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傳來的聲音很是突兀,引起的反應(yīng)也是截然不同。
高洪寶有些驚疑,可鄧永康卻是滿臉驚喜。韓春東則像是被蝎子蟄了一樣,噌的聲從沙發(fā)里跳了起來,臉色驚恐不安,一看就是被嚇壞了。
“哇,好帥哦!”林子萱卻輕輕叫了一聲,可緊跟著就有狐疑起來:“嵐姐,他身邊的那個女人是誰呀?”
不用她提醒,江嵐自己也看到了趙子龍身邊的徐熙媛??伤齾s不認識,更不能在這個時候胡亂說話,只能是瞪了眼林子萱,隨后又把目光看向了門口的那個男人。
她就知道,這人不會真的把自己扔在這里不管了。
羅宏也看到了門口的找趙子龍,忍不住臉色一沉,喝道:“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趙子龍笑呵呵地走進了會議室,還沖著高洪寶點了點頭:“高書記,打擾了啊?!?br/>
高洪寶的臉皮子抽抽了幾下,心說你跟我打招呼,那不是把我往火上烤么?
心里盡管埋怨,可他還是微笑著點點頭:“小趙,你來了??!”
“不來不行啊!我再不來的話,鄧書記可就要被人給冤枉了?!壁w子龍笑嘻嘻地看向了唐景國:“唐縣長,這樣的事情,也不是你希望看到的吧?”
這句話算是說中了唐景國的心思,絕對的一言中的。
唐景國要的只是韓春東的那些承諾,要的只是能讓禹縣更好地發(fā)展,可沒想過要清洗禹縣的官場。
可韓春東竟然叫來了紀委人員,而且還是省紀委的人,這點不但引起了他的警惕,還讓他有些厭惡了。
只是趙子龍畢竟是宏圖集團的人,而且還是這次會議他需要針對的人,所以他除了有些尷尬之外,竟然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了。
幸好趙子龍也沒有針對他的意思,更沒有緊逼著不放,更幸運的是,羅洪已經(jīng)忍耐不住了:“我問你是誰?為什么要說我冤枉鄧永康同志。”
“因為你們霍主任曾經(jīng)用過這樣的招數(shù),可卻灰溜溜的走了,難道你不知道這件事?”
“???”羅宏臉色一邊,脫口問道:“霍主任也來過?”
“來沒來過,你自己難道不清楚?”趙子龍淡淡一笑,扭頭看向了唐景國:“唐縣長,今天的事情你想怎么解決?”
唐景國沒想到趙子龍有把槍口對準了自己,忍不住皺皺眉:“趙先生,這好像是我們政府工作人員自己的事情,你好像沒資格過問吧?”
“原來是沒資格,可現(xiàn)在關(guān)系到我了,我能不問問么?”趙子龍呵呵笑著看向了江嵐:“江董,旁聽的怎么樣了?”
“還沒有出結(jié)果,不過這里七大常委,四個主張收回宏圖集團的開發(fā)權(quán)。高書記反對,鄧書記也反對,可眼看就被抓了!”
“哦!”趙子龍點點頭,扭頭看向了韓春東:“韓二少,這都是你搞的吧?是不是想給唐縣長一個下馬威?”
唐景國臉色一冷,看著韓春東的目光里,也有了難以掩飾的憤怒。
趙子龍說的這句話,其實就是他剛才所想的。自從羅宏出現(xiàn),要雙規(guī)鄧永康開始,這個念頭就在他腦海里產(chǎn)生了。
此時此刻,他也不能不懷疑,眼前這位來自燕京城的大少,是不是真的能夠兌現(xiàn)原來的那些承諾。能夠強行雙規(guī)鄧永康,那他呢?對方會不會在利用完了之后,也使用同樣的手段。
他是潔身自好,他的確沒有貪污受賄,可是他自己也清楚,在如今的華夏官場,你不受賄,卻不一定就沒觸犯了法律。
至少來說,為了自己的位子,他曾經(jīng)去給別人送過禮物。這樣的問題可大可小,沒人計較的時候,可以說是私人感情的饋贈??扇绻f得嚴厲點,那就是行賄!
就是因為有了這樣的想法,所以他在看到羅洪生硬的對待鄧永康的時候,就產(chǎn)生了這樣的想法。
此時聽到趙子龍的話,他感到自己的后背都有些涼了!只不過他心里就還有些希望,甚至來說,還有點奢望。
那就是期待著韓春東那樣的大少,不會做出那么愚蠢的事情。
事情的發(fā)展,也并沒有讓他失望。面對趙子龍的職責,韓春東憤怒了:
“趙子龍,你這點小計倆太蹩腳了吧?如果這位鄧書記沒有犯錯,會被紀委的人雙規(guī)?我相信唐縣長是清清白白的,自然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聽到這樣的話,唐景國心里非但沒有松了口氣的感覺,卻更加的沉重了。心里那種不好的預(yù)感,卻更加的深刻了。
清清白白?是啊,但凡是清清白白的人,誰會害怕紀委的人?可這個社會,尤其是在華夏這種官本位的思想大氛圍下?誰敢說自己真正的清清白白?
“趙子龍,你不用挑撥離間,這個沒用。而且我還可以對唐縣長保證,只要讓我的紅星集團進行古墓群的開發(fā),絕對會讓禹縣的JDP再上一個臺階。”
“雞的屁?”趙子龍冷冷一笑,毫不掩飾目光里的譏諷,問道:“你關(guān)心的是這個么?你關(guān)心的應(yīng)該是古墓里的那些東西吧?”
“你胡說?!表n春東就像灰色被踩了尾巴一樣,猛的跳了起來,吼道:“古墓里的人,都是國家的考古工作者,可我有什么想法?”
“看看,看看,我說什么了?你就這么激動?不會心虛了吧?”
“胡說,我怎么會心虛?”
“如果你不心虛的話,這么激動干什么?”趙子龍冷冷一笑,扭頭看向了唐景國:“唐縣長,你大概還不知道吧?古墓群里的那些考古工作者,里面也有些不懷好意的人吧?”
“什么?”唐景國一愣。
讓他驚訝的,不是古墓群里的那些考古工作者,而是趙子龍眼瞎的態(tài)度,似乎是想提醒他什么。
古墓的事情,那都是國家層面的事情了,他這個小小的縣長,根本就沒資格過問。他能做主的,是古墓群被挖掘之后的利用問題。
可趙子龍現(xiàn)在這么說,到底又有什么用意呢?是在提醒自己不要被人利用?還是他在向自己示好?
“趙子龍,你這話什么意思?那些考古工作者,可都是國家考古局的人。”
“是啊,那些人考古局的不假,可好像里面的那個隊長,還有幾個專家,都好像有點問題吧?”
聽了趙子龍這句話,唐景國再也忍不住了,急忙問道:“趙先生,你這話是什么意思?難道還有人想把古墓里的東西偷走?”
趙子龍嘿嘿笑了幾聲,看了眼臉色陰晴不定的韓春東,他這才看向了唐景國:“唐縣長,我不得不說,你的反應(yīng)能力很慢啊。到這個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這也太遲鈍了吧?”
唐景國大驚失色,已經(jīng)顧不上趙子龍嘴里的諷刺,急忙問道:“趙先生,我不知道會有這樣的事情發(fā)生,也想不出紅星集團和這件事有什么關(guān)系?”
“關(guān)系?”趙子龍冷冷一笑,隨手一指江嵐,說道:“關(guān)系就是現(xiàn)在古墓外面的保衛(wèi)力量,是宏圖集團的保安,還有鄧書記的女兒,鄧琳警官的刑警二隊。就算力面的人想把文物走私出去,也過不了他們那一關(guān)?!?br/>
“什么?”聽到這話,唐景國心里一顫,頓時明白過來。
難怪這位韓大少要取代宏圖集團,難怪要雙規(guī)鄧永康。前者是為了調(diào)走宏圖集團的保安隊伍,后者則是打擊鄧琳。
鄧永康既然犯了錯誤,那鄧琳肯定會受到牽連,就算沒有違法亂紀行為,暫時的停職那確實必要的。
沒有了鄧琳的刑警二隊,還能像平時那樣嚴格把關(guān)么?
想到這些,他又扭頭看向了韓春東。
“唐縣長,你看我干什么?難道我給你的許諾還不夠?那好,我現(xiàn)在可以公開答應(yīng)你,只要你讓我的紅星集團記性后續(xù)的古墓開發(fā),我會增加投資力度,還會幫你爭取政策上最大的支持?!?br/>
“擦!”趙子龍忽然爆了句粗口:“你以為你是誰呀?還幫忙爭取政策上的扶持?就指望你那個交通部的副部長叔叔?”
“趙子龍,我怎么做,還用不著你來管人!”
“你給我玩兒蛋去吧!”趙子龍再次爆了句粗口,不屑地罵道:“你以為我喜歡管你的閑事兒?我吃飽撐的???如果不是你要對付宏圖集團,不針對我的女……針對我們江董,我都懶得看你一眼?!?br/>
盡管他及時改了口,可林子萱還是聽的眉飛色舞,一把拉住了江嵐胳膊,叫道:“哇塞,嵐姐,他說你是他女人呢。”
江嵐臉上的冷漠早就變成了緋紅,只是聽到林子萱的話,她還是忍不住啐道:“別胡說,他可沒那么說。”
“切!”林子萱很不屑地表示出了她的鄙視:“你們兩個真虛偽。我還以為趙子龍是男人呢,可沒想到連真話都不敢說。你可倒好,做為我偶像,你竟然也公然撒謊,真讓人瞧不起。”
“趙子龍,看來你是要給我做對到底了?”
“別給你臉上貼金了好吧?”趙子龍一臉無語地看著韓春東,罵道:“你哥那樣的都被整殘廢了,就你這樣的,我都沒放在壓力,還跟你作對?你配么?”
“你……”
“我怎么地?你打我???你過來打我?。俊泵鎸獾纳碜佣级哙铝说捻n春東,趙子龍卻像個小痞子一樣的叫囂了起來。
“夠了!”一聲大喝突然響起。
正在震驚趙子龍表現(xiàn)的唐景國身子一顫,剛要扭頭,就聽田曉亮接著喝道:“這里是會議室,不是菜市場、你給我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