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服務(wù)員努力將經(jīng)理從地上扶起來,由于他站都站不穩(wěn),旁邊一名個頭稍高點的男服務(wù)員只好上前背著他。
王英杰去衛(wèi)生間把胃里殘余的啤酒幾乎全都倒了出來,醉意也沒那么濃了,精神好了很多。
他看看現(xiàn)場,一下明白過來是怎么回事。
直接來到聶楓前,并沒有去管那個經(jīng)理,王英杰問他要不要上廁所,聶楓才意識到自己的膀胱有多漲。
兩人踏上回酒店的路,是聶楓開的車,因為王英杰實在還是暈乎乎的。
在車上又差點吐了,聶楓只好給他揉捏了下合谷穴,這才好過來。
車上,聶楓將經(jīng)理如何挑釁他,如何被干倒的事情經(jīng)過跟王英杰說了一遍。
王英杰很贊同他那么做,而且對他揉捏合谷穴的指法贊嘆不已。
只是,聶楓心中還是有點不安,來到這陌生的地方才第二天,就前后得罪了黑車司機、酒店經(jīng)理,而且他們還都是范城的手下。
他會不會引起范城的注意,遭到報復(fù)呢?
他們來到酒店,聶楓就直接去了房間,當然,王英杰是要回家的,一般夜里他可以不在酒店待著,畢竟大小也是這伙人的頭頭。
聶楓躺在床上毫無困意,兩只手墊在頭下,不斷的猜著孟小暖的處境。
無論怎么樂觀,向好的方面想,他還是睡不著,其實在聶楓內(nèi)心,孟小暖現(xiàn)在就在困境中,或者被人綁架挾持,或者被人控制住,或者被壞人害死……
聶楓有些后悔當初不該答應(yīng)孟一初,引來那么多事,弄不好還會讓自己處于危險中。
可是如今,他已沒退路,大丈夫說到要做到,做大丈夫真難。
第二天,聶楓起的有點晚,看看手機已經(jīng)到中午時間了,也許是昨晚睡的太遲的原因。
他在洗漱時,滿腦子還惦記著王英杰,也不知昨晚交給他的事情辦的怎么樣了,昨天他喝了不少酒,別給忘了。
等了快一個小時,見王英杰還沒來,聶楓就只好打電話給他。
“杰哥,干嘛呢?”
“待會說!”
“什么?喂?”
聶楓剛打通電話說了一句,就被王英杰掛掉,弄得他一頭霧水。
這小子在干嘛呢?
疑惑歸疑惑,但肚子餓了是事實,聶楓直接用酒店的電話打到前臺,要了一份套餐。
還沒要十分鐘,有個男服務(wù)員就將飯菜送上來,聶楓關(guān)上門,卷起袖子就狼吞虎咽起來。
就在吃飯時,門鈴響了,聶楓打開門發(fā)現(xiàn)是王英杰來了,只是他風(fēng)塵仆仆的樣子。
還沒等聶楓問他,他就一下擠了進來,反手將門關(guān)上,有些慌張的看著聶楓。
“怎么了,杰哥?”
“兄弟,出事了!”
“什么?出什么事了?”
“我找到孟小暖了!”
“??!她在哪?這是好事??!”
“在陳虎那就不是好事了!”
“陳虎?他是誰?”
見聶楓疑惑而又急切的看著他,王英杰走到房內(nèi)的沙發(fā)上,一屁股坐下去,揉了揉又拽了拽頭發(fā),顯得很聒噪。
聶楓抽了一張紙擦擦嘴上的飯渣,有些不安的問道:“杰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英杰低著頭弓著腰坐在那,忽然一下站起來看著聶楓,道:“孟小暖被騙到傳銷了!”
“傳銷?”聶楓臉色有些難看,那是一個有組織有紀律,而又從思想上控制一個人的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
不過,傳銷都是違法的,只要報警不就可以了嗎?
聶楓這樣想并沒有說出來,他看到連王英杰這樣的大佬都犯愁,就知道事情一定沒他想的那么簡單。
其實,一大早王英杰就被手下的電話給吵醒,本來想發(fā)火的,但聽說是孟小暖的事,才立馬來了精神。
等趕到萊州市另外一家小旅館,看了監(jiān)控,王英杰才發(fā)現(xiàn)曾經(jīng)有個叫孟小暖的女人在這開過房,而且從監(jiān)控上看到她,王英杰還差點被嚇趴下。
那一幕,他永遠忘不了。
那個自稱是孟小暖的女人,除了高挑、苗條,就連胸前的挺拔也是十分完美,然而,這些都沒引起一向好色的王英杰的注意。
倒是她的半邊臉,給王英杰帶來極大的震撼。
那不是一張臉,確切的說,就像豬胃里面的皺皮,一層疊著一層,而且顏色白的嚇人。
要不是她另外一張臉是正常粉嫩的,恐怕王英杰都不敢再看一次。
他記得聶楓說過,孟小暖是個美女,所以也不相信這個女人就是他要找到。
但是為了確認一下,他就查了下這女人的信息,他先是去交警隊找了朋友,查了下凌風(fēng)電子廠門口那條路上的監(jiān)控,按照聶楓之前說的,孟小暖在辭職的那一天中午十二點多,曾經(jīng)被一個男人騎著電動車帶走。
然而,終究還是被他找到了。
王英杰從監(jiān)控錄像里看到凌風(fēng)電子廠門口的那條路上,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子騎著電動車,而他身后坐著的不是別人,正是賓館里那個自稱是孟小暖的女人。
他的臉色當時都白了,他知道這個長相惡心的女人就是聶楓要找的孟小暖。
王英杰將事情說到這里,聶楓有些激動了,他沒想到孟一初會騙他。
她口口聲聲說孟小暖是一個絕色美女,目的就是想讓聶楓來萊州幫她找回醫(yī)針。
雖然她是為了救自己的女人,這樣騙他,讓他有些接受不了。
“對不起,杰哥!我先打個電話!”聶楓心里很不爽,但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而是故作淡定的拿起手機,撥通了孟一初的電話。
果然,在聶楓逼問下,孟一初說出實情:孟小暖在八歲那年,由于一碗油潑到臉上,從此毀容。
“不管怎么樣,你不能騙我!”
“對不起,小弟!我也是沒辦法?。 ?br/>
“你不要說那么多了,我要回濱海!”
“小弟,別別別!算姐求你了,雖然我知道不該騙你,但看在醫(yī)針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女兒好嗎?”
“醫(yī)針是你的,管我什么事!”
“只要你能救我的女兒,我愿意將它送給你!”
“得了吧!”
“我說真的!小弟,你考慮下吧!”
“對不起!”
“小弟,醫(yī)針是你的,只要你能把它要回來,我連人帶針一起奉上……”
想到孟一初的欺騙,聶楓就一肚子火,他沒等孟一初說完就掛掉電話。
聶楓現(xiàn)在才明白,為什么孟一初一直沒有孟小暖現(xiàn)在的照片,弄成這樣,誰還愿意照相?
聶楓并不是嫌孟小暖是個丑八怪,而是因為孟一初的欺騙,他從小到大,最怕別人騙他。
很明顯,聶楓下定決心,他要回濱海。
王英杰就在聶楓身邊,兩人在電話中的內(nèi)容他也聽的清清楚楚。
見聶楓臉色鐵青,加上他了解了事情的原委,確實是那個孟一初的錯,王英杰也不好說什么。
然而,他想了想,還是決定將孟小暖現(xiàn)在的處境先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