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免戰(zhàn)?任休德看著靠山鎮(zhèn)臨時修建的城樓上高高掛著的免戰(zhàn)牌,皺了皺眉頭。
已經是第四天了好不好?難道這些人是在用拖字決?要知道,他的糧草可是被燒毀了一半的,拖不起!
“取我的弓箭來。”任休德黑著臉,彎弓射箭。他好歹也是個皇子,力量非同一般,這支鳴笛箭便帶著嘯聲,叮的一聲,正好定在城頭上。巡視的哨兵忙將箭拔下,見箭頭上還拴著一封書信,不敢怠慢,拿去呈給苗七娘。
“大戰(zhàn)在即,這家伙不發(fā)戰(zhàn)書,寫什么詩???”苗七娘的文化水平不高,看見這種幾個字一行的詩便頭疼,順手交給了一旁的虛月,“軍師,你能寫會算,你看看是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拐彎抹角的罵我們?”
虛月一眼掃過去,嘴角抽搐了幾下:“他不是在罵我們,他是腦子壞掉了。”
苗七娘揮揮手:“反正交給你了。主帥腦子不好,下面的人定然更笨。”
虛月笑了笑,拿著書信徑自來到醫(yī)館,然后不出意外的看到已經解了毒的慕容風平在齊光周圍轉悠,而劉蘇則在一旁專心的解剖小兔子,春蘭卻是對著慕容風平怒目而視。
“小蘇,有你的一封信。”虛月笑嘻嘻的將信在劉蘇面前晃了晃,“是情詩哦?!?br/>
劉蘇扎著兩只血淋淋的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齊光已經將藥材一扔,直接過來想從虛月手上將信搶過來。虛月往后一閃,笑道:“這可是寫給小蘇的,你這么在意做什么?”春蘭也在一旁叫喚:“齊師兄,你自己不守婦道,勾三搭四,找了慕容公子還要管我家公子的事情,這樣是不對的!”
齊光瞪了他一眼,劉蘇笑道:“小春蘭,給我去打盆水洗手。師兄,私看他人信件可是不對的哦。”
齊光的臉一直黑到劉蘇將信看完為止:“師弟,是誰寫的?”
劉蘇笑道:“小缺德唄。他想要跟我重續(xù)舊情呢?!?br/>
齊光滿臉的不樂意:“他想干什么?率領這么多人過來表示他的誠意嗎?”
劉蘇笑著捏捏他的臉頰:“吃醋了?”
“當然?!饼R光回答得天經地義,“師弟是我一個人的,其他的人連覬覦都不可以!小春蘭,包括你!”
只可惜,他剛剛放出這種豪情狀語,眼前便是一花,某個少俠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字一句,異常認真:“齊公子,難道你真的要視在下的真心如草芥嗎?”
春蘭一貫是哪里熱鬧就往哪里湊的特點,跳前跳后的爭取注意,叫道:“齊師兄,難道你想對不起公子嗎?我已經讓你做正室了,正室不可以這么不容人!”
好吧,你們去鬧吧,劉蘇拉拉虛月的手,兩人偷偷的從這群爭風吃醋的男人中溜走。虛月道:“你打算怎么辦?”
劉蘇眨眨眼:“去找小北都,給他娘寫一封信。我這里嘛,美人計什么的也是可以用用的。”
虛月切了一聲:“就憑你還美人!”
劉蘇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至少比你美一些。”
當晚,任休德發(fā)現大帳中莫名其妙的多了一封信,打開看后,卻又有些興奮:他就知道,他這么優(yōu)秀,怎么可能會有女人對他的示好表示拒絕。
第二天,靠山鎮(zhèn)依舊掛著免戰(zhàn)牌,任休德卻在暗地里做了一些安排后,帶著幾個功夫較好的親信,信馬由韁,去到信里寫著的地方。
靠山鎮(zhèn)的東面便是一片河灘,周圍長著許多樹木。河灘上原本是怪石嶙峋的,曾經有過一段時間京城的官宦人家時興在花園里建假山,這里也成了山石的出產地之一。只可惜這里石頭產量有限,很快就被挖光了,剩下了坑坑洼洼的河灘。前幾天剛剛下過雨,那些坑里積滿了水,又是繁殖的季節(jié),水里擠擠挨挨的都是黑乎乎的小蝌蚪。
任休德到那里的時候,正看到劉蘇一個人,褲腿和袖子都高高挽起,一手拿著瓶子,在河灘上捉蝌蚪玩,神色很是專注。任休德看了一會兒,不由得將視線放到她白生生的小腿上——真是太不懂規(guī)矩了,女孩子怎么可以把小腿就這么毫不在意的露出來的?不過,頗有野趣,而且,很漂亮。
任休德覺得身體一熱,忍不住咳嗽了兩聲。劉蘇回頭見是他,揮了揮手:“等我一下啊,我再撈幾只?!?br/>
“你還是不是女人了!”任休德見自己的魅力還比不上蝌蚪,怒了,“光天化日之下如此衣冠不整,成何體統(tǒng)?”
劉蘇撇撇嘴,走上岸,找了個水坑洗洗腳,坐在一塊高高的石頭上,一晃一晃的晾干。任休德的目光就跟著她的小腳丫一上一下的轉動,一時間看呆在那里。
哼,偽君子。一方面說別人衣冠不整不守婦道,一方面又接受不了這個誘惑,老是盯著看。劉蘇心里吐槽,想起了以前一個同事的男朋友。她們部門去海邊玩,她穿著比基尼,那男人一雙眼睛就快粘在她身上了,事后還說她衣著暴露,不是好姑娘。
任休德畢竟是花叢老手,一時失態(tài)也能很好的控制住。他上前兩步,一拱手:“劉姑娘約我到此地,所為何事?”
劉蘇一掃他身后鐵塔一般的幾個侍衛(wèi):“我一個弱女子,都能只身赴約。您堂堂皇子殿下,卻連我都不如啊。”
任休德被她說得身心愉悅——就是這樣的感覺啊,就是這種相處模式啊,就是這種冷嘲熱諷?。∶刻炜粗菐腿擞懞毛I媚,他只覺得反胃惡心,劉姑娘這種率直的個性實在是太可愛了!
他手一揮,示意侍衛(wèi)們退下,然后盡量放柔聲音:“劉姑娘,好久不見,最近可好?”
你妹,好惡心啊。劉蘇暗自搓了搓身上的雞皮疙瘩。
色/誘什么的,她還真是從來都沒有做過,所以為了這次的行動,她特意做了不少功課。沒有實戰(zhàn)經驗也是有豐富的理論經驗的。男人嘛,無非就是兩種:大男子主義強的以及大男子主義特別強的。
在她看來,每個男人心里都住著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和一位對他不屑一顧的朱砂痣。白蓮花什么的難度太大,她扮演不了,所以她只有往白月光朱砂痣的方向努力了。劉蘇列了好幾種需要表演的人格,例如溫柔小意含情脈脈的內秀型,大大咧咧嘻嘻哈哈的閨蜜型,高高在上鼻孔向天的冷艷型等等。只是,在看到這個家伙的時候,她還是忍不住要口出諷刺,本色出演,結果,居然達成效果了?
劉蘇有點不可思議的看著面前努力將面部線條調整到柔和檔的六皇子殿下,心里如同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是在鬧哪樣啊!被罵了一句就這么爽嗎?這家伙難道是個隱性M?
任休德見美人有些愣愣的,自以為是他的魅力大發(fā),心里舒爽,便上前一步,拉住劉蘇的手:“劉姑娘,可有想我?”
靠!
劉蘇狠狠掙脫他的手,往后一跳:“你不知道我全身是毒嗎?還這么動手動腳的,找死嗎?”
這是在關心他嗎?真是的,這個別扭的小東西,連句關心的話都不能好好的說嗎?任休德呵呵的笑了起來,千年冰山臉裂開了一道縫,效果只能用驚悚來形容。
劉蘇好歹見多識廣,還能保持鎮(zhèn)定,任休德的那些侍衛(wèi)內心的小人簡直都在迎風淚流滿面?。∧岈斒裁磿r候見過六皇子笑啊,就連他老人家面色和緩一點都很少見啊!現在居然笑得這么花枝招展的,到底是在鬧哪樣??!還是被那個美貌的女人罵過以后才笑的,尼瑪誰能告訴他們六皇子這是個什么毛病啊,被罵還開心了?
任休德完全不在意自己造成了什么樣的后果,又板起了臉:“劉姑娘找我前來,有什么事嗎?”
呼,你還是不笑的時候正常一些。劉蘇歪歪腦袋:“小缺德,你能不能退兵啊?”
果然如此。任休德胸有成竹,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就是因為知道你在這里,我才竭力向父皇請命,發(fā)兵前來。如果不是我,換了太子或者其他將軍,你會有危險??墒牵富氏铝酥家?,讓我必須剿平靠山鎮(zhèn),將官鐵追回,我也沒有辦法啊?!?br/>
“真的一點法子都沒有了嗎?”劉蘇滿臉焦急,抬頭看他。
任休德什么時候見過這個樣子的劉蘇?。汉诎追置鞯拇笱劬憹M了信賴,雪白的肌膚吹彈可破,唯有那顆淚痣盈盈欲墜,平添了一份魅惑。
“你將官鐵的下落告訴我,我便想法子退兵?!比涡莸轮挥X得聲音沙啞得厲害。不過再怎么被吸引,他還是牢牢記住自己的目的。
劉蘇露出為難的表情:“可是,官鐵全部被用掉了啊?!?br/>
用掉了?任休德腦子飛快的轉了起來。看來和他預想的一模一樣,官鐵被打成了兵器,武裝了靠山鎮(zhèn)的兵丁。這么說來,靠山鎮(zhèn)的武力值真的不低啊!而劉姑娘在靠山鎮(zhèn)地位不低……
任休德吸一口氣,美男計就美男計吧,他柔聲道:“劉姑娘,你可知道靠山鎮(zhèn)的兵馬有多少,糧草都放在哪里?”
“我也不知道啊。我從來不關心這些,只是負責醫(yī)館的事?!眲⑻K皺皺眉,有些小為難,“如果你想知道的話,我去幫你打聽好不好?”
任休德喜上心頭:“辛苦你了,小蘇!”
劉蘇暗暗抖落一身的雞皮疙瘩,一咬牙,算了,美人計就美人計吧!她微笑道:“好,你還想知道什么,我統(tǒng)統(tǒng)去幫你打聽!”
看來劉姑娘真是對我用情至深,任休德得意的想。
看來小缺德真是自戀至深,劉蘇倒盡了胃口:讓他先去自戀,然后得知靠山鎮(zhèn)的實力,對靠山鎮(zhèn)另眼相看吧!
作者有話要說:
某溪一個不小心,早孕試紙兩條杠,真是煩心啊。
這兩天又累到了,一直在少量的出血,又把我嚇到了,只好臥床休息,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