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舒舀手指點了她額頭一下,笑道:“就知道你不記得了,今兒可是妹妹你的生日吶!”
綰舒驚訝地挑了挑眉,她確實不知道。這具身體的事情,她有問過晴天,不過哪一日生辰,她卻記不清楚了。
三老爺和三太太,是不用指望他們記得她生日的。只是晴天怎么今日也沒有什么表示呢?這就有點奇怪了。
榮舒見綰舒有些呆呆的,就又笑著捏了她的臉頰一把,道:“怎的,聽到今兒是自己生辰,還有好大一份賀禮可以收的,莫非是樂傻了不成?”
綰舒頓時笑了,道:“我確實不知今日事我生日,難為姐姐費心了。只是,姐姐有這個心就好,賀禮還是不要了,這么貴重的東西,我戴著也不合適?!?br/>
“怎么不合適了?你是趙府的嫡出四小姐!戴些貴重點的首飾,哪里不妥了?難道要每日里打扮得跟姑子一樣才好嗎?你看看你現(xiàn)在,除了頭上這根玉簪子,一點首飾都沒有。這哪里行的?”榮舒拉著綰舒讓她轉了一圈,一邊看一邊撇嘴,“就聽我的,今兒你生辰,怎么也要買件好的東西過生日!”
“可是……”
“有什么可是的,都了,姐姐送你的!你若是不收,那可就是同我生分了,我就要生氣了的!”榮舒柳眉一豎,做出一副不樂意的樣子。
綰舒“撲哧”一下笑了。心下一暖,望著榮舒點點頭,道:“那妹妹就先謝過姐姐了?!?br/>
榮舒這才轉怒為喜,笑瞇瞇地問一直微笑著站在一邊的伙計:“請問這個怎么賣?”
那伙計陪著笑道:“回二位小姐,這對耳墜子的名字叫做‘晨露’,價值四百兩?!?br/>
“什么?!”榮舒大吃一驚。
這耳墜子這樣小一點,居然會這么貴!
“我,你不會是蒙我的吧?就算這副耳墜子確實漂亮,也不至于貴得這么離譜??!我是趙府三小姐,我們家來你們店里買東西可不是一回兩回了?!睒s舒擰著眉頭對那伙計道。
對于榮舒的懷疑?;镉嫷挂膊簧鷼?,仍舊是笑瞇瞇地陪著笑道:“回三小姐,正是因為知道兩位小姐是趙府上的,所以這價格還是給打了個折扣的。要是旁人來買,沒有四百五十兩,是萬萬不能的?!?br/>
榮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你這墜子才多大一點???四百多兩,都夠買一整套不錯的首飾了!”
那伙計點點頭道:“三小姐的倒是也沒錯,只是,這副墜子實在不是一般的首飾能夠比的。且不這最上面的金絲扭成的花瓣有多精細。做工有多復雜。單是下面這兩個水珠一樣的小玉石,就價值二百多兩了?!?br/>
伙計一邊著。一邊給她們二人仔細地指點著:“二位小姐請看,這兩個玉石,不色澤有多剔透,形狀有多圓潤。就這中間一點深藍,往外漸漸淡成淺藍的顏色,是多么渾然天成。這兩塊玉石,是完全天然生成的,自石中一打磨出來,就是這個樣子。不瞞兩位小姐。這對耳墜子其實也是有一整套首飾的,只是其他的部分都實在太貴重,所以店里并沒有擺出來。這幅耳墜子,已經(jīng)算是里面最最便宜的了?!?br/>
聽了店里伙計的解釋,綰舒和榮舒二人也知道,他應是沒有撒謊。她們也并非對玉石一竅不通的人,尤其是綰舒。前一世她還是丞相府小姐的時候,見過眾多玉石珠寶。即便是在那些價值千金的珠寶面前。這一對耳墜子上道玉石也絲毫不遜色。
其實這個店里開的價格并不高,綰舒覺得,以這對耳墜子做工之精致,怕是五百也值了。若不是那兩顆玉石實在是太小,價值怕還要翻上幾番的。
只是,即便是四百兩,這個價格對于她們兩個小姐來。也還是太過了。
綰舒身上一共不過三十多輛銀子。榮舒比她強的多,卻也只有一百五十多兩。榮舒平日里花錢就大手大腳。手里攢不下什么。今日這一百五十多兩,基本都是二太太看在要過年的份上。特地給了她讓她買些自己喜歡的東西的。
她本想著,帶綰舒到這“傾城色”里來買一個好些的首飾,所花應該不會超過百兩。那她自己還有五十多兩可以再買別的,也盡管夠了。可誰想,好容易看中了一幅耳墜子,居然就是她們承受不起的天價。
見榮舒有些為難的樣子,綰舒笑著道:“三姐姐,還是算了吧。雖然這耳墜子很好看,可是卻也不值這么多錢吶。四百兩,都夠平常人家活一輩子的了。就為了買這對耳墜子,未免太不值。”
“可是……那耳墜子妹妹戴著,實在好看吶……”榮舒有些垂頭喪氣地道。
綰舒把臉湊到她跟前,莞爾一笑,道:“妹妹大言不慚,自覺長得還不錯。即便是不戴那耳墜子,也還可當?shù)媒憬隳蔷洹讶恕??!?br/>
榮舒一下樂了,伸出手指輕輕在綰舒額頭上點了一下子,道:“是是是,我們趙府啊,就屬你長得最好啦!”
綰舒笑瞇瞇地拉了榮舒的手,道:“姐姐若是不嫌我沒臉沒皮的話,我想自己挑生辰禮,行么?”
“噗,你話都出來了,我還能不么?吧,你想要哪個?”榮舒拍拍胸口,頓時又恢復了“富婆”的自信。
綰舒指著耳墜子旁邊的一串銀質(zhì)細手鐲,道:“那我可就不氣了,就要這個?!?br/>
榮舒望著那串銀鐲子,猶豫了一下,道:“這……妹妹,銀的也太便宜了些吧?你可以選些貴一點的?!?br/>
“姐姐。實話,這串鐲子我一進門的時候就看中了。雖然是細細的銀質(zhì)的,可是一串有六個,上面花紋都不同,雕工也很細致。若是戴在手腕上,肯定好看。而且舉手間,環(huán)佩輕響,豈不是很有意境?”
綰舒一指那串鐲子的時候,伙計就已經(jīng)很有眼色地把它們舀了出來。榮舒接過細細一打量,發(fā)現(xiàn)果然這串鐲子做得也很精致。雖然只是銀質(zhì)的。卻并不顯得廉價和俗氣。且環(huán)環(huán)相扣,輕輕晃動其中一只,就引來一片的“叮叮”脆響聲,著實也很惹人喜愛。
榮舒不由地點頭道:“妹妹的眼光果然好,這串鐲子確實不錯?;镉嫞@個怎么賣?”
“三小姐,這串還是給您便宜些,原本賣四十兩的,您只要給三十五兩就可以了?!?br/>
從四百兩到三十五兩。這中間的差距實在太遠。頓時就讓榮舒覺得,這串鐲子實在物超所值。也就小手一揮。立馬買下了。
綰舒當著榮舒的面將鐲子戴上,兩人細細品鑒一番,都很滿意。
終于買好了綰舒的生辰禮,辦完這件頭等大事兒,榮舒也舒了口氣。看看兜里還剩下的一些銀票,她也就放開了手腳,又給自己也買了個鐲子。
兩人都心滿意足之后,便笑瞇瞇地離開了“傾城色”。
在出門的時候,恰巧有一男子與他們擦身而過進了店里。
綰舒本來低著頭沒有注意。卻在聞到對方身上氣息的剎那,輕輕皺了下眉。
回頭望去,只見那位公子已進了店里。對方的身形似是有些熟悉,可是她怎么都想不起來,這個味道,和這個背影,是在哪里遇見過了。
此時又不好再追進去逮著人家的臉看,且榮舒又在前方催促了。綰舒便也沒再停留。
此時已經(jīng)是晌午了,兩人就隨便找了個酒樓,吃了點東西。之后又繼續(xù)逛了兩個時辰。在天堪堪就要黑下的時候,才坐了馬車回趙府。
綰舒今日同榮舒一起出來,沒有帶丫鬟。桃紅和晴天兩個,都被她吩咐了事情。
晴天是帶著瓜子零食去找各房的丫鬟們閑聊,而桃紅則是努力將綰舒新想出來的點心給做出來。
綰舒回到自己院子里的時候。院中靜悄悄一片,竟然連個打掃的小丫鬟都看不見。往日里。她一進院子,早就有打掃庭院的小丫鬟喊出聲。然后桃紅或者晴天就會迎出來了。
今日實在有些莫名。綰舒雖然心下懷疑,卻也沒喊人,只自己掀簾子進了屋。
誰知道,才一進屋里,就被屋中的場景給震住了。
桃紅、晴天帶著兩個小丫鬟,齊齊地站成一排,正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她掀簾子的手還沒放下,就見對面一排人已經(jīng)給她行了個禮,齊聲道:“祝賀小姐生辰快樂!”
綰舒驚詫不已,而后就笑了。
這幾個丫頭,她還以為她們是忘了她的生辰呢,沒成想,居然是趁著她同榮舒出去逛街的時候,悄悄地給她備下驚喜了。
晴天先蹦蹦跳跳地走到綰舒跟前,笑瞇瞇道:“小姐,今兒是您的生辰。我們也沒什么銀子給您買禮物,所以呀,我和桃紅就商量了下子,我們幾個人湊了些銀子,去讓小廚房給您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就當是我們一起送您的生辰禮了!”
綰舒看著她們身后慢慢一桌子菜,心下不是不感動的。
她們做丫鬟的,本來就沒幾個錢。居然還特地為了她的生辰,出錢來給她做了一桌子菜。
綰舒笑著道:“你們有心了,只是,你們本就沒有多少銀子,何必破費呢……”
桃紅笑瞇瞇道:“小姐平日里對我們好,我們由不是不知道。我們雖然窮,可是一頓飯,還是請得起的。只是小姐別嫌棄罷了。”
綰舒連連搖手:“怎么會,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正在這時,晴天又舀出來一個盒子,遞給綰舒,道:“小姐,這是下午的時候,有人送到府里來,是給小姐的生辰禮的。只是,那人沒他是誰?!?br/>
除了榮舒和她屋里的丫鬟,居然還有人記得她的生辰?綰舒疑惑地接過來,打開盒子。
只見一方柔軟的絲綢上,一對水滴狀的耳墜在燭光下散發(fā)出迷人的光芒。
這居然是“傾城色”里的那對“晨露”!(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