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髯松覺得也對,便招呼眾人圍坐在一起,伸胳膊蹬腿,徹底放松下來。
趙凡暗自得意,順手抓起兩把小石子,左右開弓,瞬間二十多枚石子夾雜著風聲射向了盧髯松眾人。
他這二十多枚石子,蘊涵著彈指神通功法,雖然比使用銅錢的準頭和力道差了很多,但仍然威力不小。
打的盧髯松眾人一片鬼哭狼嚎,有的捂住眼睛、有的捂住胳膊……
張子龍、孟森耳聽風聲,用身體擋住了盧髯松父子,魯化成則翻滾在地,三人不約而同地大聲喊道:“前面是什么人?”
盧髯松大腦瞬間想起一人,趙凡。
他剛要開口提醒眾人,趙凡的第二次石子雨也到了眼前,他急忙撲倒在地,嚇得臉色蒼白。
盧渾彪滿臉的驚恐之色,低頭大聲叫嚷,“大家快撤,趙凡他們有埋伏?!?br/>
原本驚慌失措的眾人,聽到他的叫嚷,不分東西南北,紛紛抱頭鼠竄。
跑到野玫瑰和蘇蕓蕓近前的,被她倆一頓胖揍,瞬間喪失戰(zhàn)斗力。
跑到薛美嬌和歐陽惠賢近前的,來不及叫喚,便被二人放倒在地。
盧髯松的確被趙凡打怕了,看到三個方向都是趙凡的人,而且還不知道他們有多少人,嚇得額頭冒冷汗,渾身打哆嗦,急忙命令眾人撤退。
不多時,他們屁滾尿流跑下山坡,喘著粗氣,這才放慢腳步。
盧髯松眼角余光掃視眾人,急忙問道:“大家都撤下來了沒?快發(fā)向靳子豪和黑俊他們信號?!?br/>
張子龍清點人數(shù),二十八人,三死十一傷,大部分都是輕傷。
盧髯松點頭,“傷亡不大,重整隊伍,向上坡進發(fā),等靳子豪、黑俊和他們打起來后,咱們再趁機出擊?!?br/>
趙凡等盧髯松他們跑得沒影了,這才將四女召集起來,“薛美嬌,從咱們剛才躲避的地方直接下去,可以到達什么地方?”
薛美嬌一愣,而后說道:“往下沒有路,是一片灌木林,穿過灌木林,也可以到達西南省境內(nèi),不過,從來沒有人走過?!?br/>
野玫瑰笑呵呵地說:“盧髯松他們倉皇逃竄,必然向前面的兩隊人馬求救,如此一來,咱們只能從這里下去了。”
“我們一路走來,不知經(jīng)歷了多少大風大浪,一個小小的灌木林,豈能阻攔住我們,我來照顧其余人,你負責探路就行?!?br/>
歐陽惠賢頓時不悅,“我的長劍也不是吃素的,放心,我不用你照顧,還是你和凡哥哥探路,我負責她們兩人?!?br/>
薛美嬌撇起小嘴,“我要照顧蘇蕓蕓,你們管好自己就行?!?br/>
蘇蕓蕓還想說話,被趙凡急忙攔了下來,“你們就別爭了,知道你們是巾幗不讓須眉,個個都是女英雄,女豪杰,但要安全穿過灌木林,我們必須團結(jié)合作?!?br/>
“我前面探路,薛美嬌和蕓妹妹在中間,野玫瑰和歐陽惠賢斷后,咱們相距三十米左右,如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相互之間也可照應?!?br/>
四女聞聽,覺得有理,便不再多說,跟著趙凡,從45度山坡相互攙扶著往下走去。
靳子豪接到盧髯松發(fā)出的信號,疑惑地說道:
“這個盧髯松,在魚兒溝伏擊趙凡他們時,表現(xiàn)的并不積極,好似在保存實力?!?br/>
“咱們一路追蹤趙凡他們,連個人影也沒看到,難道他們躲在咱們身后?正好被盧髯松發(fā)現(xiàn)了?這有些不對頭呀?”
黑俊沉吟片刻,“說得也是,這個盧髯松一定不懷好意,要是他在魚兒溝派出精干人手,楊林副舵主不至于慘死,趙凡他們也逃脫不掉?!?br/>
“你看,他這是不是有意放走趙凡他們,讓我們回頭,恰好給趙凡他們爭取了逃跑的時間。我們到底回,還是不回,你拿個主意?!?br/>
靳子豪思索沉思良久才慢慢說道:
“返回是必須的,總舵主已經(jīng)下了死命令,若是因為我們不去,從而耽誤了抓捕趙凡他們,總舵主一定會怪罪,盧髯松如今是總舵主面前的紅人,吃虧的肯定是咱們兩個。”
黑俊建議道:“既然這樣,不如咱們放慢行進速度,如果真遇到了趙凡他們,就讓他先抵擋一陣,爾后,咱們在一舉將他們抓獲?!?br/>
靳子豪點頭,“這辦法好,就這么辦。”
盧髯松等呀等,一直等了三個多小時,才等到靳子豪和黑俊他們,不由氣惱地說道:“我派人早就向你們發(fā)出了信號,你們怎么才來,趙凡他們早就跑得沒影了?!?br/>
黑俊“嘿嘿”一笑,“盧護法,你站著說話不腰疼,我們走出了二十多里地,來回不休息,也要三個小時,你看,兄弟們累的都快虛脫了。”
“倒是你們,兵強馬壯的,怎么連區(qū)區(qū)五人也收拾不了,我看呀,你們是不是在演苦肉計,想把責任全都推到我們兩人頭上?”
盧髯松氣得臉色鐵青,雙方激烈爭辯了一陣,誰也無法讓對方屈服,最后決定,由總舵主來裁定。
盧髯松、靳子豪、黑俊三人,各自帶著人馬返回了飛鷹堂總舵,顧不得休整,匆匆面見總舵主易天霸。
此時的總舵主易天霸,滿臉烏黑,青筋暴起,宏偉而寬敞的大廳,顯得沉悶無比,好似暴風雨的前奏,隨時有可能暴發(fā)。
易天霸看著盧髯松、靳子豪、黑俊三人踏入大廳,順手抓起一把椅子,向著地上砸去,瞬間發(fā)出“咚”的一聲巨響,椅子被肢解成了十多塊。
“看看你們,成天都在干什么,就知道吃喝玩樂,抓一個小小的趙凡,竟然死了兩位副舵主,兄弟們死傷無數(shù),你們給我個解釋,這到底是怎么了?”
三人立時愣住,傻傻地站著,看著滿臉怒氣的總舵主,硬是一句話也不敢說。
易天霸氣得胡子亂顫,“你們倒是說話呀,怎么都成了啞巴,平時耀武楊威,那股囂張勁去哪兒了?靳護法,你先說。”
靳子豪左右看看旁邊兩人,只好哆哆嗦嗦地回答道:
“趙凡確實厲害,他的銅錢,幾乎沒有人能夠躲得過去,而且,人又極其聰明,再加上薛美嬌臨陣倒戈,我們實在是防不勝防,才被他們逃脫?!?br/>
黑俊也急忙幫腔,將黑鍋甩了出去。
“在魚兒溝,趙凡他們已經(jīng)進入了包圍圈,要不是盧護法出工不出力,要不是一條金色小蛇突然冒出來,趙凡他們早就被抓獲了。”
盧髯松氣惱地說道:“黑護法,你這是說得什么話,我怎么就出工不出力了?難道是我有意放走趙凡他們?”
“這真是笑話,我和他們早就結(jié)下了血海深仇,我放過他們,他們能放過我嗎?”
“在山坡上,我向你們發(fā)出求援信號,你們遲遲到不了位,這才導致趙凡他們逃脫,別把責任全怪罪在我頭上,我可吃不消?!?br/>
易天霸看到三人想到亂咬,不由更加氣憤。
“你們都給我閉嘴,三個大護法,在這里吵吵鬧鬧,成何體統(tǒng),難道出的丑還不夠嗎?要是傳揚出去,飛鷹堂非毀在你們手里不可?!?br/>
“你們倒是說說,趙凡到底有什么能耐,有多么了不起?”
盧髯松點頭,將自己與趙凡的一系列摩擦和對抗敘說了一遍。
三人聽完,全都大吃一驚。
易天霸沉聲說道:“這個趙凡還不簡單,不僅有一手銅錢絕活,還熟讀兵法,走是個難纏的人物?!?br/>
“看來,我不出馬,你們是很難對付他了,你們與他較量了這么時間,他們現(xiàn)在最有可能去哪里?”
黑俊略一沉思,便開口說道:“趙凡他們離開靈濟寺,也無去處,最有可能,跟隨薛美嬌往前西南昆侖山擎天居?!?br/>
“他們穿過魚兒溝,必經(jīng)之地為沙車鎮(zhèn)、烽火臺,三十里營,只要我們沿途設(shè)伏,必定能抓住他們。”
易天霸立即大聲說道:“好,咱們就沿途設(shè)伏,盧護法、黑護法、靳護法,你們各帶二百精英,快馬加鞭,分別趕到沙車鎮(zhèn)、烽火臺、三十里營,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沖破你們的三道防線?!?br/>
“當趙凡他們沖破你的防線,千萬不能后撤,要緊追不舍,死死咬住他們,而后,與第二道防線前后夾擊,假如,被他們僥幸逃脫,那么,不要放棄,繼續(xù)追,再與第三道防線形成夾擊之勢,勢必將他們阻擋在三十里營。”
“這次出擊,一定要全力為之,千萬不要各自為政,保存實力,更不能萎縮不前,膽怯心寒。”
“無論你們那個人,只要抓住趙凡,立即升任副舵主,手下兄弟抓住趙凡,升任堂主,并且,每人賞大洋五千?!?br/>
三人連連稱是,他們明白,總舵主此人心狠手辣,出手從不留情,他憑借這股狠勁,創(chuàng)建了飛鷹堂,使之不斷發(fā)展壯大。
如今,屢次受挫,總舵主沒有懲罰,已是天大的恩惠,若是再不抓住這最后的機會,等他發(fā)怒,不僅地位不保,而且,連性命也堪憂。
他們在秘密商量如何抓捕趙凡時,趙凡他們正小心翼翼走在灌木林中。
他手拿木棍,一邊不停地敲打著前面的灌木,一邊用腳試探著低洼的泥水,確保安全后,才招呼身后四女,踏著自己的腳印往前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