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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種少年和白種絲襪 霍夭趕著路說快

    霍夭趕著路,說快也快,說慢也慢。

    手中抓著那鐵骨扇,輕輕地扇動著,專挑荒無人煙的崇山峻嶺之處走,就這么沿著雨沱江,一路向著西南方向晃晃悠悠的走去。

    雨沱江,天下第一長江,發(fā)源自雷臨山脈中的大湖“雷池”,從雷臨山脈中向著西南流出,繞了一個大圈,在西大陸的北端一百八十度扭轉(zhuǎn),向著東南方向奔騰而去,流經(jīng)滂澤平原,一路呼嘯著進入神葬洋,曾肩負(fù)起了不讓雨禍引發(fā)數(shù)十年的大雨淹沒滂澤平原的重任。

    而霍夭要前往的地方,是雨沱江向東南轉(zhuǎn)向地的不遠,與雨沱江最大的一條支流慶鴻河形成的三角洲地帶。

    前前后后,霍夭走了快一個月了。

    “吶,霍夭,你不是說那邊那個神遺很強嗎?”雨蛟用自己光滑的小尾巴纏在樹梢上,倒吊著問向霍夭,眨了眨眼睛,“那你還走的那么慢,我們不走快一點到三角洲去嗎?”

    “不急,不急?!被糌驳哪樕蠋е荒ㄐθ?,扇著那把寫著“禍”字的扇子扇著,身上并未見有臟污,輕笑一聲,“到了那個神遺那種程度,已經(jīng)具備一部分智力了,雖然不怎么多,但估摸著,也知道自己不能露頭,否則想要弄死他的,可不止我一個人?!?br/>
    “你的意思是......有其他什么東西盯上了那個神遺?”雨蛟明白了霍夭話里的意思,歪了歪腦袋,“是誰???其他神遺?”

    “無妨,我們這不是快到了嗎,到了之后,自然知曉?!被糌病班А钡囊宦暿掌鹆髓F骨扇,雙手背在身后,笑盈盈的繼續(xù)向前走著,“到的時間早就有些無聊了,只有在恰好的時間到場才是最帥的,不是嗎?”

    “咦惹,你臉上的笑更討厭了?!庇牝悦媛断訔?,用自己的小爪子拍了拍霍夭的臉。

    霍夭也不在意,伸出一根手指輕輕一彈彈在了雨蛟的腦袋上,把雨蛟彈得在空中轉(zhuǎn)了好幾圈。

    無視了叫嚷起來的雨蛟,霍夭睜開了一點眼睛,看了一眼遠處的雨沱江。

    他挑荒山野嶺趕路,倒也不是說不喜歡人,相反,他挺喜歡人多的,人多代表好吃的也多,在凡塵之中沾染了那么長時間,霍夭最喜歡莫過于就是各種各樣的美食了。

    其中最喜歡的是醬牛肉,但是牛是很寶貴的一種動物,所以霍夭也沒什么機會經(jīng)常吃到醬牛肉。

    不在人前出現(xiàn)的原因,自然還是因為雨蛟了。

    這個國家,曾經(jīng)因為雨蛟蒙受過巨大的損失,雨蛟留給這個國家的,多是傷痛和罵名,即便坐在高位的人知曉著禍獸的真相,不會去憎恨埋怨禍獸,但是普通的民眾并不知曉,也沒必要知曉。

    畢竟禍獸帶給他們的,只有災(zāi)難。

    家園曾因為雨禍被破壞,土地曾因為雨禍被淹沒,親友曾因為雨禍被卷走,產(chǎn)業(yè)曾因為雨禍而崩盤。

    真相對因為雨禍而蒙受災(zāi)難的人來說,已經(jīng)不重要了,仇恨的種子是無法抹除的,而且無論是霍夭這個“包庇者”還是已經(jīng)被抹除了瘋狂,不會再作亂的雨蛟,都沒有顏面和資格去否定自己犯下的錯誤。

    哪怕那個錯誤是瘋狂的產(chǎn)物。

    不過,瘋狂已經(jīng)是懲罰,禍獸對這個世界而言,有更特殊的意義。

    所以,即便霍夭沒有將雨蛟從那無盡頭的瘋狂之中解救出來,未來的某個楚帝擊敗了雨蛟,將它的瘋狂打散,估計也會成為一個“包庇者”吧。

    在人類有記載的歷史之中,是存在人與禍獸和平共處,甚至其樂融融的記錄的。

    然而現(xiàn)況就是,所有的禍獸都變得無智而瘋狂,除了震禍和爆禍消失不見之外,其他的十一頭禍獸都在為禍一方。

    只有寥寥幾頁皇帝才會翻閱的史書記載著曾經(jīng),它們有著“精靈”這樣美好的名字,而非是人人畏怖的“禍”。

    霍夭穿著一雙黑布鞋,靜靜地踏在這蒼勁古拙構(gòu)成的風(fēng)景之中,看著在自己身邊飛來飛去的雨蛟,微微嘆息,片刻之后又帶上了無所謂的笑容。

    嘛,就現(xiàn)在這樣就好。

    至少還有自己這么個,了解所有真相的人去包容它們不是嗎。

    而且算算時間,那個楚堯國的小皇帝......也該發(fā)現(xiàn)了吧。

    我留在河口的,有意思的小東西......

    霍夭回頭瞅了一眼東南,雨沱江入??诘姆较颍冻隽艘粋€......讓雨蛟覺得不寒而栗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

    在雨沱江入??诘目碧焦ぷ?,已經(jīng)進行了半個多月了。

    毫無疑問,這里發(fā)生過規(guī)模極大的戰(zhàn)斗,這是楚巍帝來到入海口的那一刻就確定的一個事實。

    方圓數(shù)里地內(nèi)的地形幾乎被完全改變,處處都充滿了被大幅度破壞的痕跡。

    “到底是什么東西,能和雨禍打到這種程度......”巍帝年輕而威嚴(yán)的面容上帶著嚴(yán)肅和揣摩,抱著胸思索著。

    雖然楚都中還有著不少事情需要他去處理,但是和神族,禍獸相關(guān)的事宜毫無疑問是更重要的。

    畢竟楚堯沒有鄰國,距離楚堯最近的兩個國家義齊,雷下,都被雷臨山脈所阻隔著,在沒有戰(zhàn)事干擾的情況之下,另外兩族絕對是第一優(yōu)先級要處理的事務(wù)。

    巍帝思索著。

    禍獸是毫無疑問的天災(zāi)級別戰(zhàn)斗力,能夠和禍獸纏斗到這種程度的,巍帝想來想去,只有三種可能。

    第一,是一尊強大的神明駕臨了此地,鎮(zhèn)壓了雨禍。

    第二,另一頭禍獸入侵了雨禍的領(lǐng)地,將雨禍引去了其他地方。

    第三,其他國家的皇帝出手了。

    但是......

    這地方既沒有神力的殘留,也沒有其他禍獸力量的痕跡,其他皇帝所持有的【祖器】的氣息巍帝也沒有感受到一絲一毫。

    那這到底咋回事?。??

    巍帝捂住了自己的肚子,感到了一陣胃疼。

    “陛下,陛下?。?!”

    突然,巍帝看著彭啟常咋咋呼呼的跑了過來。

    “臣找到個東西,陛下你過來——看一下!”

    巍帝一怔,飛了過去,飛到了彭啟常的身邊。

    然后看到了彭啟常找到的東西。

    痛,胃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