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子?!?br/>
阻力罵罵咧咧,只是凌菲菲身體還是十分乖巧地沒再動彈。
她還沒有那么找死,以卵擊石這種事,她不會做。
惹怒了陸承安,對她一點(diǎn)好處都沒有。
第二天,陸承安起了一個大早。
看著還在熟睡的凌菲菲,笑了笑。
這個丫頭,只有在熟睡的時候,才能看到六年前那么稚嫩的模樣?,F(xiàn)在的她,姿態(tài)高傲,猶如一只黑天鵝。
永遠(yuǎn)的不冷不熱,永遠(yuǎn)的冷漠疏離。
只是在陸承安心里,凌菲菲還是可愛的。
她一直都是那個格外可愛的小丫頭。讓人喜歡,并且甘愿花費(fèi)一切去追求。
凌菲菲是被疼著醒來的。
才七點(diǎn)鐘。
陸承安在一邊躺著。
她捂著小腹,一張笑臉都擰巴在了一起。
“怎么了?”陸承安看著她那么一副丑樣子,頓時就急了。“痛?”
凌菲菲點(diǎn)頭。
陸承安匆匆忙忙下了樓,沒一會兒又上來了,手里端著一碗姜糖水。
“熱的,喝吧?!?br/>
額。
凌菲菲一臉詫異。
“是吳嫂煮的?吳嫂真好。”凌菲菲吸了吸鼻子,一口飲盡。
“怎么樣?”
“什么?”凌菲菲被問蒙了。
“味道?!?br/>
“比我自己煮的好喝,很不錯?!?br/>
陸承安眼睛里面透著狂喜。
說起來,這都成了他期待已久的話。
被凌菲菲十分夸贊,這是別人都得不到的,但是他可以,這么一想,就得意洋洋。
他們都是愛情里的傻瓜。
老天爺向來都是公平的,給你一些什么,勢必還會拿走一些。陸承安可以在商場上,運(yùn)籌帷幄,決勝千里。但是在感情上,就是一個癡兒。
對凌菲菲愛的格外執(zhí)拗。
他怎么會告訴凌菲菲,這東西是他一早準(zhǔn)備的。
離開陸家老宅子的時候,陸荿敏出來送。
緊緊地拉著凌菲菲的小手。
“有空就經(jīng)?;貋??!彼χ??!拔颐魈烊ナ⒕翱茨?。”
“好?!绷璺品埔残?。
她從未有過這么滿足的時候。
其實能見到陸荿敏,就已經(jīng)算是恩賜了。
“謝謝?!被氐疥懠依险拥臅r候,凌菲菲煞有介事地朝著陸承安道謝?!皼]想到姑姑會回來?!?br/>
“叫了她姑姑,就得當(dāng)我老婆?!?br/>
額。
凌菲菲訕訕一笑,一溜煙地泡上了樓。
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那頭狼要是真的撲上來了,可就躲不掉了。
凌菲菲得償所愿,跟玉容合作,接拍了一部民國劇。每天忙碌,杜妙喜找了她三五次,都因為沒有時間,沒能見著。
杜妙喜耐不住,直接找到了劇組。原本只是想探凌菲菲的班,沒想到竟然會遇到白慕雅。
她對白慕雅除了厭惡還是厭惡。這個時候看到了,只能想到她的狠毒。
“你怎么來了?”白慕雅眉頭輕挑,一臉倨傲?!斑@可不是你能倆的地方?!?br/>
果然啊,狗眼看人低,這樣的人,最是沒品。
“我怎么就不能來了呢?有病?!倍琶钕怖浜咭宦?,拿著小飯盒就往里面竄。
白慕雅看著杜妙喜把她當(dāng)成空氣,氣的牙癢癢。
果然,只要是跟凌菲菲有關(guān)系的人,都跟她過不去。
這都是冤孽。
她越過長長的組合沙發(fā),擋在了杜妙喜的面前。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br/>
“不是,我說白小姐,你腦子是不是瓦特了?我來探班菲菲,跟你有個屁關(guān)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神經(jīng)病。”
“你?!币恢币詠恚啄窖哦急蝗水?dāng)寶一樣護(hù)著,還從來都沒有人這么教訓(xùn)過她?!澳懔R我?”
“好狗不擋道?!?br/>
要不是手里還拿著東西,杜妙喜一定會跟她打起來的。
玉容那邊聽到動靜,忙忙跑了出來。
凌菲菲一看是杜妙喜,走上前,把她扶了起來。
“疼不疼?”
“不疼,那個三八,就是欠教訓(xùn)。從來都沒有看過那么神經(jīng)病的女人,就這副樣子,還想著搶走陸承安?他又不傻,知道自己該選擇的人是誰?!?br/>
一聽到“陸承安”這三個字,徹底把白慕雅給氣到了。
她是正兒八經(jīng)的白氏集團(tuán)大小姐,對于她來說,不管是杜妙喜還是凌菲菲都是草根階級,不值一提,但是她現(xiàn)在竟然還比不過一個凌菲菲?
她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走上前,剛揮起手準(zhǔn)備打凌菲菲,就被一只剛健有力的手腕給擋住了。
“滾。”
是陸承安。
陸承安眼神陰冷,看得白慕雅渾身顫抖。
“不是你想的那樣,承安,我不是來鬧事的,我是來找你的?!?br/>
白慕雅知道,只要有凌菲菲的地方,一定會有陸承安。
“滾。”
陸承安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冷淡的讓人害怕惶恐。
凌菲菲攙扶著杜妙喜,臉色也不好看。
對她來說,這個女人對她不客氣沒什么關(guān)系,但是杜妙喜不行。她都不在戰(zhàn)爭之中,莫名其妙地就要收到這種侮辱,讓人動氣。
“陸承安,這個人明擺著就是要欺負(fù)菲菲的,我不信她來探班有什么好事?!倍琶钕蚕騺矶际沁@樣,有仇報仇,有怨報怨。
凌菲菲苦笑。
白慕雅生怕陸承安會因為她的話發(fā)狂,緊張的手心冒汗。
“你閉嘴,這些事,跟你有什么關(guān)系?”她格外討厭凌菲菲跟她的朋友,永遠(yuǎn)那么多管閑事,并且讓人厭煩。“承安,真的不是那樣?!?br/>
玉容在一邊聳了聳肩,她是制片人,對于這些戲碼早就看的一清二楚,并且也覺得陸承安不是傻瓜,他肯定也知道這其中的道理,應(yīng)該不會相信白慕雅。
就算是有白氏撐腰,但是讓人討厭的人,真的永遠(yuǎn)都不會因為家世而讓人去喜歡。白慕雅可算是完了。
“算了吧?!绷璺品朴行┓郏呱锨?,朝著陸承安笑了笑。“既然白小姐說她沒這個意思,就沒有吧。”
她拉著杜妙喜的小手直接走進(jìn)了化妝間。
隱隱約約還在控訴著自己的無辜,并且一再強(qiáng)調(diào)自己是個好人。
每一個人看待自己都當(dāng)自己是好人,圣潔純良,軟乎心腸,故而都把別人當(dāng)成腌臜東西,自己等著好報來臨。只是到了第三方眼里,或許是歹毒心腸,老謀深算。
凌菲菲甩了甩頭,盡量不去想那個奇葩的女人。這一次是委屈了杜妙喜了。
“還疼嗎?”她滿臉心疼?!岸际且驗槲摇!?br/>
“別這么說,白慕雅自己有錯,跟你有啥關(guān)系?!倍琶钕惨蝗缤簦裢饣磉_(dá)?!皠e想太多了?!?br/>
杜妙喜打量著專屬于凌菲菲的小小化妝間,鋪著的都是清一色的小雛菊碎花布,乳白色的底調(diào)。里面清新雅致,溫馨的像是一個小小家。
其實只要有凌菲菲的地方,總是十分溫馨,應(yīng)有盡有,布置的妥帖舒適。貓貓狗狗的也會養(yǎng)兩只。家里永遠(yuǎn)不缺書刊雜志。
凌菲菲總是跟杜妙喜說,她喜歡這些身外之物,也很貪戀紅塵。只是不喜歡艷麗顏色的衣裳。
杜妙喜喜歡這樣的凌菲菲。
陸承安是個有眼光的男人,就算白慕雅有家世加持,到最后還是會選擇凌菲菲。這點(diǎn)讓人格外欣賞。
也不知道陸承安是怎么打發(fā)白慕雅的,凌菲菲送走杜妙喜之后,已經(jīng)沒有力氣繼續(xù)拍戲了。
玉容通情達(dá)理,讓她回家休息。
跟著陸承安上了車,他目光灼灼,緊緊地盯著她看。
太灼熱,不難發(fā)現(xiàn)。
“有事?”她的語氣格外涼薄?!霸趺戳??”
“心情不好?”陸承安看著她那張格外冷淡的臉有些慍怒,好在他也明白,被人無緣無故鬧了那么一場,多多少少都會有脾氣,
只是陸承安總覺得自己喜歡的這只兔子膽子肥了。
“還好,”凌菲菲動了動唇,終究還是把那么一句“希望白小姐不要再來找麻煩”的話給咽了下去。
陸承安不是永遠(yuǎn)理智的那一個。
她怕得很。誰知道他會發(fā)瘋做出什么來?
兩個人一直沉默,她都沒發(fā)現(xiàn)這不是回淺水灣的路。
等下車,她看到那件古色古香的中式餐廳還有些晃神。
里面的人看樣子都認(rèn)識陸承安,走開就問是不是老規(guī)矩。也不知道這個男人到底來了多少次。毋庸置疑,陸承安到哪兒都是財神爺。
一桌子的小菜,竟然都是凌菲菲愛吃的。她愛吃的怎么成了陸承安的老規(guī)矩?
她朝著陸承安看了一眼,疑惑。
“以后收工,都跟我一起過來吃點(diǎn)東西?!?br/>
“以后?”她不介意在劇組跟他們一起吃盒飯?!澳恰?br/>
“這也是我同意你拍戲的條件之一?!?br/>
凌菲菲滿頭黑線,這算是哪門子的條件。氣人,他這么霸道,霸道的讓人生氣,偏偏還沒有半點(diǎn)法子去治治他。
“味道怎么樣?”陸承安猛的湊上來,朝著凌菲菲邪魅一笑。也就是這個笑容,差點(diǎn)讓凌菲菲吃噎著了。
“挺……挺好的。”她著急忙慌吞了下去。臉上的笑容干巴巴的。
“行?!?br/>
凌菲菲哪知道這一個字已經(jīng)決定了某些廚師的前程問題。
出包間的時候已經(jīng)晚上八點(diǎn)鐘,又跟韓冰兒狹路相逢,她手臂緊緊地挽著一個大概有五十多歲的老男人。地中海,大腹便便,穿著一身看起來就很昂貴的西裝。
那個年紀(jì),當(dāng)韓冰兒的父親都綽綽有余了。
她為了翻盤,真的什么都不在乎了。凌菲菲忙忙收回目光。韓冰兒還沒有完全墮落,她還有羞恥心,所以才會那么落荒而逃,十分狼狽。
驚魂未定,凌菲菲上了車還在喘著粗氣。
“韓冰兒一直都這樣,不稀奇?!彼恼Z氣平淡的好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凌菲菲扯了扯嘴角,自己那天偶遇陸承安,不僅推了自己一把,也推了韓冰兒一把。末路窮途,處境艱難。
她只覺得自己成了劊子手。
“你幫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