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餐廳里。
兩人面對面坐著,江飛鴻臉上還帶著一絲尷尬。
“真是不好意思,上次的事情,讓你們麻煩了……”
悠染微微勾了勾唇,輕聲道:“沒事,這事又不怪你?!?br/>
聞言,江飛鴻低頭,笑了笑沒有再說話。
飯桌上一下子就安靜下來,氣氛似乎有些異樣,良久,江飛鴻抬起頭。
看著坐在對面的顧悠染,安靜而又美麗,就是這樣的她,闖進了他的內(nèi)心。
“上次送的項鏈,還喜歡嗎?”
悠染抬頭,愕然了一會兒,“喜歡。”
“那怎么不戴上?”
“忘了,晚上回去一定戴上?!?br/>
說完,氣氛似乎又詭異起來,安靜得有些嚇人。
大約是兩人都有話要說,而又沒敢說出口,所以氣氛才會就得這么詭異的吧?
“你……”
“我……”
兩人異口同聲。
“你先說吧。”
“你先說吧!”
又是異口同聲,兩人對看一笑,紛紛笑出了聲,江飛鴻抬手撓了撓腦袋。
然后說:“還是我先說吧,畢竟這種事情,要男人開口比較好!”
“嗯?”
悠染美麗的眼睛盯著他。
江飛鴻的臉一下子漲紅起來,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其實我是想問,你對我印象怎么樣?”
聞言,悠染一頓,總算是明白他的意思了,勾唇點頭?!昂懿诲e啊。”
說到這里,江飛鴻更加不好意思起來。
“你也知道,我是為了結(jié)婚而相親的,如果……
如果你對我印象不錯的話,那……”
江飛鴻支支吾吾的,再也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實在不知道怎么開口,明明在家里已經(jīng)演練了千次萬次了。
悠染看他的模樣,在心里偷笑,然后接下他的話。
“你是想說,如果我對你印象不錯的話,那就在一起,對么?”
江飛鴻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點點頭。
“如果……如果你覺得太快或者還不夠了解的話,那我們可以再相處一陣子。
再決定要不要……要不要……”
“不用了。”
悠染打斷他的話,“我答應(yīng)你,在一起。”
聞言,江飛鴻本來極為緊張的表情一頓,有些詫異地看著她?!澳阏f?”
“我說我答應(yīng)。”
愣了幾秒之后,江飛鴻才反應(yīng)過來,欣喜得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悠染心里卻極平靜,對面前這個江飛鴻,她的確沒有什么感覺。
但是他看起來穩(wěn)重踏實,讓他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或許,嫁給他的話,小崽崽和小團子就會幸福了,以后也有爹地疼了。
想到這里,她也很是欣慰。
“既然這樣,那……
這件事情我爸媽也在問起,不如……
過幾天跟我一起回家吃個飯?”
說完,江飛鴻又起來:“好像有點快,我……”
“好??!”
悠染卻一口答應(yīng)下來,笑著說:“我也挺想見見伯父伯母的?!?br/>
“那見過我爸媽以后,我再陪你去見伯父伯母?!?br/>
聞言,悠染安靜下來,自己的爹地媽媽?
父親在她還沒有出生的時候就已經(jīng)車禍死了。
母親單獨撫養(yǎng)她長大,到五歲時,母親領(lǐng)回一個男人,讓她喊爹地。
她那時候雖然小,可也知道這個男人不是自己的爹地。
所以一直都是叫伯伯,母親也不為難,任她去。
一開始那個伯伯對她不錯,至少給了她和母親吃的穿的。
每天都很勤快地上班,一下班就帶了許多好吃的回來,那段日子里,她過得是幸福的。
因為,吃得飽,穿得暖。
可是后來,那個男人迷上了賭博和喝酒,自此之后,便天天酗酒,夜夜晚歸,就算回來了。
也是喝得一身爛醉。
欠下多少賭債她已經(jīng)不記得了,只記得當初天天有人上來要債,后來她上了大學了,便住校了。
幸好的是她成績優(yōu)異,拿了很多獎學金,學校也資助她完成了學業(yè)。
“悠染,你怎么了?”
聽到聲音,悠染才從回憶里清醒過來,抬起頭便看到江飛鴻坐在對面一臉擔憂地看著自己。
這才抿了抿唇,尷尬地笑笑:“不好意思,我走神了?!?br/>
“沒事,剛才想什么了?我們什么時候去見你父母?”
“這個……我想想什么時候去比較合適?!?br/>
是啊,她從回國到現(xiàn)在,就沒有回去過,估計他們也不知道自己回來了。
或許,她是該找個時間回去看一看了。
“先吃飯吧,等我看好時間了,再告訴你就是了?!?br/>
“好?!?br/>
江飛鴻欣喜地點頭,臉上一直紅紅地看著她。
他沒有想到這一刻居然來得這么快,本來以為她會拒絕,沒想到她居然就這樣答應(yīng)了。
突然覺得自己好幸福,好像要被幸福埋沒了。
狠狠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想確實這是不是真的。
大腿上傳來的疼痛讓他不禁悶哼一聲,見悠染奇怪地看著自己,他才笑著垂下眼睛。
會痛,是真的,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