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沙大學(xué)士和沙祺瑞來的時候,端木珖還沉浸在關(guān)于晚上如何讓沙白湉對他好的美好幻想中。
“皇上,沙大人和沙公子來了?!睂庍B提醒道。
端木珖馬上擺正臉色:“快請?!?br/>
“微臣參見皇上?!薄安菝駞⒁娀噬?。”
端木珖親自下來扶起兩人:“沙大學(xué)士,沙公子,請起。寧連,給兩位看座?!?br/>
兩人再次道謝后,才敢坐下。
這之后,三個人開始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該說點什么。
還是沙祺瑞靠譜些。
“皇上,皇后娘娘她,草民家中只她一個姐姐,并無其他姐妹,便難免嬌養(yǎng)些,若哪里有不妥,還望皇上見諒?!币酝藶檫M(jìn),先抑后揚,沙棋瑞一開口,先給自家傻姐姐請罪。
端木珖臉上雖沒什么表情,但顯然是柔和的:“兩位請放心,皇后很好。沙大人教導(dǎo)有方?!?br/>
“多謝皇上?!鄙炒髮W(xué)士趕緊起身再謝恩。
“好了,都好好坐著吧。不必老是站起來,咱們就說說話,不用如此。”端木珖說道,隨后,殿內(nèi)又陷入迷之沉默。
一般端木珖見大臣,那些臣子都知道這小皇上是個悶葫蘆,便都有事說事,說完就走,像這樣要與人聊天,還要聊到晚膳……
端木珖蹙眉,要不,把皇后請來?
哦哦對了,說起來,他也是有正事的。
“那個,祺瑞如今也有十三歲了吧?!倍四精嚺[出姐夫款兒,“以后,可有何打算?”
沙祺瑞起身,一臉少年英氣:“草民想入仕!”
“哦?那便好,朕早聽聞,沙家公子學(xué)富五車,強聞博記,正好朕身邊卻一個朝議郎,你可愿意來試試?”
朝議郎,品階不算高,正六品,在大嶺卻是向來受人矚目的一個官職,只因此官員可以近身跟隨皇上,相當(dāng)于文官版本的御前行走,甚至有替寫圣旨的權(quán)利。
天上這般掉下來一個大餡餅,砸的沙家父子全都暈暈乎乎,不敢相信,半晌才反應(yīng)過來。
沙大學(xué)士起身,激動的胡子亂顫:“微臣,多謝皇上!”
卻不想,沙祺瑞卻是拒絕的:“皇上,草民一無功名在身,二無任何壯舉,直接這般……草民不愿攀著姐姐裙帶往上爬!”
他越是這樣,端木珖越是欣賞,再看到那張與自己皇后相似的臉,端木珖唇角竟然出現(xiàn)一抹笑:“難道祺瑞對自己沒有信心嗎?”
“這……草民自然是有信心!”
“那便這樣說定吧?!倍四精囍苯映槌鲆粡堅缇蛯懞玫氖ブ?,遞給寧連。
寧連馬上接過,打開,向著沙大學(xué)士和沙祺瑞讀完后,笑瞇瞇的把圣旨遞給沙祺瑞:“恭喜沙大人。”
“草民,微臣,多謝皇上?!鄙踌魅痣m然無奈,心中還有有些小欣喜。不管這個職位是因何來的,總歸是個機會。
而他沙祺瑞,最不怕的,就是有機會。
場面總算打開,沙祺瑞也放松了一些,端木珖便問了他幾個朝上正熱議的問題,三人倒也討論的激烈,不知不覺便到了吃飯的時候。
“皇上,是否現(xiàn)在傳膳?”寧連插了個空問道。
端木珖剛點了點頭,便忽然覺得沙大學(xué)士的表情變的熟悉了。
兩眼放光,一臉專注什么的……原來會遺傳???
只沙祺瑞倒是有些無奈的看著自己爹,千萬要控制住??!御前失儀事小,萬一連累到姐姐就麻煩了!
他哪里只得,此刻,他的姐姐,與他的母親,全無儀態(tài)。
“母親,你嘗嘗這個,我專門讓他們準(zhǔn)備的烤鹿腿,又香又嫩。”沙白湉吃到興頭上,差點兒就要下手去撕開鹿腿了,好在理智還在,用筷子去分了一大塊肉,夾給沙夫人。
沙夫人也吃的滿口流油:“女兒啊,真是好啊,你這每天都能吃這么多好東西嗎?母親真是羨慕……”
“那母親常來?。砟赣H嘗嘗這個黃瓜,好吃的緊!”
莊嚴(yán)肅穆的皇宮被母女倆說的好像飯館子一樣,而沙白湉倒不像做了皇后,反而像嫁了個廚子一般。
直吃到月上柳梢,皇上那邊的人來叫沙夫人,兩人才堪堪停下筷子。
“好,好女兒,咱們沙家,就靠你了?!鄙撤蛉宋嬷亲?,與沙白湉再告別并商議以后何時再來吃,便坐上了軟轎出宮而去。
沙白湉也撐的厲害,之前每天都有周嬤嬤在一旁看著,她也就吃個七分飽,今兒一放開,便吃的有些多了。
好在她身材纖細(xì)合度,也看不出如何,尤其洗漱完換上寬大的寢衣,便一點兒也看不出來。只肚子還有些不舒服,便喚了巧珊,如同以往每次吃多以后那般,讓她給自己揉肚子。
端木珖來的時候,便看到這一幕。
自己的小妻子身著貼身柔軟的寢衣半倚在床上,衣衫有些凌亂,而那個宮女,那個宮女!
竟然還在上下其手著!
“這是在做什么!”
端木珖一聲吼,沙白湉抖三抖。
巧珊馬上回身跪下,請罪道:“參見皇上?;屎竽锬锿砩弦姷椒蛉烁吲d,便吃的有些多了,這會兒說是有些個難受,讓奴婢給揉揉肚子?!?br/>
沙白湉其實反應(yīng)也很快,這會兒也已經(jīng)下來床福著身子,卻一句話不說。
端木珖擺擺手,讓巧珊先下去了,走過去扶起沙白湉,牽著她的手坐在床上,問道:“吃了很多?”
沙白湉點點頭。
“肚子不舒服就傳太醫(yī),只讓巧珊給揉有什么用?”端木珖唇角微勾,“可舒服點了,要不朕再給你揉揉?朕手勁兒大,也許更有用也說不定?!?br/>
沙白湉?fù)浦四精嚿爝^來的手,猛搖著頭,卻還是一句話不說。
這下連端木珖都覺得奇怪了:“怎么今兒不說話?”
沙白湉只搖頭搖頭,眼淚都快擠出來了,就是不肯張嘴。
“怎么了這是?來人,傳太……”
端木珖心中著急,只怕沙白湉吃太多了身子不好,卻沒想她最多是胃不好,哪里會導(dǎo)致不能說話的?
沙白湉也急了,忙捂住端木珖的嘴,開口說道:“臣妾……嗝,沒事,嗝,嗝……”
一連串的飽嗝打了出來,兩人齊齊陷入沉默。
半晌,沙白湉才似是反應(yīng)過來,“嗚”的一聲捂住臉,邊打嗝邊哭著跑到床上,把臉埋在厚厚的被子里,只留身子在外面。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