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早飯一過,蘇韻命令手下副將率領三千步兵沿河往上進發(fā)。李響雷看著敲鑼打鼓一路往前的隊伍,一臉無奈的心想,這干嘛呢,去游行嗎?生怕敵人不知道嗎?過了一會,他也心有所悟,不敲鑼打鼓敵人也能發(fā)現(xiàn),這大概是蘇韻準備看對面的動靜了。
果然不一會兒,對面的敵人也分出一隊人馬沿河而上。李響雷心想,敵人怎么如此傻帽,這明擺著就是疑兵嘛,調(diào)虎離山計,這么輕易就中計了。
又過了一個時辰,蘇韻又發(fā)布命令,讓另外一名手下率領另外兩千人沿河往下走去,同樣是敲鑼打鼓的,一副不怕別人不知道的架勢。果然,過了一會兒,對面的一隊騎兵也跟著往下游去了。在敵人走了不久,蘇韻命令隊伍開始整隊,準備開拔。敵人明顯是看到了這邊的情況,他們馬上也擺出了陣型。李響雷怎么看都感覺這陣型跟昨天的差不多。
果然情況的發(fā)展和昨天幾乎一個樣子,蘇韻站在擺好的隊伍中,一如昨天一言不發(fā),冷冷的看著對面,任由汗水流下,任由陽光照著。
突然,后面有親兵跑過了報告消息。等親兵退下之后,蘇韻手中長劍出鞘,往前一揮,大喝一聲:“騎兵沖鋒,步兵準備?!?br/>
一隊騎兵一溜煙的沖了下去,后面一隊手持長槍的步兵也在長官的帶領下沖了過去,再后面是手持弓箭的步兵。
騎兵很快就沖過了河,但是過了河之后沒有繼續(xù)往前沖,而是在河邊結(jié)成一隊一隊的,同時往兩邊散開,等于是把往下沖的敵人的路讓開。任由他們沖到河里,與河中央的步兵們戰(zhàn)斗,而手持弓箭的步兵也已經(jīng)準備好了射擊的姿勢。
李響雷心想,馬沖到河里,早沒了力氣,再被后面的弓箭射一陣,這等于沒沖到步兵面前就已經(jīng)自損一半,蘇韻這套設的,也虧的是蘇韻的兵,別人的兵還真未必就這么訓練有素,怪不得蘇韻能深得楊朔賞識,并且被趙不悟看做是不輸于當今任何一個戰(zhàn)將的人。
敵人的騎兵在河邊繞了一圈就往后退了回去。蘇韻的大軍開始源源不斷的渡河,等到有三千人渡過河的時候,兩邊的騎兵開始整隊往上沖去,這里是一個緩坡,雖然對敵人有利,但是卻已經(jīng)把不利因素降到了最低。
雙方的騎兵很快就撞到了一起,一時間,馬嘶人吼殺聲震天。李響雷和一眾護衛(wèi)圍著蘇韻站在河的這邊遠遠的看著。雙方的人和馬不停的倒下,由于太遠,看不清楚人都是怎么掉下馬的,也看不到血濺五步的場景,李響雷只知道又有人死了,看馬頭的朝向,應該是自己人;或者看馬頭的朝向,他應該是敵人。
隨著步兵們逐漸的圍了上去,戰(zhàn)局的勝利就越來越有把握??墒峭蝗灰槐娙说瓤吹阶约旱能婈囍杏袀€敵方的人在那里左突右刺,很快在他身邊就殺開一塊空地,所有擋著他的人都成了他的槍下鬼。那一片的空地在人群中是那么的顯眼,讓一眾自視甚高侍衛(wèi)看的咬牙切齒。終于有個李響雷的熟人忍不住了,他就是柳天馳,他手提一柄丈二長槍,身穿侍衛(wèi)盔甲,他向蘇韻一抱拳:“大人,我愿去為大人取了那人腦袋?!?br/>
蘇韻說:“好!”
柳天馳一馬沖了過去。步兵們很快就給他讓出了一條路。很快他就和那名敵人戰(zhàn)在了一起,雙方槍來槍往,你刺我擋,乒乒乓乓的很快就打了四五十招,雙方的其他騎兵誰也近不了他們的戰(zhàn)斗圈子。
李響雷看柳天馳久戰(zhàn)不下,朝蘇韻一抱拳,蘇韻手一揮,算是同意。
一匹馬很快就沖過了河,就在快要到達戰(zhàn)團的時候,敵方的人在一眾騎兵的保護下脫離了戰(zhàn)團,開始往后撤去,柳天馳追了過去差點被敵人的一招回馬槍刺中,把李響雷也給嚇了一跳。高手啊。柳天馳和李響雷順勢也就不追了。
不一會兒,敵人的騎兵就都跑遠了。蘇韻帶著剩下的步兵和輜重也慢慢的渡過了河。令李響雷驚詫的是,第二波被派出去的那一撥兩千人的步兵什么時候也已經(jīng)回來了,并且保護這輜重順利的渡過了河。李響雷心想,第一批派出去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在大部隊渡過河之后大概一個時辰,第一波派出去沿河往上的人也過來會合。事后李響雷才知道,第二波兵才是真正的疑兵,他們的任務就是做出個架勢準備從下面一處渡河,其實他們行進了半個時辰之后就折了回來。因為河邊有一處很長的樹林,所以對面的人也看不清楚到底這兩千人行進到了哪里,但是他們又不敢放任他們渡河,只好繼續(xù)往那個適合渡河的地方趕去。第一波兵卻并不是疑兵,他們的任務是條件合適就渡河,如果敵人在對岸有大股部隊就原路返回,他們就是看到敵人有一千騎兵在那里等著他們,所以從原路返回的。三千步兵如果扎了營別說是一千騎兵,就是兩千騎兵也奈何不了,所以敵人也不敢放任他們過河,到最后的結(jié)果就是正面戰(zhàn)場上敵人的力量已經(jīng)不過一千。李響雷心想,被算計到這份上,不被打敗才奇怪呢。
等到所有的人都渡河完畢,蘇韻就命令大家就地扎營,扎營的地方就是昨天晚上敵人扎營的地方,只是敵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晚上是一彎新月,半夜的時候,刺耳的號角聲響起,這是夜晚有人劫營的信號。李響雷一咕嚕就爬了起來,拎起長槍就出了營帳,這時蘇韻也已經(jīng)從營帳中走了出來。李響雷跟著蘇韻就往瞭望臺走去,這是扎營時建的高臺,是瞭望敵情用的。
站在瞭望臺上,李響雷看到一隊騎兵趁著夜色朝這里跑了過來,蘇韻看了看,就派出了一隊手持長槍的步兵和一隊手持弓箭的步兵在營外對著敵人的方向列好陣勢,等著敵人來攻?;鸢岩粋€又一個點起,很快就把整個營地照的敞亮。
很快敵人就到了近前,眼看著就到了沖鋒的距離,卻只聽到一聲呼哨,刷的一下紛紛調(diào)轉(zhuǎn)馬頭往來時的路上跑去。
在戰(zhàn)場上,大部分的日子都是無比寂寞的,沒有一點的激情。久經(jīng)戰(zhàn)陣的將軍們都是在試探試探再試探中尋找機會的,而戰(zhàn)爭的損失總是發(fā)生在不經(jīng)意的失誤之后,也許就那么一刻,一切都已經(jīng)改變了,可能所有的東西都變得無法控制。所以戰(zhàn)場上的宿將們無論是如何的粗獷豪爽,他們的心中對戰(zhàn)爭都會有一顆崇敬的心。因為那些輕視戰(zhàn)爭的人早就成了泥土中的骷顱,被戰(zhàn)爭碾碎。
連接幾個夜晚都是在劫營和反劫營中度過的,敵人派來人劫營,蘇韻也派人去劫營,但是都在對方小心翼翼的布置面前鎩羽而歸。
晚上戰(zhàn)斗,白天還要行軍,蘇韻這邊的士兵們都顯得沒精打彩的,但是看看那些遠遠吊著的那些敵人的騎兵,他們也是無精打采的,畢竟這樣的拉鋸戰(zhàn),睡也不可能讓對方睡好覺。
行進到離鐵嶺城還有一百多里路的時候,蘇韻收到了城中探報傳來的消息。消息的內(nèi)容讓李響雷的心緊了起來。城中缺糧了。敵軍圍城這么多天,秋收時候還有將近二十天,城中的百姓和守軍一直吃的都是存糧,如果不能夠盡快把敵人打退,就要影響到秋收,那么后果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