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就這點手段?”道恒緩緩從樹后走出,笑呵呵地看著面前癱坐在地上的小泉和村木。
村木連話都講不出來了,異能早已耗盡,渾身癱軟地靠在樹干上,臉色死一般的慘白。
小泉看了他一眼,心下明白這回是跑不了了,索性心中一橫,道:“你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道恒笑得像個普世的佛陀,聲音中卻像是包裹了冰碴子:“該回答這個問題的,應該是你們才對啊?!?br/>
“哎!走這邊兒!”葉秋忽的出手拉住前面的葉瑾,表情自然萬分:“這邊近一點?!?br/>
葉瑾回頭望了他一眼,一言不發(fā)地依他所言改變了方向。
之前他們確實是從左邊過來的,但是葉秋現(xiàn)在說是右邊,右邊就右邊吧!他不是會在關鍵時刻搗亂的人,此舉肯定有他的道理。
走了不到十分鐘,葉瑾就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前面的動靜,若有所思地往后看了葉秋一眼,繼續(xù)回頭和雷軍說話。
葉秋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剛才在精神力的探測下,他發(fā)現(xiàn)了這邊的道恒師父和王叔等人,自然也就發(fā)現(xiàn)了被他們抓到的兩個日本人。
也就是他們之前的漏網之魚。
看樣子還是兩條大魚!
“你們來了。”道恒笑呵呵地轉過身,輕松無比地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兩人,道:“兩個自己撞上來的兔子?!?br/>
葉秋點了點頭,道:“我們抓人的時候他們趁機跑了,異能很稀奇?!?br/>
得意地一揚眉,道恒甩了甩拂塵,“雕蟲小技,不過爾爾?!?br/>
“……”葉秋抽了抽嘴角,不再看得意洋洋的道長,轉過頭看向葉瑾:“哥哥,他們兩個是大魚,咱們收獲很大?!?br/>
視線掃過小泉的衣服,葉瑾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轉過頭對雷軍道:“留下幾個人看著,其余人跟我走?!?br/>
雷軍肅容應是,伸手指了幾個靠譜的手下,示意他們留下。
葉瑾點了點頭,道:“走?!?br/>
道恒勾起唇角,舒服地靠在樹干上,輕松道:“我在這看著,你們去吧!不會出現(xiàn)問題的?!钡厣系膬蓚€異能太過詭異,別人不一定能看得住。
“那就再好不過了!”
n市基地。
甘將軍皺眉看著手中的文件,半晌才呼出一口氣,筆直的脊背也松懈了下來,疲憊地靠在椅背上。
“將軍,危機暫時解決,您該去休息了!”唐毅不贊同地看著閉目養(yǎng)神的將軍,出口建議。
“還好,雖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讓方菲急匆匆地離開了基地,但我都得謝謝他,整個基地都要謝謝他,如果不是方菲的時間不足,咱們怎么可能那么快就解決?”甘將軍睜開眼,語氣十分慶幸。
因為時間太短,即使方菲之前就開始收買人心培養(yǎng)勢力,她在基地內的地位和勢力都還不穩(wěn)定,她在的時候看上去沒問題,但現(xiàn)在她人不在,他們想要收回控制權就容易多了。
唐毅點了點頭,道:“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讓她這么心急?!?br/>
“這誰知道呢?”甘將軍搖了搖頭,道:“不管她了,你注意,派去追甘源和白飛的人手要安排好,一定要最忠誠的戰(zhàn)士!”
“是!將軍,人已經選好,馬上就要離開基地了?!?br/>
“還有,秦小姐他們,叮囑手下繼續(xù)保護好,現(xiàn)在還不適合他們出現(xiàn),對秦市長的救治也要抓緊。”
“是,將軍!”
z市市郊,車站里。
白飛面無表情地看著跪在面前的小泉,聲音十分平靜:“說吧?!?br/>
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寒意森森,小泉不可抑制地打了個寒顫,卻仍然嘴硬道:“說什么?我沒什么好說的!”
“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說謊?!卑罪w淡淡地道,雙眼毫無溫度地看著他。
“我沒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小泉避開他的視線,皺緊了眉,心內緊張萬分。
他不能說!一定不能說!
他的前途、家人、命運,說了之后就一切都完了!
旁觀的道恒笑呵呵地站了出來,對白飛道:“白將軍,若信得過,將此人交給我可好?”
白飛看向他,語氣好奇:“這位道長,您有辦法讓他開口?”
“呵呵,一點師傳小計,恰好足夠對付這些嘴硬的貨色?!?br/>
白飛看了眼葉瑾,欣然同意,道:“既然如此,道長請便?!?br/>
道恒唇角的笑意更深,輕輕松松地拎起地上的小泉,走進旁邊的一個小房間。
“大魚”被帶走了,白飛也不耽擱,直接讓人帶出“小蝦”。
繼續(xù)審!
一起圍觀的還有不少人,霍晴沒有興趣看這些小蝦米的供詞,悄悄戳了戳身旁的陳晨。
陳晨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沒打什么好主意,但是他不懂日語,面前這些人嘰里呱啦地他實在聽不懂,索性跟著霍晴小心翼翼地從圍觀人群中退了出來。
水笑從一開始就發(fā)現(xiàn)他們的小動作,但他也只是笑了笑,知道他們現(xiàn)在鬧不出什么大亂子,所以也沒去管他們,自己全神貫注地看著白飛審訊這些日本兵。
還活著的日本兵數量不少,為了節(jié)約時間,白飛索性讓幾個隊長也幫忙審訊,這一下,整個大廳就被分成了好幾塊,各個隊長各展所長,幾乎所有人都在各自圍觀。
“噓!”霍晴小心翼翼地對陳晨比了個小心的手勢,兩人躡手躡腳地靠近了道恒進的房間。
正在審訊中的道恒手頓了頓,從眼角瞄了眼門口,唇角輕輕勾起,繼續(xù)施展獨門手段。
一陣似有似無的冷風刮過,悄悄從門縫里偷看的兩人頓時驚呆了,全身僵硬地保持著偷看的姿勢,背后寒毛直豎。
n市基地。
三筱假裝困了地躺到床上,用被子將身體整個蓋住,頭也鉆進了被子里。
這是基地監(jiān)獄防守最嚴密的位置,走廊里巡邏的人早就對三筱的這一習慣見怪不怪,之前還生怕他耍手段,每次都要進去掀開被子看看,現(xiàn)在他們都習以為常了。
而且最近基地高層大清洗,連監(jiān)獄系統(tǒng)的不少人都被牽連了,或是開除或是受罰,剩下的人也不免心中惶惶,哪有心思一個個進門檢查。
要的就是這個機會!
三筱躲在被子里,心跳聲像是擂鼓一般在耳邊回響,他緊張地握緊了拳頭,一動不動地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腳步聲、輕聲的交談聲、走動時腰間鑰匙撞擊聲……
緊緊閉上雙眼,三筱咬緊了唇,發(fā)動異能。
瞬移!
葉秋深深地皺起眉,目光嚴肅地看著手上的審訊記錄。
他們這些人里懂日語的人還是有的,根據這些日本兵的口供,簡單地可以得知他們日常的行動。
但也只是僅此而已,因為他們確實什么都不知道,上面下達的命令只有保護好小泉和村木,而關于他們此行的目的卻知之甚少。
不過,觀察各地的地理環(huán)境?
葉秋皺眉看著紙上列出的一條,腦內飛轉。
為什么要觀察這些?日本人又在打著什么主意?
視線轉到道恒進的房間,葉秋目光復雜。
“不用擔心?!比~瑾語氣淡淡,卻十分篤定:“不會有事的?!?br/>
“嗯?!?br/>
在眾人焦急的等待下,道恒終于打開了門,除了臉色看上去有些黑,全身上下和進去的時候都無一絲差異。
看著道恒終于出來了,葉秋等人不禁松了口氣,但看到跟在他身后出來的霍晴和陳晨時,又不禁詫異地挑起了眉梢。
這兩個人什么時候進去的?而且表情這么……
水笑臉上的笑容頓了頓,幾步走上前攬住臉色慘白冒著冷汗的陳晨,聲音低沉:“怎么了?”
一旁看上去就萬分興奮的霍晴簡直是另一個極端,眼睛都要放光了,聞言解釋道:“他被嚇到了。”
“我沒有!”被嚇慘了的陳晨即使雙腿發(fā)軟也不愿意承認事實,嘴硬道:“只是有點不適應那個場面而已!”
“……”霍晴無語地聳了聳肩,對滿臉無奈的水笑無聲地道:“他害怕!”
水笑頗為好笑地搖了搖頭,將懷中嚇得直冒冷汗的愛人一把抱起,轉身往自己的帳篷走去。
“白將軍,他招了?!钡篮阕叩桨罪w身邊,掃視了一眼圍觀的人群。
白飛自然懂他的意思,但他搖了搖頭,道:“沒事,就在這里說吧,大家都有權知道?!?br/>
道恒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心中對白飛的贊賞更深了幾分,點了點頭,緩緩說出他剛才從小泉口中得到的信息。
這隊日本人是過來考察的,他們原本的據點在海邊,不僅不安全,物資還不夠充足,土壤條件也不太適合種植。
隨著渡海而來的日本人越來越多,那個地方的條件變得越來越不適合定居,所以高層決定,派出幾個小隊,分別對地圖上選出來的幾個地區(qū)進行考察,最終根據考察結果選定最終的聚居地點。
而z市這里,因為平原地形、土壤肥沃等原因,被選為了考察目標之一。
而小泉,就是考察隊的隊長之一。
這也是那些日本兵說的,觀察地理環(huán)境的原因。
葉秋越聽越是憤怒,這些日本人到底將這片土地的主人置于何地?!
根據小泉的口供,他們沿海據點那里幾乎已經沒有活著的中國人了,附近的幾個城市也幾乎成了無人區(qū)。
何其殘暴?
誰給了他們權力,進犯鄰國,屠戮百姓?!
葉瑾眸色如墨,眼神森寒。
緊緊握住葉秋的手,葉瑾低頭在他耳邊,輕聲但堅定地開口。
“別急,他們會付出代價的。”
葉秋緊緊攥住他的手,輕輕點了點頭。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