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們的右側(cè)的湖面上,冒出一個泛著橘黃色亮光的半圓形怪物,露出水面的部分足有一間房子大小。
“那是什么東西?”我說著就想靠近些,被華儀一把拉住了,她說沒弄明白怎么回事之前不能過去。
那個怪物僅僅露出半個頭就不再動了,很像是在等什么。這時湖邊突然亮起了一束燈光,華儀拉著我趕緊蹲下身。那束燈光晃晃悠悠地在向怪物靠近!
“有條小船!船上有個人!”我邊探頭看邊低聲和華儀說道。
小船慢慢靠近了怪物,船上那人打著手電,好像在貼近怪物說著什么,可太遠了,根本聽不清楚。
“這人好像在跟怪物交流?。 蔽易匝宰哉Z著。
大概過了能有五分鐘左右,小船掉頭往岸邊來了,而那個怪物也悄無聲息地沒入了水中。
“老婆,那船回來了!”
“等船靠岸后咱們悄悄跟上船上那人,看看究竟是誰!”
很快小船就在離我們右側(cè)有50米左右的岸邊靠了岸,接著一個人從船上跳下后就朝著村子方向去了。
“跟上!”華儀拉著我貓著腰快步追了上去。
我們離那人越來越近,當(dāng)還有10幾米時,那人突然停了下來,嚇得我一把抓住華儀并閃到了旁邊的一棵大樹后邊。過了十幾秒后,我慢慢探出頭去看時,人已經(jīng)不見了!
“快追!”華儀說著就疾步追了上去,我趕忙也在后邊緊跟著。
急追了一程,已經(jīng)到了村邊時,就又發(fā)現(xiàn)了那條人影,這人手里的手電亮光時隱時現(xiàn),給人一種鬼火般的神秘感。
我們緊緊在后邊跟著,深怕再跟丟了。這人左轉(zhuǎn)右轉(zhuǎn)的,最后竟然站在了劉貴福家的大門前!
“是劉貴福?”我驚訝地嘀咕了一聲。
“噓!咱們回去!”華儀扯了一下我的衣服,然后我們就轉(zhuǎn)身朝住處走了回去。
“老婆,你看清是不是劉貴福了嗎?”我邊走邊問。
“不是他是誰?這個劉貴福,一定有問題!”華儀若有所思地說道。
“下一步怎么辦?”我問。
“我覺得劉貴福夫妻問題很大,一定和村子里的事有很大關(guān)聯(lián),咱們明天一早去他家,見機行事,看能不能套出什么話來。”
我們低聲交談著往前走,可感覺走了很久了,本來早該走到了,卻發(fā)現(xiàn)又到了原來的地方!
“老婆,有點不對勁!”我說著就和華儀停了下來,然后按亮手機電筒往周圍照去。
“我感覺咱們似乎走了很久了?。≡趺催€沒到?”
我正想回答華儀的問話,就發(fā)現(xiàn)周圍起了霧,那霧氣特別濃,而且移動的特別快,轉(zhuǎn)眼之間就把我們吞沒在了霧氣之中。
“這霧有點怪怪的,老公!”華儀說著就抓緊了我的手腕,我感覺出了她的擔(dān)憂,自己心里也開始忐忑起來。
周圍已經(jīng)到了人站在對面都無法分辨清楚輪廓的地步,而霧的濃度卻還在加大!我用手輕輕撥弄了一下身邊的霧,嚇得突然收回了手。
“老婆,這...這霧很怪!你摸摸,這...”我很詫異地說道。
華儀估計伸手也摸了摸那霧,然后就驚呼了一聲。
“老公,這不是鬼霧,倒更像是魔域里的那種**霧?!?br/>
“你去過魔域?”我吃驚地問。
“笨蛋,師父不是講過啊,你當(dāng)時沒聽?。俊?br/>
“好像...是講過...嘿嘿!老婆,那師父說遇到這種霧咋辦?”
“穩(wěn)住心神,以不變應(yīng)萬變!老公,守住丹田氣,不要被霧里出現(xiàn)的各種幻想迷惑,不久這霧就會散的,別急著到處走動?!?br/>
我按照華儀說的調(diào)勻了呼吸,氣沉丹田,放空了心神。
過了能有一分鐘,我耳邊聽到了馬蹄的聲音,接著竟然看到了一輛馬車,就是古代的那種笨重的大馬車,兩匹雪白的高頭大馬拉著一輛暗青色的木輪馬車,車廂里坐著一個人,等到了我近前,才發(fā)現(xiàn)車上坐著的竟然是我父親!
“爸?”我驚呼了一聲,身子不由自主地就像靠上去,華儀猛地扯了一下我的胳膊,我夢醒般激靈靈打了個冷戰(zhàn),再看面前,依舊只有濃厚的白霧,看來幻想是真的說來就來了。
重新定下心神還沒一會兒,就感覺身后有東西在扯我的衣服,我忍不住回頭看去,我身后的地上趴著一個滿臉是血的女子,她正盡力抬起頭,用右手拽著我的上衣角虛弱地喊著:“杰哥,救我...”
“是曉昕?”我轉(zhuǎn)身彎腰就要攙扶,突然手腕處被華儀拼命地掐了一下,疼的我“哎呀!”喊了一聲。
“老婆你干嗎?”
“你剛才喊誰?曉昕?”華儀聲音聽起來無比生氣。
“是??!你看呀!她...”我再轉(zhuǎn)身低頭時,剛剛還在的曉昕已經(jīng)不見了!我的天,這難道還是幻想?
“原來你心里還有你那個小師妹?對不對?好,你去找她去吧!去吧去吧!以后不要跟我說話!”華儀說著甩開我的手就要往前走。
“老婆!老婆!”我忙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胳膊,然后拼命地解釋、道歉。
華儀一直不理我,只顧往前走,我拽也拽不住,只得不停地說好話。
就在我無計可施時,身后突然傳來一聲呼喊:“老公!你在哪?”
這一聲喊,驚得我差點蹦起來,下意識地就想收回伸出去的那只手,可前邊我一直以為是華儀的那人,卻反手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就開始猛拖著我往前疾行。
這下真的是要嚇尿我了,我都想喊救命了我!可我突然又覺得何必這么怕呢?都是幻想而已呀!
“老公!老公!”華儀還在身后大聲呼喚著。
“老婆!我在前面呢!”
華儀根據(jù)我的聲音很快就追了上來,我立即把事情大致講了一遍,華儀緊跑幾步到了我前面。
“老公,你前面根本沒人!”
華儀的話剛一出口,拉著我的那只手突然就不見了,我立即停了下來,撫摸著有些刺痛的手腕獨自發(fā)著呆。
“老公你沒事吧?”華儀來到我面前拉著我的兩只手關(guān)切地問。
“沒事沒事!老婆我沒事!”
“老公你定力真的很差,你再沉不住氣,小心被拉到魔界去了!”華儀有點生氣地埋怨著。
就在這時,霧氣竟開始慢慢散開了,周圍物體的輪廓也逐漸清晰了起來。
“行了,咱們走!”等霧基本散盡時,我拉著華儀就準備回住處。
但當(dāng)我抬頭往四處看時,頓時就驚詫地愣住了。
我們周圍雖然也是一個村莊的樣貌,但完全不是固始村,或者說,我們正身處一個完全陌生的村子里。
“老婆,這...”
華儀以手勢制止了我,然后就臉色凝重地邊走邊四處查看著,我則跟在她身后,小心翼翼地注意著周圍。
村子里的房屋、院墻、樹木、街道似乎沒什么異樣,和普通的村落一般無二,但村子里異常的安靜,別說是人,就連一只雞或鴨都看不到。
“老婆,這個地方,有點像封門村...”
“你閉嘴!不說話能憋死?”華儀狠狠瞪了我一眼,然后轉(zhuǎn)身繼續(xù)往村子里走了過去。
我被華儀訓(xùn)得有些心里憋屈,就哼哼唧唧地在后邊跟著,華儀走了幾步猛地停下回過頭,對著我做了個禁聲的手勢。
我嚇得趕緊停下腳步,然后往周圍看著,四周并沒有什么東西出現(xiàn),但一個聲音卻慢慢傳進了耳朵里。這個聲音若斷若續(xù)、若即若離,我側(cè)耳仔細聽了聽,那聲音很像是一個女人在低聲哼著某種曲子,尾音拖得很長很長。
華儀給我使了個眼色,然后我們一起尋著聲音的方向往村子身處走了去。
這個村子并不大,只有東西一條主街,南北貫穿主街的小街道有六條,算起來也就有四五十戶人家。村子屬于很古老的晚清風(fēng)格,門樓很多還帶著鏤花,而且院門都是那種厚重的朱紅色木門,院墻一律的青磚壘成。
我們幾乎圍著村子轉(zhuǎn)了一圈,可那個聲音似乎依舊在我們正前方的某處。我們進了幾個院落,發(fā)現(xiàn)院里、屋里的擺設(shè)一應(yīng)俱全,個別住戶家的餐桌上還擺著盤子、碗筷,但所有的東西上都蒙著厚厚的一層塵土,就像被塵封了許多年一樣。
最后華儀輕輕搖了搖頭,說不對!我問什么地方不對,華儀往周圍看了看,說這個村子不像人間的,倒更像是陰陽交界處的那種中陰村。
話音未落,我們前方不遠處一座院落的院門突然“吱呀!”一聲響了!我倆同時屏息凝聲往前邊看著,一個人影,慢慢從院門里走了出來。
從院門里走出來的,是一個彎腰駝背的老大爺,有60歲左右,身形枯槁。他手里拿著個破舊的掃帚,呆呆地在門口站著,當(dāng)然扭頭發(fā)現(xiàn)我們倆時,身子像是抖了一下,然后就立即轉(zhuǎn)身要回院里。
“大爺您等等!”我說著就跑了過去,華儀緊跟在我身后。
到了近前,他正要關(guān)院門,我趕緊上前問好,讓他先不要關(guān)門。
“大爺!您先別關(guān)門,我們有事想問問您!”華儀上前一步微笑著說道。
老人家遲疑了一下,然后就把已經(jīng)半關(guān)的院門打開了,并說了句:“進來吧!”他的聲音低沉,還嗡嗡的,就像隔著一堵墻說話似的聽不真切。
我和華儀進了院門,然后隨著老人往屋門走了去,正走著,華儀突然扯了我一下,然后指了指老人的腳。
我低頭看去,竟然發(fā)現(xiàn),老人走路時一只腳著地,另一只腳卻是懸空的,離地有兩三公分左右,不細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