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話叫:英雄在權利面前是拗不過的,這句話不假,所以可欣失敗了,她用她的倔強和堅持在領導面前只換來不到一分鐘的好言相勸,一分鐘后,領導就極其正義的指著她這么做不對,我國根據的是無罪推定,在無法證明丁煜有犯罪證據的前提下,他是個好人!所以必須要送出去…
事實上,丁煜走出門口站在臺階上時就有些后悔,剛才對可欣的態(tài)度確實有些不妥,他不是一個馬前潑水的小男人,也從未在女人面前趾高氣昂,只是剛才確實有些急,說話并沒注意分寸。
這個世界上可悲的事情有很多,最可悲的莫過于沒有賣后悔藥的。
詩藍見他遲疑,伸手挽住他胳膊給拽下臺階,坐到車里,直奔醫(yī)院。
急救室門口。
這可能是尚垠團隊除了工廠火拼之外最慘重的一次,三人全都重傷搶救,而尚垠生死未卜,丁煜快步從電梯出來,直接奔門口走去。
里面已經聚集了不下三十號人,黑壓壓一片,看到丁煜全都站起來。悟道不分先后,達者為師。丁煜的輩分在多數人面前不高,自身成就已經超過絕大多數人。
“小煜,到底怎么回事…”猴子急匆匆的走過來。
“就是干起來了,不服,就得削他…”丁煜答非所問的說了一句,繼續(xù)向前方走。
人群已經讓開一條路,他走到搶救室門口,往里面看了看,里面還有一道門,根本看不見什么,可不站到這里,心又不踏實。
“對,就得干他…老東西還沒站穩(wěn)就開始搞事!”后面有人義憤填膺的喊。
“安靜點,里面做手術呢…”張曉天眉頭緊皺,站在丁煜旁邊。
“我早就說過,關公不能隨便紋,湊,就是不聽!”猴子嘀嘀咕咕說一句“謝剛那個逼人就自認牛逼,其實就是狗蘭芝,我們在外邊韜光養(yǎng)晦這么長時間,到最后折他手里真特么憋屈…”
“跟謝剛沒關系,是關公的事!”張曉天也說一句。
走這行的人都比較信這些東西,以前丁煜不在乎,可自從身邊有個朋友神神叨叨的紋了個唐僧,第一天丟手機,第二天撞車,第三天媳婦跟人跑,他才發(fā)現(xiàn)這事有點玄,去看大師,大師也說了,唐僧經歷九九八十一難…
當然,這是玩笑。
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張曉天說完,氣氛又沉寂下來,丁煜也曾想過,給于浩他們叫回來,但再叫回來無疑是第二次把他們拉進火坑,跟自己混一次,大富大貴沒得到,最后落得個缺胳膊少腿的下場,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也有這么一瞬間,他想一個電話打回濱?!瓣柛?,幫幫我…”
他猜想劉飛陽是不會拒絕,但他回來怎么辦?
“刷…”
最里面的那扇門就這么突如其來的開了。
在這一刻仿佛世界都靜止。
“嘭…”站在最前方的丁煜身體顫顫巍巍,眼神恍惚,身體向后一歪。
詩藍眼疾手快但并沒支撐柱丁煜的重量,兩人一起倒在地上。
“尚哥…”猴子頓時撕心裂肺的嚎叫出來,眼淚刷刷往下掉,后面更是哭成一片。
常在這方面走的人都知道,在手術后活了是頭部先出來,死亡則是腳先出來,電視上演的頭先出來蓋著白布根本不符合傳統(tǒng)的觀念,因為腳先出來,意味著魂魄也跟著出來,送太平間的時候是腳先進去,想讓靈魂也跟進去,能附體重生。
再有,入館的時候是腳朝外面…
此時,他們剛剛看到一腳,就已經知道結果。
“咯吱…”外面這道門,又被打開。
“對不起,我們已經盡力了…”醫(yī)生低著頭嘆息道。
“盡力你麻辣…”
“嘭…”
張曉天剛要暴走,丁煜站起來一拳揮過去,咽了口氣抬手指著手術室里面說道“推回去…”
“先生,他在…”
“推回去!”丁煜瞪眼吼出來,隨即咬牙說道“我這個人從來不威脅別人,但我現(xiàn)在說:如果你在明天天黑前出來,我殺你全家!”
“…”醫(yī)生嚇得一哆嗦,看了看身后一群流氓,又給推回去。
“都哭個屁,尚哥還沒死也讓你們哭死…”丁煜猛然轉過頭,掃了一圈喊道“去,都滾犢子,詩藍,下去拿槍,五分鐘以后走廊里見一個殺一個!”
“好…”詩藍不會違背,邁步立即離開。
后面的人想說丁煜不講理,卻不敢違背,都眼巴巴的看向猴子。
猴子也沒招的抬抬手,他沒說話,另一手捂著眼睛…
丁煜大腦恍惚的看著里面那道門,剛才尚垠被推出來,就像做夢一般,真的和做夢一般,他從未幻想過這樣一個男人,有一天會是怎么樣的結局,連做夢都沒夢到過。
就在剛才一切都真真的發(fā)生在眼前,他仍舊不相信,甚至是現(xiàn)在都不記得尚垠被推出來過…
走廊里人群漸漸消退,最后只剩下他們幾個…
手術室內。
幾名醫(yī)生都犯愁的看著尚垠尸體,他們知道外面那群人什么都能干出來,說要殺全家這話絕對不是開玩笑。
其實從丁煜一句話就能看出來,他瘋狂,最起碼的理智還是有的。如果說你不把他救活,我殺你全家,那么他們會放棄對尚垠的治療,因為心思已經不在這里,滿腦子都在想該怎么活下去。可如果這么說,他們會有一線希望,知道二十四小時之后如果這個人不活過來,也可能被殺全家,他們必須垂死掙扎。
就好比人經常說:天哪,這不是真的。
人總是想給自己留一線希望,一絲念想。
在比如說,某個漆黑的胡同內傳來“殺人了,救命啊”的聲音,路人可能掉頭就跑,但如果里面喊“不要啊,強奸了”總會有幾個人拎著磚頭進去,看看用的是什么姿勢,這是人性更是人心。
幾名醫(yī)生額頭冒著汗,再次把各項儀器安插到尚垠身上。
“電除顫準備!”醫(yī)生手里拿著除顫儀說道。
“三百六!”護士調好儀器說道。
“嘭…”醫(yī)生往尚垠胸膛上一貼,整個人都被吸起來。
“再準備…”
“嘭…”
“換雙向波除顫…”醫(yī)生見沒反應,又拿起除顫儀。
“二百!”護士再次緊張說道。
“嘭…”這次吸的比之前高,聲音也比之前大。
尚垠雙目緊閉,臉色蠟黃,嘴唇沒有丁點血色,肚子上的傷口已經進行縫合,也都用紗布包上。
“再來,沒事,繼續(xù)往上增…”醫(yī)生額頭全是汗,看起來像是電他一樣,有點急眼了。
“?!本涂磁赃咃@示器上有了波段。
“再來,再來,再來…”醫(yī)生一看,以前經常能看到新聞,某某某醫(yī)院病人心跳停止多長時間又被救活,卻沒想到這事發(fā)生在自己身上。
“厄…趙主任,已經有心跳了…”旁邊醫(yī)生弱弱提醒。
“湊,忘了…”
另一邊。
現(xiàn)在外界的消息都傳的是尚垠已經死亡,只是傳是這么傳,對于社會大哥來說,沒看到尸體推進焚尸爐的那幕都不想相信,不過這并不影響他們心情能好一些,謝剛在堵尚垠的時候并沒告訴他,也是直到謝剛被送去搶救,他才聽到這個消息,還吹胡子瞪眼睛的罵謝剛沒長腦子。
此時道哥坐在他對面,已經來了挺長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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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哥,要我看這個消息八成是真的,大哥收買不了,小弟還是沒事的,有人跟我說看著尚垠被蒙著白布推出來,并且是腳先出來,他要是沒事也不可能扯這犢子!”道哥一手扒著橘子,嘴里說道。
“沒看見人,不能信!”劉一水笑呵呵的回一句。
“也對…”道哥把橘子扔到嘴里,其實看他這幅模樣都能知道,并不怎么受重視,就像某些部門尸位素餐的官員一樣,就是在這個位置上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鐘,又張嘴說道“要我說啊,咱們現(xiàn)在就給尚垠公司砸了,就像丁煜整彭老大似的,公司管理層通通整倒,即使尚垠沒死,那活過來也是光桿司令…”
說實話,劉一水都不知道道哥為什么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思維還局限于小孩混社會,他剛才說的話與你打我一拳,我踹你一腳沒什么區(qū)別。
有些事得干,但不是這么干。
砸了尚垠的公司,只要尚垠拿到李曉凱的合作,再建立個公司是分分鐘鐘的事,以打架為目的的打架,永遠都是小混混。
劉一水覺得跟他沒共同語言,抬起手說道“你去醫(yī)院看看小剛,都在一個公司,你不出面?zhèn)鞒鋈ゲ缓谩?br/>
“行…”道哥抬起手,把橘子籽吐到手掌上“大哥,我跟你說實話,我是真不愿意看他,也就是你張嘴,要不然他爹他媽死我都不帶送個花圈的…”
“呵呵,去吧…”劉一水擺擺手。
“啪啪…”道哥站起來拍拍手“那我走啊大哥…”
道哥走出門“咳…呸”一口粘痰吐到劉一水車轱轆上,嘴里神神叨叨的嘀咕道“兩年前我要走,你不讓走,那我就白吃你的飯,不好好給你干活你能怎么辦?氣不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