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母罵完,捂著胸口喘氣,再次看向林清微時,全然沒了平日的好臉色,“呸,你就跟你妹妹一個樣,專門來害我兒子的,當(dāng)初我就應(yīng)該把你趕走,絕不收留你?!?br/>
林清微一直都知道莊母的性子,只要提到錢,那就是要她命。
她可不能在帶走兒子的最后關(guān)頭跟她吵,當(dāng)即讓一旁的兒子拉著盛怒的莊母,進了小家伙的屋里。
接下來的話,考慮到不適合讓莊宴聽到,林清微為了兒子的身心健康,忙讓小家伙去她屋里,把剩下的衣服什么的都扔掉。
等支開粘人的兒子,林清微立馬關(guān)上門,好聲好氣說道:“伯母,你可不能這么說,我可沒占你家便宜,該給的房錢我都給了,你難道還指望我免費給你帶孫子,免費伺候你兒子?天底下哪有這么好的事啊。
你難道還真以為,我得了你兒子很多錢?但凡你去城里打聽打聽,有錢人家請一個保姆多少錢,我又拿你兒子多少錢。
要不是看小宴還小,康成整日不著家,要不然我早租城里的房子,一個人去過了,你還真以為我愿意待在鄉(xiāng)下,花錢租你家的房子。”
林清微只覺得可笑,莊母難道忘了是她以前總求著她留下,說小宴可憐,沒媽的孩子在村里會受欺負(fù),現(xiàn)在卻覺得這都是她應(yīng)該做的?
莊母被說的噎了噎,過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小聲說道:“可你是孩子的親姨阿,怎么能…”
“怎么能收你們家的錢是吧?!绷智逦⑵庖幌伦由蟻砹?,冷著臉說道:“照你這么說,我這個做姨的,就活該替你養(yǎng)孫子是吧,你要知道,我沒有這個義務(wù),你要是這么想跟我撕破臉,那你還想不想讓小宴跟我走。”
莊母愣了幾秒,弱弱的回了一句:“我…就這么說說?!?br/>
這清微咋就生氣了,要是氣得不帶宴宴走,那可咋整。
林清微掃了眼沉默的莊母,哼道:“本來我挺喜歡小宴這孩子的,帶他離開以后,更不打算問康成要生活費,現(xiàn)在你來這么一出,那我…”
不等她把話說完,莊母立馬接過話:“微微阿,是伯母的錯,伯母給你道歉,你剛說,以后不問康成要生活費,那你一個人養(yǎng)宴宴,能行不?!?br/>
要是不給生活費的話,那她兒子以后的壓力豈不是會變小很多,就是不知道清微是故意這么說,還是怎么地。
林清微失聲笑了笑,走到兒子屋里唯一的矮柜旁邊,打開柜子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回道:“只要有我一口吃的,就絕不會餓著我兒子。
你們要想不給生活費,可得答應(yīng)我一個條件?!?br/>
莊母嘴角抽了抽,“你說,什么條件。”
她就說沒有這么好的事吧,這林清微指不定沒安什么好心。
“我只要你們跟我一起去公證處立個字據(jù),既然不給生活費,那小宴以后長大了,你們可沒權(quán)干涉他?!?br/>
林清微早就想好了,不要莊康成給撫養(yǎng)費,要是真讓他給,以后指不定有什么麻煩事呢。
“這……微微,要不咱們私底下立立就行了,鬧到外面去,得多難看阿?!?br/>
莊母覺得讓別人把孫子帶走,本就是一件不怎么光彩的事,現(xiàn)在還要因為生活費的事鬧去公證處,讓她這張老臉往哪擱啊。
林清微暗自搖頭,“伯母可真會說笑,你見誰立字據(jù)是躲著人立的阿,畢竟生活費十幾年下來,可不是一筆小錢,我也不是傻子不是,你要覺得失面子那就算了,權(quán)當(dāng)我沒說過?!?br/>
莊母被說的神色僵硬了幾秒,“別,清微,你先別生氣,我出去問問康成,怎么說錢也是他出,兒子也是他的,我總得問問他的意見?!?br/>
話音未落,人就打開門走了出去。
林清微眼皮也不抬一下,專心給自家兒子收拾行李。
莊宴行李并不多,一個蛇皮袋剛好裝下孩子所有的衣服。
林清微裝好衣服,拿著蛇皮袋出門,廳堂里正在商量的三人聽到動靜,一個個伸長了腦袋回頭看她。
莊康成尷尬的笑了笑,站起來,問道:“清微,你剛跟我媽說…不用我出生活費?”
林清微嗯了一聲,拿著蛇皮袋徑直出了屋。
莊康成見狀,急忙跟了出來,緊跟著林清微身后,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眼看林清微要捆行李,莊康成極有眼色的走上前幫忙,接過林清微手里的蛇皮袋,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林清微手里一空,便由著他去了,拍了拍手,進屋找到正在打掃房間的兒子,兩人一起把剩下的不要的東西,尤其是那些林家寄回來的信,通通都扔了出去。
臨走前,林清微讓莊康成明天早上記得去她住的賓館找她,然后一起去作公證,給莊宴遷戶口。
她等不急了,想這兩天就坐火車回養(yǎng)父母家。
莊康成哪敢不同意,連忙點頭,然后熱情的送林清微和莊宴出了院門。
其實他對莊宴這個兒子,根本親近不起來,兒子要跟林清微走,莊康成巴不得,以后不給生活費他也巴不得。
畢竟他以后還要娶媳婦生孩子,以及建房子,哪有那么多錢,再去養(yǎng)這個兒子。
至于林清微提的條件,對他來說根本不是條件。
他才不會去干涉自家兒子,反正在他心里,林漣漣那女人生的孩子,能好到哪去。
隔天,林清微帶著莊宴,跟著莊康成在城里一直忙到下午,總算是立了字據(jù),以及把莊宴的戶口遷到了她的名下。
可以說,莊宴以后不論多么有出息,都跟莊康成沒關(guān)系。
林清微想到自家兒子以后連機器人都會造,那肯定是個有本事的。
上一世,兒子最后害死那么多人,她作為孩子他媽,為了不讓兒子走上老路,當(dāng)然得幫自家兒子好好鋪路。
而跟莊康成這邊劃清界限,就是她的第一步阿。
一大早,跟著莊康成一塊來找林清微的,其實還有范小珍。
此時的她正扶著剛從林清微那買來的自行車,望著林清微辦完事,牽著莊宴著急離開的背影,心里一時有些不暢快,憋屈。
直到林清微帶著莊宴走遠(yuǎn),她才漸漸平復(fù)好心情,不可思議的詢問身邊的男人,“她真的這么好心,會替你養(yǎng)兒子?”
這個女人要是真的想養(yǎng)莊康成的兒子,該說她傻呢,還是蠢呢。
但是這對范小珍來說,可是再好不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