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吹過嘩嘩作響的蘆葦叢進入壕溝發(fā)出嗚咽的聲響,似哭泣,又似在哀鳴。
張藝展開畫軸,一幅有著亭臺樓閣水墨畫徐徐展現(xiàn)在眾人面前。
“咦,這畫里面怎么多了一個人”老道指著畫中亭子里面一個模糊人影說道。
張藝瞟了老道一眼沒有說話只是將畫卷一抖低聲說道:“出來吧,杜媺!”
一米長的畫卷在張藝手中一抖瞬間起了一個大波浪,在波浪中一道亮光飛出落在了地面化作了一個人影。
人影正是杜媺,在畫卷中呆了幾個月后她氣色看起來似乎好了很多,如果不是知道底細的人肯定會認為她是一個身著古裝的絕色美女。
杜媺見到張藝輕輕施禮后柔聲說道:“婢子見過主子,不知道主子將婢子喚出所為何事?”
眾人齊刷刷的將目光落在杜媺身上,只見她身著一襲白色鑲嵌著祥云的拖地衣裙,頭上挽起的發(fā)髻斜插著一根簡約的玉龍鳳釵,全身上下,除頭發(fā)是黑色的皆是一片潔白,非常簡潔,但是意境卻非常超塵脫俗,似有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之感。
看到眾人看她的眼光,她那如雪的小臉瞬間兩腮緋紅,一雙黑色的眸子輕輕的眨了眨不知該將目光落在何處。
“我的娘咧,這還是幾個月前那個女鬼嗎,這活脫脫的就是一個仙女啊?!崩系拦具艘宦曂塘艘豢诳谒畤艐壣磉吷舷虏蛔〉拇蛄?。
“你們只有幾分鐘啊,她目前的修為只能在外面呆幾分鐘,不想她魂飛魄散的趕快?!膘`域冰冷的話語從外面?zhèn)髁诉M來。
張藝從呆傻中清醒過來,他一把拽住流著哈喇子圍著杜媺轉(zhuǎn)悠的老道扔到了一邊對杜媺說道:“他也是一個可憐的人,我不想看到他魂飛魄散,所以想把他也放進靈之閣里,但是他幾乎沒有什么修為,如果在里面遇到什么困難你幫他一幫。”
杜媺輕輕掃視了一下劉兵后給張藝施禮道:“主子吩咐婢子一定遵從。”
說完一揮手和劉兵一起化作兩團白光消失在畫中,再看畫時,只見除了亭子里人影外,在旁邊的假山邊上也多了一個男人的身影。
“哎,便宜了這小子了,能跟這樣的美人在一起廝守,要不小張你把我也送進去吧,如果是只要游鬼,我現(xiàn)在就自掛東南枝,”說罷拽了拽那個繩套。
張藝瞪了老道一眼扶起眼神空洞的劉福說道:“老大爺,走吧,劉兵的身后事我們已解決了,但是他的身前事還沒有解決,我一定會給劉兵討回一個公道,不會讓他白白死去的。”
劉福點了點頭脫下外套蓋劉兵尸體的臉上,張藝背起尸體走出了壕溝。
兩個星期后的中午,天正在下著雨,張藝背著手站在一個破爛的居民樓前大樹下用冰冷的目光盯著百米遠一幢樓三樓的陽臺,陽臺上一個老人正光著身子來回奔跑。
雨很大,打濕了張藝身上的衣服,衣服緊緊貼在他的身上顯出了他一身結實的身體,然而他就像沒有感覺像木雕泥塑一樣站在雨里,紅紅的眼睛中充滿了憤怒的殺意。
一把小紅傘輕輕的遮蓋頭頂,張藝回頭一看發(fā)現(xiàn)是李曉晴,她正把身體努力的向前傾斜,把傘面盡可能的遮住張藝頭頂上的風雨。
“你不是去上學了嗎?”張藝掃視了一下李曉晴身后,發(fā)現(xiàn)她的背后背著一個鼓鼓囊囊超大書包。
“今天就上半天學,下午老師有集體活動,我,我剛回家恰好過這里”李曉晴聲音很小,雨水順著她的劉海慢慢的滑落面頰,顯得晶瑩剔透。
張藝看了他一眼立馬把傘推過去淡淡的說道:“回去吧,我沒事,就想一個人待一會?!?br/>
說罷轉(zhuǎn)過身繼續(xù)看著陽臺上那個已經(jīng)坐在陽臺上裸著身子撐著下巴如同大衛(wèi)雕像一樣的老瘋子。
身后似乎有一雙眼睛在看他,張藝轉(zhuǎn)過身一看發(fā)現(xiàn)李曉晴仍然沒有走,她把手中的雨傘扔在了地上,筆直的站在風雨中任雨水沖擊她的身體,她的衣服已經(jīng)完全濕透,白色的連衣裙緊緊的貼在身上顯出了他那剛剛發(fā)育成熟的少女體型以及那若隱若現(xiàn)的紅色內(nèi)衣。
“不是叫你先回去嗎?”
張藝無奈的說了一聲從地上拾起雨傘遞給了李曉晴,但李曉晴就像泥雕木塑一樣站在那里不接傘,不說話。
和這個女孩相處了一段時間,張藝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和她的姐姐性格完全不同,脾氣非常倔強,就像一頭怎么用鞭子抽都無法令其動彈的驢。
“喂,把傘拿著!”張藝咆哮。
李曉晴面對張藝的咆哮紋絲不動,只是眼角一行晶瑩剔透的淚水夾雜著雨水順流而下。
張藝深深的嘆了一口氣,他一個用力把李曉晴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李曉晴一愣,不停的用小拳頭打在張藝的背上,帶著哭腔嚷道:“你放開我,你放開我?!?br/>
張藝當然不會放,因此任憑李曉晴怎么掙扎都無法逃脫張藝那結實粗壯的身體,許久她終于放棄了。
張藝見她放棄了反抗,騰出右手將雨傘遞給了她,李曉晴面無表情的接過了傘舉過了頭頂。
雨仍然在下,張藝背著李曉晴,李曉晴撐著傘站在大樹下,從邊上路過的人看到這一奇異景象也并不驚奇,他們只是認為這是一對初戀的情侶耍浪漫罷了。
在雨里,張藝把劉兵的悲慘事件向李曉晴默默的闡述了一遍,不過為了怕李曉晴對自己身份產(chǎn)生疑問,他把自己的角色替換成老道,畢竟世人都知道道士法術高強,上能達天庭,下能同九幽地獄。
“然后你聽了非常憤怒就去幫劉兵找這個不分黑白栽贓陷害的家伙,結果你失敗了,所以在這里看著那個變態(tài)淋雨。”
張藝偏著腦袋瞟了背上李曉晴一眼嘆了一口氣道:“唉,是我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這個老頭其實她媽的早就是個神經(jīng)病,上次晚上我回家的時候還看到這家伙在馬路上裸奔被警察帶走了?!?br/>
“那既然證明了他是神經(jīng)病,不是劉兵撞的,為什么那警察不抓捕那顛倒黑白的兄弟倆?!?br/>
“唉,小晴,你不明白,老頭是不是神經(jīng)病已經(jīng)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怎么證明劉兵的死是受到這兄弟倆的威脅,我們沒有任何證據(jù)證明劉兵是那兄弟倆的謊言逼死的,因為他和劉兵的交涉全部在沒有監(jiān)控的陰暗角落里,在法庭上,那兄弟倆不但沒有說劉兵撞老頭,反而說是自己對劉兵救自家老頭表示感激,在院外對劉兵更是千恩萬謝,所以自然不會有顛倒黑白逼死劉兵這一說法。因此法庭以我們沒有證據(jù)宣布那兄弟倆無罪,唉!事情到了如今這個地步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對劉福那個老頭?!?br/>
“所以,你想自己出手殺了那倆兄弟!”一個冰冷的聲音從身后響起,于此同時背上的李曉晴渾身一顫,感覺兩眼一黑,匍匐在張藝的身上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