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弦線通體銀白,首尾金黃。弦身不寬,卻有符文刻與其上,散發(fā)出淡淡的白光。
接過老嫗遞來的弦線,俊美男子靈氣一動,將這琴弦繃直浮與身前,抬手在輕輕一波。一聲音韻伴隨著弦線的微微顫抖,幽幽傳出。聲音不響卻讓人心寧,伴隨著弦線的震動,更是有一股極弱空間的波動傳出。
“嗯,不愧是嚴大師的出品,果然沒讓鄙人失望?!陛p輕一撫,將弦線的震動平復,男子的神色極為滿意,再次向著老嫗扔出了一個儲物袋。
“多謝上官前輩盛贊,還請前輩多多光顧小店?!崩蠇灩曢_口,再次一禮。
向著老嫗點頭回應后,男子轉(zhuǎn)向巽逸。
“閣下還有什么事情嗎?若是無事的話,便隨在下一同前往那鳳尾閣吧。”
“姚某此行的目的已經(jīng)完成,便勞煩上官兄了?!?br/>
望著男子身前的那根弦線,巽逸眼中精芒閃爍,黑布下的嘴角一揚間,心中的猜測也愈發(fā)確定。
少頃,幾人從店鋪中走出,那老嫗更是親自將幾人送至了店外。這兩人方才在店鋪內(nèi)的手筆,足以堪比他們店鋪百日的盈利。
“上官兄會帶我和師妹前往那鳳尾閣,多些小兄弟的一路介紹了。這是答謝小兄弟的報酬?!睆膬ξ锎腥〕鲆幻吨衅缝`石,巽逸扔向了程金。
“多謝前輩!”這意外的收獲,使得程金面色大喜。
“還有,關于我的修為之事?!?br/>
“放心,小的絕對不會像外人透露半分的?!?br/>
聽到程金的回答,巽逸滿意的點了點頭。
“那么前輩,小的告退?!毕蛸阋莞孀镆宦?,程金將懷中巽逸塞來的靈石捂得嚴嚴實實,小跑間消失在了巽逸的視野中。
望著程金的背影,姚玉蝶那如秋月般清澈的眼中浮現(xiàn)笑意,興許是想到了從中的一些孩童。
“那么上官兄,我們走吧?!?br/>
“姚道友,請?!?br/>
......
“你是說這男子用了仙泉城的玉牌!”聽到侍從的匯報,老者面色微變。
“仙泉城內(nèi)的所有玉牌持有者老夫都認識,可從來沒見過這號人物,此人絕對有問題。你!去和閣主知會一聲。”
這老者名為張建商,有筑基后期的修為,正是巽逸之前拒絕的那老者。
向那侍從下達了命令后,張建商在屋中來回踱步,忽然聲色一動,便見一人緩緩走入,在他耳旁輕聲低語后,便退至一旁,等待著老者的命令。
“去把他抓過來。”眼中異芒一閃,張建商緩緩開口。
......
“這便是鄙人暫住的地方了,不知閣下意下如何?”俊美男子柔和一笑將巽逸請入了一間房間。
“不錯,不虧是雙閣之一的鳳尾閣?!蹦抗庀蛭輧?nèi)一掃,巽逸點頭稱贊。這間房間雖不及那靈獸閣的華麗,可其內(nèi)的布局擺飾卻讓人感覺十分舒適。
巽逸如今的所在之地正是鳳尾閣。在那男子向鳳尾閣的閣主知會一聲之后,雖說已經(jīng)客滿,但閣主還是很快便為巽逸與姚玉蝶空出了一間房間。
讓姚玉蝶前去房間休息,巽逸在男子的邀請之下來獨自來到
(本章未完,請翻頁)
了他的房間。
“閣下應該很會喝酒吧。”男子從儲物袋中取出一酒壺,向著巽逸晃動了一下。
“或許吧?!钡﹂g,巽逸一拍儲物袋取出兩個白玉酒杯,也毫不客氣的坐在了那男子的對面,從男子手中接過酒壺,將兩個玉杯斟滿。
“閣下帶著那黑布可是不好喝酒啊,楊兄,不如將這黑布拿下如何?”拿起一個酒杯,男子眼中閃過精芒。
“帶著這黑布的確是不太好飲酒?!币妼Ψ阶R破了自己的身份,巽逸沒有意外,將臉上的黑布收起,露出了原本的面容。
“不知上官兄是上官姚師姐的何人?”
這男子肯幫自己付清靈石,再加上官這復姓,使得巽逸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些許猜測。在看到男子鑄煉的那根弦線和上官姚箜篌上的琴弦一摸一樣,在看到的瞬間,巽逸便判斷了出來。
“楊兄果然發(fā)現(xiàn)了?!蹦凶虞p笑一聲,將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鄙人是上官家族的嫡系長子,上官南,同樣也是上官姚的哥哥。舍妹之前的命劫多虧楊道友舍身相助了?!?br/>
“上官兄客氣,楊某只是做了自己的分內(nèi)之事罷了?!奔热皇巧瞎僖Φ挠H哥哥,巽逸也是極為客氣。
上官家族是除了三宗外玄澤大陸的最大家族,此次的雙閣會便是派了這上官南前來。
“真沒想到會在黃掌柜的店里遇到楊兄,楊兄既然師從枯古長老,何必還花靈石請嚴大師呢?!?br/>
“此事倒也是楊某考慮不周了。”尷尬的笑笑,巽逸將酒杯中的酒飲盡。
“上官兄是怎么發(fā)現(xiàn)楊某的?”
“此事也不是什么隱晦,告訴楊兄也無妨。我上官家族的卦術較為特殊,雖不能窺探天命,卻能推衍出他人未來修為的潛力。這也是我上官家族為何能在”將酒杯再次斟滿,上官南含笑開口。
“從舍妹那里,我得知了楊兄那奇特的卦象。之前在城門處,見楊兄想要出手,便對楊兄算了一卦。恰巧與舍妹描述的一摸一樣?!?br/>
“可以窺探出修為的上限?敢問楊某的卦象是什么樣的?”聽到上官南如此一說,巽逸也是來了興致。
“楊兄的卦象很奇特,初窺之下極為平凡,可若推衍至第三象后便會出現(xiàn)轉(zhuǎn)機,似如夜空般,無法探出深淺?!?br/>
“無法探出深淺?上官兄在他人身上可后看到過這種卦象?”上官南的話使得巽逸皺了皺眉。
“楊兄的卦象之奇特,在我上官家族都從未見過,不然鄙人也不會憑借卦術這一點就斷定楊兄的身份。”
這種有辦法知道,卻又無法看清的感覺,如同小手般騷動著巽逸的心。
“罷了,這也是說明我是有可能成就大道的?!庇行┦囊凰呻p眉,巽逸在心中嘆了口氣,拿起了身前的酒杯。
上官姚是玄澤大陸中為數(shù)不多的知曉了巽逸身份的人,從上官南的反應來看,她應該是沒有將巽逸的身份透露出去,這也讓巽逸心中一安。
“對了,楊兄,鄙人還有一個問題?!鄙瞎倌系恍?,臉上出現(xiàn)了些許古怪之色。
“上官兄但說無妨?!?br/>
“此事我等本想過些時日派人前往云春派與楊兄商討,不過
(本章未完,請翻頁)
今日鄙人恰逢楊兄,便先問楊兄一聲,楊兄對舍妹是怎么看的?”
聽到上官南話語的瞬間,巽逸差點沒將口中的靈酒噴出。
“上官師姐是一位很好的師姐,對于宗門內(nèi)的同門也很是柔和,只是性格有些冰冷......”腦中想起自己出云春派時的那一幕,巽逸輕咳一聲,臉色也不自然了起來。
“楊兄應該明白鄙人的意思,不瞞楊兄,舍妹的年齡也到了談婚論嫁的時候,不過讓家父等人頭疼的是舍妹的性格。正如楊兄所說,舍妹看似待人溫和,可性格卻是極為冰冷,家族未她安排了多次聯(lián)姻,都被她一一拒絕?!闭f道自己的妹妹,上官南搖了搖頭,一臉寵溺間又顯得有些無奈。
“楊兄身為枯古長老的唯一親傳弟子,與舍妹可謂是門當戶對,若是楊道友與舍妹解為道侶,便算是入了我上官家族,有了云春派與上官家族的背景,在這玄澤大陸再無他人敢招惹楊兄。在修行之上,楊兄也可以隨意使用我上官家族的資源?!?br/>
“這等大事不可強求......上官兄,應該先聽聽上官姚師姐的想法才是......”面對上官南的盛情,巽逸咽了口唾沫,半晌才憋出這么一句。
“這點楊兄放心,舍妹雖帶人冰冷,但不過在那蠻荒大比之后,作為兄長的我察覺到了舍妹的變化......舍妹似乎對楊兄有所戀慕......”
“此事......”
上官南的話也驗證了巽逸內(nèi)心的猜測,額頭有些冒汗,一時間不該說些什么。
“還請楊兄考慮一下。”這畢竟是他妹妹的終身大事,見巽逸有些猶豫,上官南緩緩起身,向著巽逸抱拳低頭一禮。
上官南與巽逸同屬靈丹修士,同輩之間無需行此大禮,況且上官南的修為還比巽逸高上了一些,這也足證明上官南的誠懇。
既然上官南如此誠懇,巽逸也不好隨意糊弄,沉吟片刻后,巽逸深吸一口氣,眼中也有了決意。
“上官兄的好意,楊某心領了。不過此事,楊某現(xiàn)在無法答應。”
“哦?這是為何?”目光微微一閃,上官南望向巽逸。
“楊某不會說自己一心向道,斬盡紅塵。但楊某如今還有些事情需要完成,在完成此事之前,楊某不會考慮共結連理之事?!?br/>
巽逸背負了靈籟宗的血脈,要向那靈族兩宗復仇,如此重任,使得他難以分心。如今的巽逸還在被問天宗追殺,加入了一個家族,若是被發(fā)現(xiàn)了身份,難免會使其遭受滅頂之災。再者,對于男女間的感情巽逸也只是個門外漢,對上官姚的感覺有些朦朧,不清楚是否是喜歡。
“怪不得舍妹那塊冰山會對楊兄有意......既然如此的話,那鄙人便不強求了?!?br/>
若是巽逸大放那些豪言壯語,上官南雖說也不會強求,但也絕對不會再提此事。但巽逸的回答極為認真,并不做作,使得上官南的心中沒有絲毫怒意,反而還出現(xiàn)了些許尊重。
“不過,楊兄最好還是考慮一下舍妹。”這種尊重,也使得上官南看著巽逸愈發(fā)順眼,越想越覺得此人適合作為自己的妹夫,不禁補充道。
“那...楊兄是怎么看待姚玉蝶道友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