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也媽媽,呂也跟呂行今天下午就借給我們了!”孫策笑著臉。
微笑一直在女人的面頰蕩漾著,像個含著糖的孩子。
“汪則彬跟你們一起嘛?”母親關(guān)心的問著。
“一起呀,昨天電話通知了,他估計要三點才到,我們先去不打緊。”
“好好,一定要注意安全??!”女人提醒著。
“知道了!”四人異口同聲著。
學(xué)校的北門緊閉著,這是星期天的常規(guī)操作,街角跟校門口沒了平常的那番熱鬧,就連紅綠燈的光芒都顯得那么無力,沒有車水馬龍,更沒有燈紅酒綠,就連塵土都變得稀薄,北門蕭瑟慣了,像極了秋天。
道路兩側(cè)停著的私家車首尾相接著,三三兩兩,整整齊齊,空缺著的是出入口,行人不多,在這個點兒,區(qū)里顯得并不是很熱鬧,就算天空晴快,暖風(fēng)陣陣,可秋的威嚴怎會被這暖色的插曲撼動,燕子走了、杜鵑換了地,八哥跟麻雀卻不舍家鄉(xiāng)的味道,它們忙碌著,從秋初忙到秋末,從秋收奔到秋種。
“孫策,你還會打籃球???”呂行從來就沒看到過他在籃球場蹦過。
“那可不,櫻木花道知道嘛?他可是我的啟蒙老師!”孫策津津有味的說著。
“哇,那個紅毛猴子啊!那孫策你是會暴扣頭頂還是會以眼殺人啊?”翔君也是位《灌籃高手》的鐵粉。
“唉,其實這些我都是沒問題的,只是身高限制了我的籃球天賦!”孫策吹噓著,“要是我跟櫻木一樣1八9的個子,哪怕就是矮一丟丟,我肯定也能大灌籃!”
“你可就拉倒吧,1八0還沒到呢,還想著要1八9,做夢呢!”身高已過1八0的翔君狠狠的將孫策踢回現(xiàn)實。
……
出去的這條路不長,他們有說有笑著,呂也的笑是那么的心不在焉,一路上的他都沒有說過幾句話,在他看來,兩側(cè)的住宅就像巖壁一樣,他們行走在這一片峽谷之中,谷底有點暗,光線隱約,他們朝著南,這是通往出口的必經(jīng)之路,前面閃著光,那是出口散發(fā)的魅力,它引領(lǐng)著呂也他們的腳步,走出這片峽谷。
孫策拍著球,彈起落下的循環(huán)在手指間持續(xù)著,運球的樣子半點都沒有櫻木花道的影子,一聲高調(diào)的傳球,籃球就這樣跑到了翔君的手上,又一位櫻木花道就這樣誕生了,循環(huán)換了彈奏者,音樂沒有停,音色更脆,調(diào)子更高。
“翔君真厲害!”呂行贊嘆著。那個在孫策手里毫無特色的籃球一下子被翔君賦予了靈魂,前后左右上下突進,整一個帥字了的。
“其實運球一直是我的短板,當然,輸贏并不是運球能決定的!”孫策擺出一副籃球教練的態(tài)度,“要想取得比賽的最終勝利,最重要的還是投籃,很不好意思,在下的投籃技巧也是可以跟三井壽相提并論的!”
翔君手里的籃球被嚇到了,它逃出指尖,遠遠的跑開,就連心不在焉的呂也都給孫策翻了個白眼。
“你的臉皮真的是比城墻還厚!”翔君追著球。
“三井壽知道你這么說,會從屏幕里跳出來的!”呂行捂著嘴,可笑聲還是會忍不住從指縫間泄漏出來。
翔君再一次將籃球制服,快樂是可以傳遞的,所以他便將這份承載著快樂的籃球傳給了呂行,呂行生疏的拍打著球,一看就知道他對籃球是一竅不通,躲不及這份尷尬,沒拍多久他便將球傳遞給了哥哥呂也。
他捧著球,就像一個挺著肚子的孕婦,籃球一下子失去了活力,靜靜的倒在呂也的手里休息著。
“呂也,呂也!”孫策拉開了自己與呂也之間的距離,“傳給我!”
第一個輪回的尾聲,下一個輪回的起點,孫策又要開始彰顯自己那無處掩藏的魅力。
峽谷的出口,目見的便是公寓的身影,左側(cè)是一座娛樂場地,滑梯、蹺蹺板、獨木橋……緊挨著場地左側(cè)的是一片人工池塘,一池秋水下清晰可見著一群群追逐擺尾的金魚,顏色不一,形態(tài)不一,大不一,周末無聊時,呂也跟呂行便會偷偷的來到這個地方釣魚。孩童嬉戲的聲音總會在此逗留,兩無猜、青梅竹馬,無忌的童年,相伴長情的你。
出口的右側(cè)是一片球場,球場的門很少打開過,那封印入口的鐵鎖飽受著四季的侵蝕,它傾聽過春雷的轟轟,品嘗過夏雨隆隆,體會過秋霜的蕭蕭,目睹過冬雪的瑟瑟,連接著,它依舊扣住了門口,就像佇立邊防的將士那樣偉岸。
呂也不敢抬頭仰望公寓,他擔心入眼的是1101的窗口,他羞澀映眸的是窗前的那個她。她一定在看著,這份自信源自內(nèi)心,沒有任何道理,沒有任何遲疑。
第二個輪回早已成了過去,這已經(jīng)不知道是呂也第幾次接觸到籃球的皮膚,橡膠的手感真的很差,一點都比不上劉玖菊。
呂也想的沒錯,那間屋子,那扇窗口,那個女生,她一直注視著樓下的風(fēng)吹草動,當呂也從“峽谷”里出來時,她的那份激動形象的彰顯在了那發(fā)燒的臉蛋上,眉開眼笑的那種,不需要太多的仔細,劉玖菊一眼便鎖定了人群當中的呂也,就算有跟他穿著一樣,樣貌相似的呂行在場,劉玖菊也會脫口而出誰才是自己心里的那個他。
她的眸子緩緩移動著,激動的情緒依舊難以平復(fù),她想著自己能夠伸出窗外,揮著自己的手臂,大聲地呼喊著呂也的名字,告訴他,你的女朋友在這里!
不知不覺中,呂也隨著翔君他們逃出了劉玖菊的視野,這下子她緊張了,女生再一次探出腦袋去觀察那些未知的死角,可空蕩蕩的水泥地上連他們的腳印都沒有落下,劉玖菊有點擔心了,呂也不會真的跟著孫策他們?nèi)W(xué)校打球了吧?不會的,他答應(yīng)我兩點鐘準時到的!劉玖菊下意識的看了掛壁上的鬧鐘,秒針嘀嗒嘀嗒的腳步聲吵的她開始心煩意亂,分針已經(jīng)抵達了數(shù)字“10”的位置,還剩十分鐘,煩亂中又開始摻和著擔心與憂慮,臭呂也,壞呂也,放我鴿子呢你!
走出區(qū)門口,過了鹿鳴河橋,呂也的腳步越漸緩慢,他心里也擔心著,擔心著自己會遲到,擔心著自己可能會過不去,時機在哪里?再不說的話就要到校門口了,要不先進學(xué)校,然后找個上廁所的借口再偷偷的溜出來?不行,孫策一定會跟著我去廁所的,而且時間已經(jīng)來不及了,還剩八分鐘……
“呂行!”呂也頓時停下了腳步,“我數(shù)學(xué)作業(yè)忘記帶了,我得回去拿一下,你們先去吧,我過會兒就到!”
“我們陪你一起吧!”還沒等呂行開口,孫策就給呂也來了個透心涼!
翔君看了看手腕上的表:“還沒到兩點呢,我們陪你一起去拿吧,就當欣賞欣賞風(fēng)景!”
欣賞你妹?。我灿忠淮问艿奖?。
“真的不用了,我跑快點,你們先去吧!”說著,呂也趕緊將肩上的書包摘下,“呂行,幫我先拿著!”
“我們先走吧,沒事的!”弟弟接過書包轉(zhuǎn)身面向了孫策跟翔君。
看到呂行的這番態(tài)度,孫策跟翔君也沒再強硬的說些什么。
“那你記得快一點!”孫策提醒著。
“別跑太快,注意安全!”翔君瞥了瞥孫策。
“知道了!”呂也急忙地轉(zhuǎn)過身子,笑容頓然炸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