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藍,你看看姐姐有什么變化沒?”我左右打量自己,看是不是哪里長出了魚腮,或者哪里長出了魚鱗。
“沒有變化,小楓姐姐永遠是最美麗的!”都這個時候了,小藍還不忘記夸我。
“嗯,就你嘴甜!”我嗔怪地摸了摸小藍的龜背。
“小楓姐姐,我們要進塔里去看看嗎?”小藍接著問。
“當然要進去看看究竟,但是好像沒有發(fā)現(xiàn)入口在哪里?”我再次潛伏到水下,浮在原本認為應該是入塔通道的地方拼命尋找入口。
“沒有入口的塔?好奇怪的建筑!”小藍感嘆。
“別急,耐著性子慢慢找,肯定可以找到的!”我繞著梯塔轉(zhuǎn)了一圈又一圈。
終于,待我繞到第十圈的時候,梯塔居然開了一條口子,像是被人用刀子狠刺了一記,開口越來越大,最后大到可以容納我通行的大小。
“小藍,我們可以進去了,走!”我興奮地叫了起來。
隨后,身體輕輕一浮便游了進去。
進到塔內(nèi),光線非常暗,這里沒有引思玄的照明,整個塔身顯得陰森恐怖。
“小藍?你的光怎么也變暗了?”突然發(fā)覺小藍的光亮進到塔內(nèi)后也變得暗淡起來。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這種情況在小藍身上從來沒有發(fā)生過呢!”小藍悠悠地說道。
會不會是這溫泉的關(guān)系,在差不多45攝氏度的水里光線會變暗?又會不會是塔內(nèi)有某種特殊的物質(zhì)阻礙了光線的亮度?
心中甚是疑惑,環(huán)顧四周,視線模糊,等著眼睛慢慢的適應。
過了一會兒,眼睛果然已漸漸適應了目前的環(huán)境,能依稀分辨出左右的物事來,原來這梯塔是存放物品的儲藏室!
沿著塔樓的邊緣,整齊地排列著一個接一個的陶瓷罐,陶瓷罐上都雕有各種花紋,有龍形的、有鳳形的、有虎形的......
“小楓姐姐,這上面怎么會有你的照片?”小藍突然一聲大叫,讓我吃了一驚!
順著小藍小腦袋指的方向,果然,我看到了自己的黑白照片貼在一個陶罐的正中間,照片下面寫著:秦楓!
緊接著旁邊的陶罐上貼著小茵的黑白照片,下面寫著:段小茵!接著還有小華的照片、汪子燁的照片......
這一驚非同小可!怎么回事?這陶罐是什么玩意兒?
我將貼著自己照片的陶罐打開,瞪大了眼睛,里面是一堆灰白色的粉末!
這,這難道是?!
想起父親去世以后,他公司里的人找到我送來撫恤金的同時,抱來一瓶陶瓷罐,里面是父親火化后留下的骨灰,就是這一堆森森的灰白色粉末!
天哪!這是我的骨灰?旁邊是小茵的骨灰?這么說,我們都早已死去了嗎?肉身已化成眼前的灰塵?
那么,現(xiàn)在的我們又是什么?
我拼命控制著自己即將爆發(fā)的情緒,緊緊閉上眼睛,這一切都是虛幻的,不是真實的!不是真實的!是培訓設(shè)計者最后的瘋狂!
再次睜開眼睛,眼前依然是一排接一排的陶瓷罐,不是虛幻?
阿里斯!難道是......
胸中忽然升起了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究竟現(xiàn)在的我們是虛幻世界里的住民?還是這存放骨灰盒的梯塔是真實世界里的產(chǎn)物?
究竟誰才是真實存在的?!
“不可能!這一切都是虛構(gòu)的!”我舉起手狠狠地朝著眼前的一排陶瓷罐奮力揮去,只見得塔內(nèi)所有的陶罐紛紛碎裂,灰白色的粉末漸漸充斥了整個塔體,污染了塔內(nèi)的水域。
“小楓姐姐,我們快點離開這里吧,這里的溫泉被污染了!”小藍一邊咳嗽,一邊催促。
“好,我們離開這里!”望著已被我徹底搗毀的骨灰儲藏塔,心中像打翻了五味瓶,我寧愿堅信自己是真實的,也不愿意被這些所謂的假像而打倒。
原路返回是不可能了,因為進來的入口早已不知去向,只有奮力朝上游,游到塔頂,想辦法沖出去!
主意一定,我雙腳用力一踩,像離弦的飛箭一般,哧哧的往上沖去。
可能用力過猛,直接沖破塔頂,整個人飛彈了出去......
“小楓姐姐,你太厲害了,我們總算離開巖洞了,你瞧,這里多美!”許久,緩過勁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坐在暖茸茸的草地上,四周開滿了各種野花,啁啾啁啾的鳥鳴聲此起彼伏,小藍在身邊靜靜的看著我。
“怎么回事?我們真的飛出來了?”我仍然不敢置信,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就這么輕易的過去了?
“嗯!小楓姐姐,你越來越厲害了,剛才我們沖破了塔頂直接飛出了巖洞的天窗,就到了這里了?!毙∷{的小腦袋指了指不遠處一個不大不小的洞口說道。
我站起身跑過去仔細打量小藍說的天窗,果真,這天窗的確開在巖洞的頂部,而且下面不遠就是那座已經(jīng)破碎了的神秘梯塔的尖頂!
真是不幸中的萬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