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輝在下車之前,將一個東西丟在了副駕駛的座椅下面,這東西可以屏蔽生機。
只要張赫這小子不下車,那女鬼輕易發(fā)現(xiàn)不了他。
林輝站在車邊,雙手飛速的結著印,手中隱隱有些紅色的光芒浮現(xiàn)而出。
忽然間,陰風吹過。
一個紅衣女孩出現(xiàn)在了硅膠廠的門口。
她徒手撕下了張赫之前貼在墻上的符紙,慘白的手掌被符紙上的靈氣灼得通紅。
可她就像沒有察覺一般,一張一張的往下扯。
“這里不歡迎你,馬上離開。”
“你不殺我?”林輝疑惑。
“冤有頭,債有主,你和那些人,不一樣?!?br/>
女孩機械的轉過身,身子也飄到了半空。
林輝仰頭看著她,突然嗤聲笑了。
“難得有人覺得我是個好人,不過,你已經(jīng)死去多年,為什么還要留在這?這有什么讓你留戀的東西嗎?”
“我答應一個人,要守在這等他回來,我都不知道過了多少年了,你,又是誰?”
這個女鬼說著,她的身后突然產(chǎn)生了一絲空間波動。
林輝這邊只是往前踏了一步,周圍的環(huán)境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仿佛來到了這個女鬼死前的世界!
周圍的路況和房屋裝飾大抵都是70年代特有的,而這女鬼從墻上撕下來的,也并不是符紙,看上去像是那個年代獨有的大字報。
林輝一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是有人把這個女鬼困在了一個特定的時間段。
只要她離開了這個時間段速控制的范圍,就會變得喜怒無常,喪失主觀意識,從而無差別的攻擊所有想要把她從這份回憶里拽出來的人。
林輝這邊正想著,身后的車里突然爆發(fā)出了一陣吼聲。
“輝哥!快躲開!”
林輝的視線瞬間回籠,而那只女鬼青黑色的指甲已經(jīng)近在眼前。
他一步跨出,已經(jīng)截了一半的法印被瞬間打斷。
“該死!居然是幻術?”
林輝顧不得心里的驚駭,再往后撤的一瞬間,一張轟出,夾雜著雷霆之力的靈氣掌印直接轟在了這女鬼的身上。
那女鬼被打得飛出去了十幾米,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卻咯咯咯的笑。
那東西比母雞下蛋都難聽!
“咯咯咯,你們這些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都得死!都給我陪葬吧!”
女鬼嘶吼著,原本地上的那些枯枝爛葉,在這一瞬間都浮到了半空中,她的手猛地朝下一落。
隨著陣陣破空聲,那些東西齊刷刷的朝著林輝刺了過來,他因為躲閃不及,衣服被穿了個大洞,腰的一側也擦破了點皮,好歹是沒傷到要害。
“不知死活!”林輝斷喝了一聲,干脆放棄了收服的法印,一把破魔刀,被他從空間當中抽了出來。
這一把破魔刀是在之前無意當中得到的,刀身上蘊含著一絲上古殘留下來的魔族之氣,這女鬼的這點道行直接就被這把刀身上的氣息給沖毀了。
林輝這邊應付的不緊不慢課,張賀那邊卻不太好了,他新買的車,車窗直接被鑿出了幾個大窟窿,一節(jié)木頭直接橫著插進來,前頭的駕駛位,只差不到五厘米,就要把他腦袋可以捅碎了。
后頭的死人頭終于看不下去了。
“你趴下呀,坐在那看什么熱鬧?我告訴你,外頭的那個祖宗可不是跟我一樣的廢物,這些年死在她手上的人十只手都數(shù)不過來!你要是想要你的小命,就別在那愣著了!”
死人頭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到了林輝的耳朵里。
鬼魂一旦開始殺人,那就等于給自己打開了一條不歸路,他們每殺一個人,被殺的人的怨氣就會被它們吸收,有些甚至連靈魂都會被他們蠶食待盡。
而這也僅僅是個開端,鬼魂嘗到了獵殺人類所能帶來的甜頭之后,就會形成吸堵上癮一樣,根本停不下來!
張赫一直都在低頭擺弄著自己的手機,根本就沒顧得上聽那個死人頭在說什么。
好在皇天不負有心人,他也終于查到了西郊這些廢廠區(qū)這些年來發(fā)生的怪事。
“46個人?!光是今年年初到現(xiàn)在就已經(jīng)死了七八個,還有不少失蹤的?這鬼地方怎么可能會有人來?”
“這地方不止有這些廢舊廠區(qū),前頭靠近市區(qū)的地方還有一些待拆遷房,那兒還有不少人住著!一些閑的沒事的小青年男女妄圖過來找刺激,被殺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還有一些是打著什么探險的名號過來湊熱鬧的。人要是想找死,誰攔得???”
死人頭的話,直接讓張赫噎住了。
這句話說的沒錯。
人要是想找死,恐怕沒誰攔得??!
林輝這邊的情形有些不太妙,那女鬼有著控物之術,但凡是周圍能移動的東西,全都被她操控著以各種刁鉆的角度朝著林輝攻擊了過去。
林輝身影上下翻飛,沒過一會兒,累得滿頭大汗,體內(nèi)的靈氣也已經(jīng)被消耗一空。
可就在這時,那個被他揣在衣兜里的銅錢突然發(fā)出了一道刺眼的青色光芒。
林輝只覺得有什么東西鉆進了自己的體內(nèi),下一秒他眼中紅光大勝,硬生生的將一塊半米多的巨石徒手捏碎了!
那女鬼一愣。
林輝找到了這個空檔,手里都破魔刀飛射而出,一刀扎進了這個女鬼的胸膛。
可是破魔刀上面散發(fā)出來的魔力還不足以要了這個女鬼的命,她痛苦的嘶吼著,尖銳的聲音從喉嚨里冒了出來。
“呀啊——!”
那聲音足以洞穿一個人的耳膜。
車里的張赫瞬間耳孔冒血,整個人疼的捂著自己的耳朵,縮成了一團。
林輝也是沒好到哪兒去,他臉色漲紅,額頭上的青筋根根暴起,眼角浮現(xiàn)了一絲血色。
他一道符紙豎在手中,抵擋著音波的沖擊,在這個女鬼慘叫的空檔,法印順勢打出,整個人消失在了原地。
幾分鐘之后,林輝出現(xiàn)在了這個女鬼后面的樹林當中。
他所在的這個方位,可以清楚的看到這個女鬼的后腦勺,有一個紅色的線正夾雜在她的頭發(fā)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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