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和外婆之間的矛盾,我不知情,但哪怕我媽媽不認外婆,我也不會否定自己是紅巫后裔的身份。
之前,我承認我是想借助紅巫的勢力保護自己,苗青他們也為我做了不少事,但知道紅巫主寨出事后,我也把自己當成了紅巫的一份子。
所以苗青帶著紅巫里主要的人物出來,我也迎了上去。
苗青是把我的身份說了,那些人一出來,就齊齊的朝我行禮,恭敬的喊了聲:“小少爺。”
我不自在的應了聲,擺手說:“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在意這些禮節(jié)了!”
苗青搶著說:“小少爺,我們商量了下,希望你來指揮這場戰(zhàn)斗!”
我想去聽,但沒想過去指揮兩千多人怎么打架,我也沒這個能力,嚇得我急忙道:“這個不妥,你們前面怎么商議就怎么來,我聽聽就行。”
在場的人,誰不是比我多吃了幾年的鹽巴,那日子可不是白活的,而且沒有人比他們熟悉這十萬大山。
外行指揮內(nèi)行,現(xiàn)在搞出來就不是鬧笑話,而是要死人。
見我拒絕,他們也不在多說,苗青帶著我過去,給我引薦坐在屋檐下的那群老苗。
見我過去,一群老苗這才收了手里的水煙筒,站了起來,雙方都給足了面子。
苗青順著介紹,名字都是怪里古董,說到最后,我一個都沒記住。
過場走完,苗青才讓人在院子了擺了幾桌吃的,我匆匆把肚子填飽,然后就跑到門口聽了下。
祠堂里亂糟糟的,說的是苗語,見我在門口聽,苗青站起來提醒,讓他們說漢語。
里面的人年紀都不大,漢語不流利,也勉強能交流。屋檐下的老苗,剛才苗青介紹我的時候,九成的人都聽不懂漢話。
他們用漢語交談,因為語速的問題,不是那么亂了,只是我聽了下,他們的方案就兩個,一個是死守苗寨,守株待兔。一個是主動出擊,一哄而上。
我是個外行,但聽著也覺得什么地方不對。忍不住插嘴問:“苗青,外面有多少人,整體實力如何,你們都弄清了?”
苗青跟我一樣剛來,知道的不多,但我只認識他,只有問他。
三寨主還算有眼水,站起來說:“具體的人數(shù)我們也弄不清,但不會低于兩三百!”
我有些無語,他們這數(shù)據(jù),恐怕還是第一寨和第二寨傳回來的消息估算的。
苗青看出我有些不滿他們的安排,又提出來道:“小少爺,要不你來幫我們策劃?”
“我肯定不行,不過我可以推薦一個人給你們!”我摸了摸鼻子道:“鄭鈞,你也知道,他打過戰(zhàn),還是班長!”
“不行!”我都還沒來得及細說,一個四十來歲的苗人漢子就站了起來,大聲道:“我們苗人,憑什么讓一個漢人來指手畫腳?何況就一個班長,能指揮多少人!”
如果只是普通的行伍出身,班長的確算不得什么,充其量也就吆喝六七人。
但鄭鈞不同,他是精英,放在五個人里,他就能指揮五個人完美的協(xié)調(diào),放在一百個人里,他也同樣能做到,這就是能力。
中年苗人的固守讓我有些生氣,想駁斥他。但就在這時,苗青過來拉著我的手,壓低聲音說:“天快黑了,你要是跟他們解釋,恐怕天亮都不會有結(jié)果。不如把擔子接過來,然后你在安排鄭鈞接管,這樣快一些。”
我看了眼,在場的苗人,都因為剛才的那句話,很氣憤。可苗青的提議,最終的結(jié)果也是一樣,他們不反對?
見我還沒明白,苗青笑了笑道:“你來安排,他們會覺得鄭鈞只是你的一個手下,最終聽的還是你的?!?br/>
我有些無語。
苗青拍了拍我肩膀說:“其實這個跟思想守舊沒太大的關(guān)系,社會上,也有這樣的形式主義。能者居之不過是個愿景,但只要領導者不是白癡,能用對人就行?!?br/>
我嘆了口氣,點點頭,只是站出來說我要做頭頭這話,我不習慣,讓苗青安排一下。我出門跟鄭鈞交流。
鄭鈞聽完,很爽快的就答應了下來。
我本以為會有些麻煩,準備了一套說辭,要是又人反對,就聲情并茂的訓一遍,結(jié)果苗青這個主意出奇的好,我直接下達命令,讓鄭鈞全權(quán)指揮,所有的苗人都一致的同意。甚至外面坐著的老苗都不反對。
嘖嘖稱奇外,我也不在啰嗦,把時間讓給鄭鈞。
鄭鈞把陳川叫來幫忙,用了五分鐘時間,通過寨子里的人的講述,陳川就把寨子的格局繪制成圖,然后讓苗青完善,并把寨子周圍的地形大致標注。
眾人分工做事的時候,外面突然傳來騷亂,全都仰頭看天。
我也好奇,也走了出來。太陽落山,天光不是那么強,隱約能看到一個黑點,在兩三百米高的地方懸停在寨子上空。
鄭鈞一下就認出來道:“那是無人偵察機,得想辦法弄下來!”
我和李林生活在農(nóng)村,手機都是到了城里才見過,那認識什么無人偵察機,周圍的老苗也同樣如此。
但鄭鈞說要弄下來,有苗人就說:“辣么高的地方,火銃和土弩都夠不到,何況那玩意也沒啥厲害的,飛一圈就會回去,昨天就來了兩三趟了?!?br/>
鄭鈞一聽,急道:“那東西上有高清相機,它在頭頂,整個寨子和周圍都能被摸得一清二楚,對我們很不利,必須得弄下來!”
我聽鄭鈞說可以照相,也有些急了,我不認識高科技,但知道信息的關(guān)鍵,要是寨子里有什么缺口都被他們摸得一清二楚,沒打我們就輸一半了。只是我們手里,還真沒有能捅下它的武器。
“要是弄不下來,等它回去的后,他們就會發(fā)動攻擊,我們想調(diào)整部署都來不及?!编嶁x急了,可也沒辦法。
轉(zhuǎn)了一圈,無人機就準備飛回去。這時三寨寨主突然用苗語對著屋檐下的老苗說了什么,聽語氣,恭敬中帶著著急。
他話才說完,三十幾個老苗里,有一個穿著草鞋的老頭就站了起來,從兜里拿出一個骨哨,對著曠野吹了起來。
開始我也想不起來是什么,胖子提醒,我才想起來那是鷹哨,這種東西在草原上很常見。草原上的牧民會訓練獵鷹捕獵,人和鷹之間,就是用鷹哨來溝通。
哨聲響了七八下,此時無人機也飛出寨子,正準備降落。但就在這時天空突然出現(xiàn)一個黑點,急速俯沖,隨著高度降低越來越大。
那是一頭山鷹,落下一把抓住無人機,折頭就飛回寨子。
落到院子里,我才看清那山鷹有半人來高,喙像鉤子一樣鋒利,爪子也是粗壯有力。
這種體型的山鷹的抓合力極強,人的天靈骨,它都能一爪弄出三個洞。而且眼前的山鷹是人為飼養(yǎng),腿上帶了鐵箍,爪子上也套了金屬外殼,更加生猛。
我們都不敢過去,只有二毛悄無聲息,馱著槐樹老精繞著山鷹來回轉(zhuǎn),想找機會撲上去咬上一口。
李林察覺到,急忙拽著它的脖子,把它給揪回來。
苗人老爹給山鷹喂了些肉干,鄭鈞才把無人機拿過來,拆下相機,翻看上面的照片,同時說:“昨天就來過三次,大概的信息他們已經(jīng)掌握了,現(xiàn)在來只是想查一下有沒有變動。苗青,你安排五個身手好的,帶上火銃和土弩,去守我們進村的棧道?!?br/>
鄭鈞一說,我心里一陣后怕,苗青臉色也變了,快速點了五個人,催促他們加速過去。
棧道易守難攻,只要沒過來,五人可以擋千軍。
鄭鈞不會苗語,也不熟悉苗人的能力,安排人的事都是苗青在一旁輔助。苗青安排完回來,鄭鈞又道:“寨子左邊臨近大山,不好防守,把那邊的人撤回來,同時把靠近山體的幾棟房子點了,把地方清空,不要給忍者藏身?!?br/>
苗青聽到這里,轉(zhuǎn)身就要去辦,鄭鈞又道:“回來,還有事,一起去做?!?br/>
見苗青停住,鄭鈞道:“把寨子里的婦女和兒童都集中到這里,天一黑就點上火把,能鬧出多大的動靜就鬧多大的動靜,希望能拖延一晚的時間!”
載歌載舞,能拖延時間?
我有些不解,婦女兒童的行動力本來就弱,如果集中起來,到時候有忍者殺進來,她們想散開就難了。
鄭鈞見我阻攔,拿出手里損壞了的相機道:“這種東西我似曾相識,他不屬于民間的東西,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是老朋友來了?!?br/>
鄭鈞的話,讓我頭皮發(fā)麻。
他的老朋友……櫻花國敢讓受過體制訓練的人到我們地盤上鬧事?他們是想發(fā)動戰(zhàn)爭?
這話我沒說出來,只是在心里想想。鄭鈞道:“所以我們要拖延時間,到時候會有人來對付他們!”
苗青也聽出一些端倪,臉色難看的道:“要是你的估計錯誤呢?”
鄭鈞嘆了口氣,回頭道:“除了我剛才吩咐的事以外,剩下的,沒事的人都跟我道寨口,上吊樓,如果我估計錯誤,那就只有血戰(zh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