝廷再三的強調(diào),派督學(xué)進駐各門派,只為促進各派的修煉進境,別無他意。今天本著公正公開的原則,還特意在梅花莊園定的場子,還有云龍山本地所有的散修俠客作見證。你們已經(jīng)攪鬧一陣子了,不要再二再三。請配合我的工作,在這里演練一下你們的絕技法寶,我將如實的回報朝廷。”

    眼鏡小子坦然自若道:“還是那句,你沒這個權(quán)力。我們谷神宗自己的事,你們郭將軍管不著。不但我們谷神宗,華夏九州哪一個門派,你們這些狗官也管不著。”

    陳飛鱗嘴角略微抽動,向前一步,把大棍一橫,說道:

    “知道你們的態(tài)度了。那么,我可要親自考教于你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