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剛才就規(guī)劃好了,回到自己住處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將萬土靈母和自己帶回來的那些靈草安頓了下來。
然后他吩咐慕蕓蕓道:“蕓蕓,以后這些靈草就交給你來看管,這里的房間,你選一間來作為你的修煉之所吧!”
“主人,我可不可以直接就在這個靈草園里修煉呢?那里的靈氣比較充裕?!蹦绞|蕓艷羨地看了看那些靈草,眼巴巴地道。
凌霄一怔,他倒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如此也好,這樣的話再加上七彩幻云晶,那就是雙保險了。
“隨便你,你覺得合適就行。不過,我覺得靈草園的靈氣還是有點稀薄了一些……”
“沒關(guān)系,蕓蕓所修的功法是木屬性的,只要能跟草木待在一起就能有所增益,對靈氣本身的濃淡要求并不是特別高的。”慕蕓蕓解釋道。
“那好吧?!绷柘鰺o可無不可地道,看著慕蕓蕓走入園中之后,他便取出空靈紗往空中一祭,頓時慕蕓蕓和靈草園便瞬間在眼前消失了。
接著凌霄走進了自己的房間。他現(xiàn)在急著想要嘗試一下,自己境界再次提升之后,那個畫符的能力會不會也隨之遞進了呢?
一日時間一晃而過。凌霄窩在房中閉門不出,全身心地沉浸在他的畫符大業(yè)之中,專程前來拜訪的崔智友三人為此又吃了一記閉門羹。
果然,他的靈力提升之后,對于冰雹符的制作成功率直線上升,幾乎達到了怎么畫怎么有的地步。凌霄一口氣又畫了三張之后,滿意地擱下符筆,準備開始練習(xí)制作定身符。
但是,他很快就無奈地發(fā)現(xiàn),這一次他又回到了第一次學(xué)畫冰雹符時的老路之上。
他這次回宗之際,身上還剩下了六十來張符紙。然而,眼看著這么多張符紙一張張地在自己眼前爆裂,定身符距離成型卻始終差之毫厘。他感覺自己好像已經(jīng)觸碰到了突破的那一層膜,但最后一步卻怎么也沒找對路子。
“唉,六十張都出不來一張,制符師這個職業(yè)還不是一般的敗家!”看著滿地狼藉的符紙碎屑,凌霄不禁長嘆了一口氣,看樣子自己最近又要做好準備“出血”了。寄魂草自己有的是,就是不知道那瓶還真水能支持多久?早知道,離開的時候應(yīng)該多買一瓶在手上備著。
“不過,冰雹符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完全掌握了,總的來說我的制符術(shù)還是在穩(wěn)步前進之中,呵呵呵……”想到這里,凌霄的臉上忽然浮現(xiàn)出一絲自得其樂的笑意來。
就在這時,屋外忽然傳來了“當(dāng)……當(dāng)……當(dāng)……”的悠長的鐘鳴聲。
凌霄一呆,急忙側(cè)耳凝聽。
三聲長響之后,又是一連串的短促的敲鐘之聲,凌霄心里默數(shù)著,一共敲了九下。
“哦,看來這就是門主召集大家進行宗比動員了!”凌霄聽到這里,臉上頓時浮現(xiàn)出一絲恍然之色來。
很快,門外就響起了陣陣破風(fēng)之聲,打開房門一看,但見無數(shù)云朵騰空而起,直向玄光山山頂?shù)淖h事大殿飛去。
見此情形,凌霄也不敢怠慢,連忙吩咐了慕蕓蕓一聲,心中默念起騰云訣,駕著一朵白云飛馳而去。
一小會兒工夫之后,凌霄便在山頂落下云頭。當(dāng)他抬頭看見議事殿那塊黑底金字的巨大匾額,想起一年之前初初到此的情形,不由得有些恍然若夢。
踏進大殿,但見殿中已經(jīng)熙熙攘攘地站滿了人,最前方當(dāng)然是七宗宗主,不過這一次卻不止他們七個,還有像況明真這樣的宗內(nèi)的各個高層也是齊齊到場,盛況空前。
這些人身后就是一些高階弟子了,對凌霄來說大多是一些生面孔,看他們的年紀都是不一而足,但大都是三十歲往上,一個個氣息凝實,站在那里淵渟岳峙,明顯修為都不簡單的樣子。
又過了一盞茶的工夫,凌霄身后的大殿大門關(guān)了起來,場中原本鬧哄哄的場景頓時安靜了下來。
“門主到……”隨著一個拖長了調(diào)子的聲音高聲唱名,離砂真人帶著兩名童兒微笑著出現(xiàn)在了眾人眼前。
一年時間不見,離砂真人還是那樣一副仙風(fēng)道骨的模樣,神色依然和藹,面龐依然紅潤。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見下方眾人都是一臉肅穆地做洗耳恭聽狀,于是滿意地微微頷首,輕咳一聲開口道:“今天把大家召集到這里,主要是說一下我們下個月跟海明宗的宗比之事。由于今天在場的有一些是才加入本門的新弟子,所以本座就在這里大致講一下宗比的相關(guān)規(guī)則。
按照我們雙方比賽規(guī)則的約定,宗比將按照記名、入室、親傳弟子三個組別加以進行。但是今年的規(guī)則發(fā)生了變化,本屆比賽當(dāng)中親傳弟子的這一組別將被砍掉,只有記名、入室弟子兩組比賽?!?br/>
“啊……”
一聽這話,臺下的老弟子們頓時就是一片驚喜的嘩然之聲。凌霄豎起耳朵聽了一下,很快就明白了究竟。
原來歷屆以來,奔雷門最弱的環(huán)節(jié)恰好就在親傳弟子上面,如果去掉這一組的話,對他們來說不僅幾乎沒有損傷,反而是變相地擴大了優(yōu)勢,本屆宗比的結(jié)果也更加值得期待。所以聽到這一消息,人人皆是心頭一熱。
當(dāng)下眾人皆是忍不住地交頭接耳,竊竊私語起來,明顯對剛剛得到的這一消息喜不自勝。站在隊伍之前的各宗宗主及高層卻是默然不語,看來是已經(jīng)提前得到了這一消息。
“所以,從后日開始,各宗先按記名弟子十名、入室弟子五名的規(guī)格,分別推薦弟子參加全宗的內(nèi)選,第一輪的初選需要決出各自組別的前十。十五日后,再在其中決出前五,兩組一共十人參加下月的宗比大賽。崖長老,此事就交由你來負責(zé)!”
崖道人矮胖的身影越眾而出,躬身道:“是,門主?!?br/>
“好,各弟子現(xiàn)在先行退下進行準備,準備兩日之后的內(nèi)選。凡是在宗比之中表現(xiàn)不錯的弟子,賽后都會有對應(yīng)的獎勵;如果能為本門爭光者,還會有額外的重獎!希望大家好好把握這次機會。好了,大家先退去吧,七位宗主及各位長老留下?!彪x砂真人神色一凝地說道。
頓時一眾弟子魚貫而出,片刻之后大殿重新恢復(fù)了空曠和寂靜。
此時離砂真人又神情凝重地對著眾人道:“各位長老,本座這里還有一件大事要跟大家宣布。大約在一月之前,本座無意得到一則消息,幻奇山靈寶大會將于半年之后提前開放。所以,本次我門與海明宗的宗比還有一項特殊作用,那就是它的名次將關(guān)系到半年之后我們是否能參加此次奪寶大會,以及在這次大會上能夠分配到幾個入山的名額?!?br/>
“什么?”
“不可能!”
“不會吧……”
離砂真人的一番話激起千重浪,頓時便令原本還是一臉淡漠肅靜的七位宗主及高層,人人面露震驚之色,不少人甚至是失聲叫了起來。
“門主,怎么會這樣?”龍象宗的路長老率先叫了起來:“幻奇山不是每七年才開放一次嗎?現(xiàn)在距離開放之日不是還有兩年多嗎?為什么要提前開放呢?”
“是啊,宗主,您是從哪里得到的消息?會不會是有人故意造謠?”厲勝天也附和了一句,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驚道:“難道就是海明宗傳出來的?門主,謹防這是海老兒故意弄出來的圈套??!”
在眾人的齊齊注目之中,離砂真人神色端肅而凝重,他緩緩地搖了搖頭,沉聲說道:“大家放心,本座的消息來源并非是海明宗,而且茲事體大,此事本座也是經(jīng)過反復(fù)確認之后,今天方才告知各位……”
幻神宗的柳姓少7婦忍不住道:“那此事是真的?”
離砂真人鄭重地點頭道:“千真萬確,如假包換?!?br/>
場中一時鴉雀無聲,片刻之后只聽崖道人沉吟著問道:“門主,海明宗知道這一消息嗎?”
離砂真人一聲冷笑:“那自然是已經(jīng)知道了,否則??〗苓@個老匹夫又怎會主動來找我商談改置宗比規(guī)則的事情?哼,當(dāng)時我就覺著奇怪,海老兒這老匹夫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種輕易就愿意自毀長城的性格啊。不過,當(dāng)時海老兒也只是給本座寫了一封信,而且還是寫得含含糊糊,沒頭沒尾。于是本座當(dāng)時就多了一個心眼,收信之后立刻便緊急動用了宗外的消息渠道。果不其然,很快便得知了幻奇山將會提前開放的消息!”
“門主,海老兒好不奸滑,簡直就是欺人太甚!本次宗比我們非要給他點厲害瞧瞧!”烈火宗的金長老義憤填膺,哇哇大叫。
“呵呵,金長老志氣可嘉。”離砂真人微笑著說了一句,又轉(zhuǎn)頭對著崖道人道:“大家可不要小看了這次宗比,雖然海明宗本次大賽沒有了親傳弟子這一組,但我聽說他們這次派來的其他兩組弟子的實力也是相當(dāng)強勁,極具優(yōu)勢,萬萬不可以掉以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