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蘇坐在輪椅上望著在這個時代算是比較洋氣的房間發(fā)著呆,對今后的生活感到一陣迷茫。
這個身份的確是很好,身份不算太高引不起上頭人的覬覦,也不算太低不會被些小鬼打主意,更沒有亂七八糟的極品親戚,完全可以隨心意過自己的小日子。
但她只考慮到了這具身體的情況,卻忽略了整個大時代的情況。
她想要去環(huán)游世界,可是這個時代出門都得要介紹信,否則就會被當(dāng)作敵特抓起來。
她想要吃遍天下美食,可是這時代有錢花不出去,連吃飽都很困難,去飯店還得要糧票。
她可以在改革開放后憑著先知掙一大筆錢,買幾棟房子和幾間商鋪做個吃租金的包租婆,然后就可以進(jìn)行自己環(huán)游世界的偉大計劃。
但現(xiàn)在距離改革開放至少還有十年,這漫長的十年她要用來干什么,要跟一群小屁孩從一加一等于二開始學(xué)起嗎?
沈蘇很無奈,但似乎也只能這樣?,F(xiàn)在是1968年9月份,原主八歲,按年紀(jì)應(yīng)該上一年級了,就是不知道現(xiàn)在中小學(xué)都復(fù)課了沒有。
沈蘇是準(zhǔn)備考大學(xué)的,這個時代大學(xué)的含金量很高,算算到77年恢復(fù)高考差不多也是近十年的時間。等到能考大學(xué)的時候,就能想辦法開始掙錢了。
只是想想大好的十年就這么荒廢了,還是忍不住一陣心酸。
只得安慰自己,生命都是白撿的,多活一天賺一天。
“馬云成為世界首富了,”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怎么可能,最多也就是中國首富...”話說到一半沈蘇一驚,猛然抬頭。
“哈哈哈,露餡兒了吧!讓你給老娘裝大尾巴狼?!遍T口蘇琪指著沈蘇囂張的大笑。
“你這人,怎么不敲門!”沈蘇氣憤至極,這奸詐的貨居然趁自己思考人生時搞突然襲擊。
“敲門了怎么逮著你的狐貍尾巴啊?!碧K琪得意極了。
“笑屁啊笑,逮著了又能怎樣,你早八百年前就露餡兒了,就你那智商,嘖嘖...”
蘇琪冷哼,“反正現(xiàn)在你也露餡了,五十步笑百步?!?br/>
沈蘇冷冷撇了她一眼,“有事兒沒,沒事滾蛋,別打擾我思考人生?!?br/>
沈蘇是恨屋及烏,對蘇琪這個名字怎么都喜歡不起來。前世趕到國慶節(jié)好不容易休息兩天,就去商場買個東西,丫的居然莫名其妙被炸死了。原因就是站在她身旁的那個叫蘇琪的女人。
虧的把自己都感動了,有人謀殺自己,不忍心傷害無辜的人,把逃生的機(jī)會給了對方,卻原來自己才是那個無辜的人!心靈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那個該死的女人也算良心未泯,把逃生的機(jī)會給了無辜的我,結(jié)果倆人都沒跑掉,一起進(jìn)輪回了。
就算這樣我依然討厭她!
看著眼前的小蘿莉,又想起那個該死的女人,她也叫蘇琪,跟我同一刻死亡,我重生了,那她...
68年的沈蘇和蘇琪也是一起死的,現(xiàn)在我重生在了同名的沈蘇身上,那旁邊這個重生在小蘿莉蘇琪身上的是誰...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你之前叫什么名字啊,”沈蘇狀似無意的問了句。
聽到沈蘇的話,一旁正怒視著她的蘇琪立馬神秘兮兮的說,“你說巧不巧,我之前也叫蘇琪誒,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宿命?!庇譀_沈蘇擠擠眼,“你呢,你叫什么?!?br/>
這貨就是屬狗臉的,一會一變,剛還怒氣沖沖,現(xiàn)在就雨過天晴了。
聽到蘇琪的話,沈蘇就知道是她了,她的感情很復(fù)雜。
明知道怪不得她,人家臨死前都把逃命的機(jī)會給自己了,是自己自作多情,以為敵人是沖自己來的。
可想想,到底還是有些意難平,現(xiàn)在又跟她生活在一起了,這到底是什么孽緣。
“你先走吧,我想睡會。”毫不留情的下逐客令,她需要好好想想以后對待蘇琪的態(tài)度。
“喂,你這人,屬狗臉的啊,翻臉就不認(rèn)人?!碧K琪指著她怒罵。“還有老娘是來叫你吃飯的,不吃餓死了可別告我狀?!?br/>
“那你給我端來吧,”沈蘇輕吁了口氣,語氣放緩。
“不端,我是你保姆??!”蘇琪狠狠瞪了她一眼。
“那我跟姑媽說你不給我吃飯?!?br/>
“你,你這個混蛋...你還敢告狀!”
“你可以試試。”
“你給我等著,咱倆這仇結(jié)下了。”
最后的最后,沈蘇看著桌子上的飯菜,對著蘇琪笑的很好看。
傍晚沈愛華下班回到家先去閨女侄女房間看了看,見倆病號都正睡的香甜,才回到廚房做飯。
沈蘇醒的時候窗外天已經(jīng)黑了,躺在漆黑的房間,把自己深深的陷在被子里,好半晌才回過神來。
這時沈愛華剛好端著飯菜進(jìn)來,順手打開墻上的開關(guān),屋頂中間的一個罩著白色燈罩的電燈亮了起來。
“蘇蘇醒啦,快來吃飯吧?!鄙驉廴A把飯菜放到床邊的書桌上,扶著侄女坐了起來。一碗紅燒肉,一個白面饅頭,一碗濃濃的玉米粥。
看著飯菜沈蘇猜測,這幾天估計把家里一個月的細(xì)糧和肉票都給消滅掉了。
“謝謝姑媽,”沈蘇甜甜一笑,拿起了筷子。
看著侄女吃飯,沈愛華從兜里掏出三個小本子放到了沈蘇的書桌上。“蘇蘇,這是你家的戶口本和存折,還有每月領(lǐng)撫恤金的證明。”
沈蘇聽言渾身一僵,“姑媽這是什么意思,可是還在怪侄女那日所說的話。”
這傻不拉幾的原主,聽別人說酸話還傻呼呼的回家找事,該打。
沈愛華愛憐的摸摸沈蘇的頭,“蘇蘇別多想,姑媽以前不給你,是怕你亂花被人哄走了,經(jīng)過這次的事你明顯懂事多了,錢交給你姑媽放心,姑媽也輕松,省的那些個長舌婦再嚼舌根子。”
沈蘇想了想,把錢留下正好能解開之前姑侄二人的心結(jié),以后對方才能毫無芥蒂的對待沈蘇,便把錢收下了。沒說什么每月交生活費(fèi)之類的話,那是對姑媽的侮辱,他們這種家庭也不缺這點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