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鋒看清宋兵提的那兩個黑膠塑料袋里邊裝的東西之后,便起了搶奪之心,向前快走兩步,準(zhǔn)備奪了塑料袋便走。這里雖是‘至尊閣’,可他并沒太當(dāng)回事,一來是因為會使‘天罡北斗步法’之后,總覺得論逃命的功夫天下第一,就算搶了東西也沒人能追得上他。二來,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是他覺得宋兵在自己地盤上不會太過提防,自己攻其不備,會有意想不到的結(jié)果。
事情有輕有重,有緩有急,目前最重要的是救賈茹出來,至于宋兵用藥麻翻他,并把他送入‘養(yǎng)尸地’差點丟了性命這筆帳,也只能以后再算了。
冷鋒拿定了主意,尾隨著宋兵,兩手一伸要去奪東西之際,宋兵突然停了下來,與前臺的服務(wù)員說笑。不經(jīng)意的,‘葛超’兩個字飄入了他的耳中。
冷鋒像是受到電擊,整個人一怔!自從他答應(yīng)替賈茹報仇,‘葛超’這兩個字像是印在腦子里一樣,時不時就會跳出來在眼前晃一圈,提醒他別忘了找到此人替賈茹報仇。他正愁沒地方找到人呢,沒想到卻在這里聽到‘葛超’這兩個字,而且從宋兵的語氣推測,兩個人的關(guān)系還不一般。他當(dāng)即改了主意,準(zhǔn)備擒住宋兵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好好敲打敲打,問清楚有關(guān)葛超的一切!
冷鋒朝門口而去,出了大門,不等打盹的門童發(fā)現(xiàn),腳踩‘天罡北斗步法’,一陣風(fēng)的朝前而去。他并沒跑遠(yuǎn),繞了個彎躲在‘至尊閣’的附近。宋兵要處理掉如小來他們的東西換錢,肯定得找地方處理,這個地方一定不是‘至尊閣’,不然宋兵早處理了何必拎著東西來的一樓?所以,宋兵肯定會從里邊出來,為此他大感僥幸,要是來遲一步,東西被宋兵賣了,真不知去哪找如小來他們的法器,又如何救賈茹。只是,現(xiàn)在已是四更時分,大街上冷冷清清,別說一個人,就是連只鬼也不容易碰到,不知宋兵要去哪里賣東西。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冷鋒擔(dān)心宋兵又被別的事情牽絆,竟不從里邊出來,感覺時間過得尤其慢,不時朝‘至尊閣’大門的方向張望。終于,宋兵從里邊走了出來,手里拎的塑料袋一個沒少,跟門童打了一句哈哈后,下了階梯朝冷鋒藏身的這邊走來。冷鋒把身體往后縮了縮,讓垃圾筒和黑暗完全隱沒自己的蹤跡,眼睛卻緊緊盯著宋兵,唯恐對方突然施了個法術(shù),從自己的眼前消失的無影無蹤。
宋兵并沒走出多遠(yuǎn)便在一堵墻前邊停下身,對著墻又是鞠躬行禮,又是竊竊私語,那模樣就像一個傻瓜。冷鋒本打算看他究竟在搞什么鬼,卻聽到發(fā)動機轟嗚的聲音,是從‘至尊閣’地下車庫傳來的,像是有車要出來。他擔(dān)心再橫生出什么枝節(jié),等不到看宋兵究竟在搞什么鬼,腿上經(jīng)脈中真氣運行,一個跨躍跑到宋兵旁邊,先拾了地上的兩個塑料袋,然后一手挊住宋兵的腰,朝前跑了數(shù)步。
冷鋒朝后看了一眼,小車一輛接一輛從‘至尊閣’的地下車庫里駛出來,排成一排,整整齊齊,像是要去開重要的會議。路過一個小胡同,他正要鉆進(jìn)去避開后邊駛來的車隊,更奇怪的事情發(fā)生了。
宋兵剛剛敲的那面墻,裂開一道縫,無數(shù)道金光從里邊射出來。墻朝兩邊移去,一座古色古香的門樓顯現(xiàn)出來。兩只大青石獅子在門前嬉戲,你撓我一下,我啃你一口,走得離門一丈遠(yuǎn)后,朝兩邊而去,分立大門左右,表情威嚴(yán),石化一般的一動不動。
猩紅色的大門上邊鑲嵌著碗大的銅釘,吱吱嘎嘎聲中,三層樓高的大門緩緩打開,有個也是身著金盔金甲,像極了金甲神人的巨人從門內(nèi)走了出來,不過他手中拿的不是斧子而是戟,向外張望了一眼,嗡聲嗡氣的道:“是誰在嬉弄老子,讓老子抓到了蛋黃給他捏出來?!?br/>
宋兵突然劇烈掙扎起來,冷鋒用力壓著,見他張嘴想要喊叫,連忙用胳膊勒緊他的脖子,并用手堵住他的口鼻。金甲巨人退回門內(nèi),金光一閃,古色古香的門樓不見了,兩只大青獅子也不見了,又恢復(fù)成一堵墻的模樣。車隊,也在這時經(jīng)過,一輛接著一輛,好一會才過完。
冷鋒感覺宋兵不再掙扎,松了手,像拎小雞一樣把對方拎起來,抵在墻上,喝道:“還認(rèn)得我是誰嗎?那個葛超住在‘至尊閣’幾號房間?”
宋兵耷拉著腦袋,一句話不說。冷鋒又道:“快說!不然老子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宋兵依然一句話不說,冷鋒這才注意到宋兵的反應(yīng)有些不對,把人放到地上,探手在宋兵的鼻子下試了試,人早沒了呼吸。又翻開宋兵的眼皮看了看,瞳孔也已散了。
“死了?這么不經(jīng)打?”冷鋒暗道一聲,下意識的四下里看了一眼,不見有什么異常,連忙收拾了兩個黑膠塑料袋,匆匆離開,順著路朝背邊的山區(qū)而去。
宋兵孤零零躺在地上,有只老鼠過來,對著他抽著鼻子嗅了嗅,又爬到他的身上轉(zhuǎn)了一圈,很快離開。起了一陣風(fēng),風(fēng)卷著廢報紙塑料袋全都涌入這條胡同。胡同是死胡同,風(fēng)沒有出口就在胡同里盤旋,過了好一會,風(fēng)止了,被風(fēng)帶到空中的廢報紙塑料袋從空中落下,有許多蓋在宋兵的身上。
天剛蒙蒙亮,一個清潔工騎著三輪車來到這條胡同前,張嘴打了個哈哈,開始清掃地面上的垃圾。掃帚掠過那堆高高壟起的垃圾,感覺下邊有東西,他停了一下,尋思下邊會有什么東西。
長時間的貧困讓他覺得,下邊或許是個裝滿錢的大袋子,雖然從體形上來看那根本不可能,但他滿腦子想的全是錢,越看越覺得那下邊就是個裝滿錢的袋子。他把掃帚挨墻靠好,因為激動,手腳有些打顫的蹲下身,伸手去揭開那一層層鋪得嚴(yán)實的報紙。忽然,他驚叫一聲,一張發(fā)灰瞪眼的人臉嚇得他一屁股坐到地上,手按著地面連連朝后退去。到了胡同口,驚飛的三魂七魄才又回到體內(nèi),站起身撒丫子便跑。
警察來了,在胡同口拉起警戒線,偵察員在本子上記著:“脖子上有挫傷,鼻子臉上有抓傷,可能是因窒息而死……”
刑警支隊隊長李杰宿醉未醒,一大早就碰到殺人案心中直罵穢氣,暗暗告戒自己今天夜里千萬不能賭。他把車停在警戒線外要往里進(jìn),守警戒線的那個警察是從派出所里抽調(diào)過來臨時幫忙的,并不認(rèn)識大名鼎鼎的刑警隊長,攔著不讓進(jìn)。他杰朝記錄的偵察員招了招手,用別人欠他三百塊鐵的臉色,慍怒道:“搞定他!”
那偵察員連忙陪著笑臉,把看警戒線的警察拽到一邊,介紹著說這是他們隊長。有個剛來刑警支隊實習(xí)的實習(xí)生,甚有眼色的跑上前來,挑開警戒線,諂笑道:“隊長請!”
李杰邁步入內(nèi),在尸體前停下腳步,伸出一只手捂在鼻子前。尸體已被蒙上一層白布,風(fēng)一吹,白布獵獵而動,像是隨時都有可能被風(fēng)吹起。實習(xí)生道:“窒息死的,我看八成是他殺!”
支隊長不置可否,沖著白布點了點頭。那實習(xí)生會意,掀開白布的一角。支隊長看了看死者身上的淤傷,也贊同他殺這個結(jié)論,正要開口說話,突然看清死者的容貌,不由的‘啊’了一聲。
實習(xí)生嚇了一跳,忙道:“隊長,怎么了?“
“沒事!”支隊長定了定神,朝警戒線外走去,搖頭不止,嘴中喃喃自語:“死的怎么會是他?”他認(rèn)識宋兵,說起來還算是臭味相投的朋友,至于怎么認(rèn)識的,這里邊還有個故事。
大約在兩三年前,他小舅子在‘至尊閣’里賭博輸了不少錢,打電話找他幫忙。雖然市里邊三番五次的下命令,為了本市經(jīng)濟(jì)的發(fā)展,不許查‘至尊閣’,可怕老婆在枕頭旁邊嘮叨,他還是動了查的念頭。何況,據(jù)小舅子的說法,那里邊的錢如山似海,要是查個正著,除了往局里邊交的,剩下的獎金足夠他這個支隊過好幾個肥年。這么好的機會不把握,那也太傻了吧。
那天,他親自帶隊,浩浩蕩蕩開往‘至尊閣’,才入大廳,至尊閣的保安便把他們圍了起來,不容他們再往里進(jìn)一步。他命手下都把槍拿出來,那些保安卻一點不怕,絲毫不往后退縮,正在雙方僵持不下,宋兵出來了,湊到他的耳旁道:“我往你的車?yán)锓帕它c意思,你現(xiàn)在可以隨便抓兩個人回去交差,要不我打個電話,讓你們的局長來跟你談!”
李杰想說些什么,手機適時的響了,那頭局長一通大罵之后,他只得灰溜溜的走了。等上了車,他才知道宋兵嘴里的那點意思是什么,原來是滿滿的一箱子錢。宋兵又打來電話,約他晚上一起去喝酒,兩人約了‘69’酒吧,又發(fā)現(xiàn)一個共同的愛好,美女。自此,兩人便成了朋友,時不時便約著賭上一把。就在昨天,這個朋友還打電話讓他過來玩,他因有事沒去成,可是現(xiàn)在,這個朋友卻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