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榆的身體急速向前,帶著凜冽的風(fēng),手中匕首與周圍的光亮混為一體,毫不留情的襲上不遠處的人。匕首狠狠的落下,光亮乍失,她的眼前再次恢復(fù)一片黑暗。
匕首下落到一半,她的手腕便被緊緊的抓住,即墨東隅的氣息撲面而來。
“真好?!彼p輕的松了一口氣,拉下子桑榆手中的匕首,輕撫著她的背,低聲安慰道:“沒事了,沒事了?!?br/>
子桑榆被這輕輕的一撫,臉上故作輕松的表情一變,換做了真切的發(fā)自內(nèi)心的笑容。
混沌的意識里,她依舊記得,即墨東隅真真切切的聲音,他讓她跟著自己的心走。
林中一路走來,從即墨東隅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關(guān)心是那么的真切,如何能讓她相信這一切都不是發(fā)自他的真心。
剛才那人,根本不是即墨東隅。
果然不出她所料。
“你遇到了什么?”子桑榆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卻隱約覺得那是離間人心的惡毒技法,若是沒想起即墨東隅提醒她的話,她定還被困在其中,無法自拔。
即墨東隅撫著她后背的手一頓,聽得這一問,胸口一疼,嘴角溢出一絲鮮血,不動聲色的拭去,語態(tài)輕松道:“沒什么,這迷魂陣還難不倒我?!?br/>
“倒是你,沒事就好?!彼偷偷难a上了一句,子桑榆聽不真切,卻也不在意他后面加上的這句話,只是想著他的第一句話。
真的沒什么么。
她卻也不再追問,繞過即墨東隅的手臂,挽住他,舒心一笑。
“呼呼--”
他們的四周突然大亮,這時他們才發(fā)現(xiàn),他們已然離開了原本的位置,密道不見,他們現(xiàn)在所處的位置寬闊,呈現(xiàn)圓形,四周依舊是沒有任何異常的泥壁,密不透風(fēng),泥壁中間的位置每隔相同的一段距離便有一個火把,此刻都已被點亮,共八個。
即墨東隅拍了拍子桑榆的手背,輕聲道:“沒事,呆在這,我去看看?!?br/>
子桑榆看了他一眼,接收到他遞過來安心的眼神,本想出口跟他一同前去看看,生生咽了回去,放開手。
即墨東隅走到一火把前,火把用鐵圈扣在泥墻上,那鐵圈深入泥墻內(nèi),卻并非不可移動。細看之下,鐵圈靠近泥墻的位置上,極其細微的刻著字,很容易被人忽略。
即墨東隅眸光一亮。
八個火把的鐵圈上依次刻著:休、生、傷、杜、景、死、驚、開。
即墨東隅將所有火把都查看了一圈,最后在刻著“休”的火把面前停下,毫不猶豫的扣上火把上的鐵圈,逆時針轉(zhuǎn)了一圈,轉(zhuǎn)回原本的位置。
沒有動靜。
順時針依次走到每一個火把前,即墨東隅在每一個火把前都用了相同的做法。停在最后一個火把前,即墨東隅回過頭,道:“過來吧,出口就在這?!?br/>
子桑榆快步走過去,贊道:“這么快就找到了?”
“這八個火把依次代表了休門、生門、傷門、杜門、景門、死門、驚門、開門,恰逢大雪節(jié)氣,遂為陰遁,逆轉(zhuǎn)各門,得開。這幻術(shù)失傳已久,我與師父游歷時,曾在一墓穴中見過,不想今日在這也能碰上?!?br/>
說完他轉(zhuǎn)動最后一個火把,封閉的泥室輕微的一晃動,最后一個火把身后的墻體逐漸出現(xiàn)裂縫。
“轟隆?。?br/>
裂縫漸漸呈現(xiàn)出一個門形,灰塵從那裂縫中噴出來,看得出來這門已經(jīng)許久未曾開過了。那門好像被人牽引著逐漸向一邊開啟,門后一片黑暗。
子桑榆站在即墨東隅身邊,瞪大了眼睛向內(nèi)探了探,小只看到小眼神鄙視的看了她一眼,爺都看不清里面有什么,你能看得見?
即墨東隅握住她,順手拿過門上的火把,帶著她走了進去。
兩人才踏進門,身后的泥壁便再次封閉,絲毫看不出一絲裂縫,好似這里從來沒開啟過一般。
在火把的照射下,二人這才看清了眼前的情形,小小的密室里,一具完好的骷髏正“端坐”在他們前方一石凳上。他靠著身后的泥壁,右手邊有一暗道,隱隱感覺有微風(fēng)自那暗道中吹進來。
“啾--”小只見此,尖叫一聲躲到了即墨東隅身后。
子桑榆心中亦有些膽怯,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真的骷髏。
即墨東隅握著她的手緊了緊,突然那骷髏的眼睛閃出了一道綠光,子桑榆根本不敢細看那骷髏,一直分散自己的注意看查看周圍,沒看見那綠光。一直盯著那骷髏的即墨東隅,卻看見了。
即墨東隅眉頭一皺,猛拉過子桑榆將她的臉壓在自己的胸前,扣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轉(zhuǎn)過頭來。
子桑榆感覺到了即墨東隅的緊張,心中一驚,這回又遇到了什么?
“別說話。”即墨東隅壓低了聲音道。
即墨東隅身體一直繃著不動,目光一直落在骷髏的眼睛上,那綠光閃啊閃,愈發(fā)的閃亮。他空出的一只手,招呼小只過來,小只怯怯的飛過去,順著他的方向看,看見了那綠光,竟然興奮的叫了一句。
即墨東隅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欣喜,眼睛依舊盯著那綠光,卻隱隱有些渙散。
“嘰--”
伴著這尖銳的一聲,那骷髏的腦袋中飛出一圓球,尖嘴小眼,形似白鼠,但它的眼睛卻泛著冰寒的綠光。那白鼠二話不說便向即墨東隅飛掠而來,速度極快。
子桑榆聽得這一聲,身體動了動,卻被即墨東隅更加用力的按住腦袋。
“啾--”
就在白鼠里即墨東隅的臉只差一寸是,一直呆在即墨東隅肩上半晌沒動靜的小只同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那白影飛過去。
一鳥一鼠在空中相撞,那白鼠被巨大的沖力撞得肥圓的身體頓在半空。小只得意的看了它一眼,啾啾兩聲又沖了上去。被撞得分不清方向的白鼠看清眼前氣勢洶洶沖來的小只,剛才飛掠而來的氣焰瞬間便滅了。
見狀,小只更樂了,追著白鼠滿地跑了起來。
即墨東隅按著子桑榆的手一松,身體卻沒有放松,一提子桑榆便往骷髏邊上的暗道急速掠去。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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