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峻還沒出手,防護罩就失效了?
但天空看不出有什么變化,防護罩又是透明的,即便它在我眼前消失,我也發(fā)現(xiàn)不了。
今天晴空萬里,很適合舉行婚禮,準新郎白君揚指著前方的十字路口說:“左轉(zhuǎn),干掉后面的人?!?br/>
他身上的法術(shù)已經(jīng)破了,現(xiàn)在我們不用顧忌著秋德海,就算秋德海知道我們逃了也不能把我們怎么樣。
“OK!”精神黑云一轉(zhuǎn)方向盤,車子拐向十字路口的左邊,與此同時,后面的三輛吉普突然失去方向,撞上路旁的護欄。
與我們相隔不遠的另一支車隊也沒能幸免,輪胎摩擦路面發(fā)出刺耳的噪音,向前滑行一段便停了下來。
“這邊是近路,再拐幾個彎開上海濱公路,應(yīng)該能比古昱他們先到?!?br/>
“不對,很多腦波都在向海岸沿線移動,秋德海在往岸邊調(diào)人,他怎么跟你說的?”
“他讓我去科研中心支援。”
“呵,那就是兵分兩路嘍~他可能知道喪尸要登島。”
“這點本事他還是有的?!?br/>
果然,路上我們遇到好幾波車隊,都在往海岸線開,這樣一來我們的行為反倒沒引起別人的懷疑。
我們夾在幾輛車中間,車上的對講機茲拉亂響,好像是其他車上的人想和我們能話。
但不知為什么,信號受到了干擾,里面只有高低起伏的電流聲,根本聽不清對方說什么。
后面的一輛黑色奧迪趕超上來,跟我們并排行駛,對方的司機按下車窗,于是白君揚也按下車窗,面帶微笑地跟那個司機打招呼。
在他按下車窗之前,我用精神黑云操縱著深度昏迷的司機坐直了身子,把他的雙手按在方向盤上,腦袋擺正、面朝前方。
“白先生,科研中心那邊的情況怎么樣?”奧迪上的司機是個方臉的中年男人,他的態(tài)度客氣,語氣中透著擔憂。
“管理局的人都過去了,咱們的任務(wù)是守住海岸線?!卑拙龘P模棱兩可地說。
“一萬四千米的海岸線,就咱們這些人,能守不住嘛?!?br/>
“一人一千米,盡量爭取時間吧,盟主會調(diào)派分部的人回防?!?br/>
“哎…你說這些喪尸,早不來晚不來,為什么偏趕這時候來,真是奇了怪了。”
“別想那些了,你們能聯(lián)系上總臺嗎?”
“聯(lián)系不上,有靜電干擾,科研中心關(guān)著的那東西,有這么大本事?”
“沒有,應(yīng)該不是她?!?br/>
“本以為這挺安全的,沒成想…哎……”中年男人長嘆一聲,“您自己多加小心?!?br/>
“你也保重?!?br/>
兩人沒有更多信息可交流,便關(guān)上車窗各走各路,奧迪在下一個路口轉(zhuǎn)向右行駛,看來他們是要去特定的位置。
好在其他人都以為別人知道自己該去的位置,沒人過問我們的去向,車子一路暢通無阻,駛上海濱公路。
之前雙頭少女帶我們逛街的時候沒見有這么多車,現(xiàn)在異能者們傾巢出動,公路上的車越聚越多,仿佛回到了末世前,只可惜我們不是欣賞風景的自駕游旅客。
“看那些鳥,防護罩確實失效了?!卑拙龘P示意我看擋風玻璃外的天空,有一大群黑翅白尾的水鳥低空掠過,猶如一道黑白相間的彩虹。
“它們在干嘛?”我只知道大燕南飛,候鳥遷徙,卻沒見過水鳥排隊飛成拱橋狀的現(xiàn)象。
“撿肉吧。”白君揚輕輕聳肩,滿不在乎地說。
“又不是禿鷲。”我嘀咕了一句,并不相信他的說法。
雖然不相信白君揚的說法,但群鳥聚集肯定不是好事,如果是變異鳥,它們八成會主動攻擊,而不是撿別人剩下的肉。
離約定地點還有幾公里,我忽然發(fā)現(xiàn)海面有點不對勁,精神觸角再次探出去,心頭便是一沉。
“它們的速度太快了,來了?!蔽疫B忙用精神黑云將車身包裹起來,不遠處的海面正掀起一波雙一波的巨浪。
然而海浪中夾裹著一層又一層的喪尸,比夏季假日的海灘還擁擠,打遠看好似是海浪推動著喪尸,其實卻是喪尸夾帶著海水。
我們前方的一輛車嚴重地扭了下,可能是司機的心理素質(zhì)不行,被眼前的景象嚇著了。
喪尸來得太快,許多異能者還沒就位,這等于是在海岸線上留了大片的缺口。
秋德?,F(xiàn)在一定是焦頭爛額,內(nèi)憂外患夾擊,留守臺島的異能者根本不夠用。
比異能者先到位的是炮彈,喪尸擁擠在一起,一炸就是一片,效果相當不錯。
雨點般的炮彈在海岸線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喪尸、海水、泥沙以及許多雜物的碎片像爆開的煙花散落下來。
密集的爆炸聲有遠有近,看樣子整座島的海岸線都被火力包圍了,但我知道這遠遠不夠。
炮彈只能為人類爭取一些時間,喪尸會把它們消耗光,在北方三省喪尸大軍消失后,我再沒見過這么多喪尸一起行動。
是的,我根本無法估算它們的數(shù)量,也許是幾千萬、也可能過億,這時我突然想起林博士說的那句話,她說未來的臺島沒有人類,顯然她沒說謊。
考慮到自己人的安全,秋德海不會動用殺傷力太大的武器,可是炮彈的數(shù)量有限,火力覆蓋在半個小時后停止。
這時大部分異能者已經(jīng)各就各位,至少我們沿途經(jīng)過的海岸線上都有異能者守著。
和喪尸面對面的對戰(zhàn)首先要有勇氣,特別是喪尸的數(shù)量多到能組成滔天巨浪的時候。
源源不絕的喪尸踩著前尸的尸體跳上海灘,這些喪尸雙目赤紅,全都赤裸著身體,無所畏懼地沖上岸。
異能者正如白君揚所說,每人守著一千米長的海岸線,施展異能攔截沖上岸的喪尸。
“還行,他們能頂住。”我把車停在海濱公路旁,這里就是我們登島的地方,我抬頭望天,等著直升機出現(xiàn)。
“前面這些都是嘍啰?!卑拙龘P神色不明,他推開車門跨出車外。
“你能殺多少?”我問。
“殺?”白君揚擰眉回頭,用古怪地眼神望著我:“我為什么要殺它們?”
“項老師是人?!蔽矣X得跟聰明人說話不需要說得太明白,白君揚如果要繼續(xù)當他的喪尸皇,那項老師怎么辦,他們倆跟我和古昱的情況不同,難道他想把項老師變成喪尸?
“你放心,小城將是一片凈土。”
聽他這么說,我的心情忽然變得沉重,他這是不打算放棄尸界了。
“那要是,有人研究出疫苗和治愈病毒的藥呢?”我心中仍燃著一點希望的火苗,盡量控制著語氣,讓這個問題聽上去顯得若無其事。
“在那之前,我會先保證自己的安全?!?br/>
白君揚沒有把話說死,我悄悄松了口氣,假如他不肯放棄喪尸的身份,將來我們極可能變成敵對關(guān)系。
“準備戰(zhàn)斗,大家伙來了。”白君揚招手叫我下車。
他說的大家伙,的確夠‘大’,那是由許多喪尸拼成的巨型喪尸,每一只都有五米高,它不僅僅是由單個喪尸拼裝而成,它們血肉融在一起,好像是巨型連體怪嬰。
只是有些部位長不平,腦袋、手掌、膝蓋等部位擠成一團,完全分不出個數(shù)。
巨型喪尸登上海岸,一拳便擊碎了擋在岸邊的冰墻,冰墻內(nèi)被凍住的喪尸也被一齊砸碎。
金墻盾在它們的手中折成廢鐵,一切尖銳鋒利的東西都無法刺破它們的皮膚,巖石球遇到它們的手臂,就像是棒球遇到棒球棍,偶爾還能來個本壘打。
異能者的身體脆弱,一旦喪尸突破防線,他們的傷亡便會成倍增長,有人甚至是被崩裂的碎冰砸死的。
“它們又進化了?!蔽壹贡嘲l(fā)麻,海岸線上的人基本都是甲、乙級異能者,是末世前期占有絕對優(yōu)勢的群體。
而此刻,他們的異能在巨型喪尸面前顯得力不從心,精神類異能要好些,他們可以傷害喪尸的大腦,使它們變得遲鈍。
剩下像是金木水火土這種常規(guī)型異能很難打破它們的‘皮膚’,似乎它們的表皮也有一層防護罩,連高溫火焰都無法燒穿它。
可惜臺島上的精神系異能者等級不夠,王巖豈和王嬌嬌又不在,我們附近的那名精神系異能者只能讓巨型喪尸行動遲緩,卻放不倒它。
驚人的破壞力,超強的防御力,這些巨型喪尸令我聯(lián)想到希國神話中的泰坦巨人。
就這樣完了?臺省的防御力只有這種程度嗎?我看著或逃或死的異能者,海岸線已經(jīng)被攻占,喪尸潮水般涌上岸,巨型喪尸走在它們中間,仿佛是統(tǒng)率千軍的偉岸將領(lǐng)。
喪尸沖上岸,眼看就要撲上海濱公路,這時從公路內(nèi)側(cè)走來以‘圓’為單位的另一批人。
這是我在新都郊外見過的隊型,擁有精神異能的女人被護在隊伍中央,她們周圍的傀儡卻不再是人類。
我不知道該怎么稱呼這些東西,它們有四肢,好像蜥蜴,扁圓的腦袋上沒有四觀,只有一張圓嘴,好像水蛭的吸盤。
在它們的頭頂,有一根觸角,不仔細看還以為是頭頂插了個根狗尾巴草。
它們圍在女人身邊,步伐穩(wěn)健,完全不像沒眼睛的瞎子,只是頭頂?shù)挠|角不斷地轉(zhuǎn)動,我估計這是它們的雷達系統(tǒng)。
走上海濱公路的隊伍左右望不到頭,我沒想到新人類聯(lián)盟有這么多女王蜂類型的異能者,不是說精神系的沒多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