巖洞的石頭,很是冰冷。
怪人守在洞口,一手拿著魚骨刀,一手拿著石塊,恍若一尊門神。
身材矮小的他,此刻顯得異常高大。
段靜芷極為不舍,怪人曾經(jīng)多次出手相救。
她的心里很是愧疚。
不過現(xiàn)在的情況,異常的危急。
崇寧也只能鐵石心腸,拉起段靜芷快速前沖。
在祭臺的后方,那是一處山洞小口。
山洞的小口,起初并不是很大,兩個人并排走,剛好能夠通過。
不過,這么大已經(jīng)足夠讓四胎尸骸進入了。
崇寧縱身一躍,跳了上去。
“來,上來!”
說著,他拉住段靜芷,使勁往上拽。
段靜芷最后看了眼那邊的怪人,然后爬進了小洞里。
此時,四胎孕骸距離巖洞壁,只有幾步之遙。
怪人嚴陣以待,眼眸銳利,已經(jīng)做好了戰(zhàn)斗的準備。
小洞口內(nèi),崇寧和段靜芷快速走著。
他們兩人時不時地往后轉頭。
剛開始,還能聽到一些嘶吼聲。
過了三四分鐘,不知道是走遠了,還是發(fā)生了什么。
聲音逐漸聽不到了。
不過,在后面也沒有四胎尸骸追上來的蹤跡。
這個洞穴通道,蜿蜒崎嶇。
越是往里,越是狹窄。
開始還能兩人通過,然后僅容納一人。
通道逐漸地變窄,此時只能匍匐著方能前進。
段靜芷在后面,臉色難看,“寧哥兒,前面什么情況,我們能出去嗎?”
崇寧趴在前面,伸出舌尖,試探了一下。
“有風,說明前面是通的?!?br/>
段靜芷回頭看看后面,“不知道那個怪人,怎么樣了?”
崇寧勉強回頭,后面空蕩蕩的。
不過現(xiàn)在的他們,算是安全了。
這么狹窄的洞穴,肥碩的四胎孕骸絕對鉆不進來。
前面的道路,越來越難。
主要是太窄了,往前了幾分鐘后,他們只挪動了不到一米。
如果有密閉恐懼癥的人,怕是早就暈過去了。
此刻,段靜芷也有點眩暈。
空間密閉,氣流不是很流通。
再就是,她的身材姣好,胸膛已經(jīng)快緊貼巖壁了。
越是往前,越是困難。
段靜芷氣喘吁吁,說道:“寧哥兒,我們能不能休息一下?!?br/>
崇寧也很吃力,他緊咬牙關,看向前面。
“我們必須一鼓作氣,爬出去才行。如果半路停歇,暈昏過去,怕是再也起不來了。”
他說得很有道理,這么密閉的地方,稍作休息,可能就會永遠停留于此。
此時,不能停歇,完全考驗人的毅力。
段靜芷應了一聲,輕咬貝齒,繼續(xù)前行。
兩人盡量減少呼吸,緩步前行。
等了一下,崇寧的臉色大變。
段靜芷見他停了下來,問道:“怎么了!”
崇寧的手,向前面伸過去,突然碰到了一個柔軟的事物。
那是一個人的腿!
他連忙抽回手,抬頭看去。
只見,在通道的前面,一雙人腿擋住了去路。
這個人的腳上,穿著一雙現(xiàn)代的運動鞋。
段靜芷透過縫隙,也看到了,頓時大驚。
“他,他還活著嗎?”
崇寧用手敲擊下鞋子,人腿沒有動彈。
“死了?!?br/>
不過尸體并沒有腐爛,也沒有臭味。
看樣子,死了不幾天。
突然出現(xiàn)一個死人,讓兩人感到十分詭異。
這個人的姿態(tài),是往外爬。
但是他的體態(tài)太胖,顯然卡在了洞口。
或許,這正是他的死因。
難道,這個人也一直在花谷里?
按照死亡時間推斷,他和崇寧等人在花谷里,是有交集的。
段靜芷低聲說道:“那四件陪葬品,是不是他藏在巖洞里的?!?br/>
崇寧也不確定,說道:“先不想了,我們的頭等大事是出去。否則和他一樣,得卡死這里!”
原本的洞口,就很狹窄。
前面又堆積一個大胖子,幾乎堵得嚴嚴實實。
崇寧沒辦法,只能使勁往前推。
這個胖子卡在洞口,怎么推都不動彈。
等了一下,他直接掏出了匕首。
段靜芷嚇了一跳,“寧哥兒,你要干啥?”
崇寧往前爬過去,仔細打量一番,直接匕首猛捅!
段靜芷連忙閉上眼睛。
只聽得,嘶啦一聲,匕首將胖子的衣服割破了。
她的眉頭一松,“你割的衣服啊,嚇死我了?!?br/>
崇寧說道:“對啊,他的衣服和腰帶,卡在石縫里了,我用刀子割開,怎么了?”
段靜芷還以為他要把尸身給割肉削尖呢,給嚇了一跳。“沒事,沒事。”
崇寧應了聲,然后使勁去推。
沒有了衣帶的束縛,果然管事。
嘩啦啦,那個胖子的尸體,可以推動了。
而且,越過這個狹窄的卡口,后面的空間大了不少。
崇寧兩人越過這邊,有些唏噓。
這個胖子如果再努努力,往前十幾步,就是柳暗花明了。
不過,死亡沒有如果。
前面的空間,逐漸變大,崇寧也不用繼續(xù)推尸體了。
空氣流通后,他側依著洞壁,不斷地喘著粗氣。
突然間,崇寧的臉色一怔,“這個人我見過!”
段靜芷也感到意外,“你認識?他是誰?。俊?br/>
眼前這個胖子死尸,雖然臉龐有些變形。
但是,崇寧印象很深刻。
他是在鬼市上,賣給孫益假銅鏡的那個地攤老板。
當時,他們爭吵到天亮,差點報了警。
崇寧的袁枚冊頁,就是在他的攤子上撿的漏。
沒想到,再次相遇,竟然是在這里。
段靜芷看他的脖子上,有一個銅牌。
她取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卸嶺斗杓老鴨脖。
“他是卸嶺門人。”
崇寧看著銅牌,很是意外。
段靜芷往前看去,發(fā)現(xiàn)洞口的不遠處,有著光亮。
“寧哥兒,我們快出去了!”
崇寧也順著看去,果然出口就在前方。
他低嘆一聲,將銅牌放回老鴨脖的身上。
然后,他照著玄真的樣子,簡單做了個超度的手勢。
“我們走吧!”
說著,崇寧朝著前面的通道,走了過去。
這邊的通道,已經(jīng)不是很窄了。
兩個人貓著腰,勉強可以通過。
兩人順著通道,走了幾百米,豁然開朗。
前面一陣陣的微風吹拂,似乎還有陣陣海浪。
崇寧都有種錯覺,“我們走出海底了?”
段靜芷快走幾步,走出洞口,頓時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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