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九三六年七月,葡萄牙費舍爾酒莊釀的。”
眾人都在議論紛紛的時候,一個聲音從舞臺的后方傳來。
許多人都沒聽到這個聲音。
但克萊爾大師卻聽見了。
他微笑著用英語回答,“這位先生說的沒錯,這正是一九三六年七月費舍爾酒莊釀的酒?!?br/>
眾人這才安靜下來。
所有人都開始尋找聲音是誰發(fā)出的。
舞臺后面,一個男人端著酒杯,正微笑著向克萊爾大師舉杯致意。
克萊爾大師禮貌的舉杯回禮。
“葉牧?!”
尹心怡再次震驚了!
剛才她正焦頭爛額的想辦法跟在場的客戶解釋。
沒看見葉牧什么時候走到舞臺后方的。
他走過去,是為了拿到酒瓶倒酒。
正好又在酒桌的背后,所以所有人都沒注意到他。
沒想到,他竟然猜對了!
客戶們聽見有人猜對了酒的年代,紛紛圍了過來。
大家這時才看清,還是剛才尹總的那位同事。
他此時已經(jīng)猜對了酒。
馮云這時才發(fā)現(xiàn),這個葉牧竟然又壞了他的事!
他開始覺得,這個葉牧似乎有點本事。
并不是他想象的這么簡單,他看起來并不好對付!
馮云怒道,“查到這個葉牧的來歷沒?”
一名手下低聲說,“馮總,這個小子平時沒怎么見過,不知道是哪個公司的,他應(yīng)該不是尹心怡公司的人?!?br/>
李陽這時插嘴說,“我知道,他是尹心怡那個無名宗社的幫工,一個廚房幫工而已?!?br/>
他說完這句話,馮云等人都看著他。
“你怎么知道的?”
馮云冷冷的問他。
李陽吱吱唔唔的說不清楚。
“快點說!”馮云露出兇狠的表情。
“馮總,剛才從門衛(wèi)那邊了解到,是李陽李總帶他進來的,本來他是進不來的!”
馮云的眼神變得狠毒起來。
“好你個李陽!原來你是我這邊的內(nèi)鬼!”
“馮總,馮總你聽我說,我不是有意的??!”
李陽解釋著,馮云的兩名手下已經(jīng)左右架起了李陽。
“李陽,從此以后金陵的紅酒行業(yè),再也沒有你的位置了,立刻給老子滾出金陵,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馮云頭一擺,兩名手下把面如死灰的李陽架了出去。
李陽一句掙扎的話都沒說完,就被扔出了會場。
得罪了馮云,他在金陵再也做不了生意,從此刻起,他已經(jīng)身敗名裂了!
李陽后悔不迭!
真不該惹這么多事!
真不該招惹這個葉牧?。?!
會場中的品酒會還在繼續(xù),馮云還沒有輸,因為還有三瓶酒沒品。
客戶們已經(jīng)圍到了舞臺四周,不再理會馮云他們。
馮云咬牙切齒的跟過去。
他此刻沒有其它辦法,只能希望葉牧在下面幾瓶酒中猜錯答案!
如果李陽剛才沒說錯,葉牧猜錯的幾率還是很大的!
一個廚房的幫工,怎么可能知道這么多名酒的來歷呢?
他品出這第一瓶酒,很可能只是偶爾在廚房偷嘗過這種酒,或者聽說過什么的。
畢竟廚房的工作,還是有可能會嘗到名酒之類的。
一瓶可以,不代表四瓶都可以!
馮云咬牙等著后面的幾瓶酒,他賭定葉牧后面幾瓶肯定猜錯。
尹心怡興奮的把葉牧拉上了臺上。
老酒鬼卻不開心了。
他不屑的說,“這酒明明用的是法國巴黎產(chǎn)的葡萄,怎么會是葡萄牙酒莊產(chǎn)的!這不合常理!”
葉牧笑了笑說,“確實,這是用法國的原料生產(chǎn)的,而且用的是一九三三的工藝,因為這是費舍爾酒莊的主人,在一九三六年七月,為了迎接法國來的客人,所以特意用他收購的法國原料釀了十桶這種酒,現(xiàn)存的僅余十幾瓶了,如果沒猜錯的話,這就是其中的一瓶。”
葉牧娓娓道來,眾人聽得如癡如醉。
沒想到一瓶紅酒,竟還有這樣的小故事。
更沒想到的是,這樣離奇的故事,葉牧竟能知道的如身臨其境。
這種對紅酒知識的儲備量,葉牧可能能排在世界前十位的品酒師位置上了。
克萊爾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由衷的向葉牧伸出了大拇指。
葉牧說得一點沒錯,這個年青人,讓他十分欣賞!
尹心怡則興奮的臉紅心跳加速!
真沒想到,葉牧的到來,竟給自己幫了這么多忙。
她此時才明白,尹雄離開前對她說的話。
“燕城來的客人,是我們尹家的救星,只有他能救我們!你一定要好好迎接,好好招待他!”
這句話尹雄跟她說了起碼三遍。
但是她并沒有當(dāng)回事。
燕城一個小城市,能出什么有本事的人?
所以接到葉牧之后,看見葉牧似乎沒什么特別之處,她就沒當(dāng)回事了。
真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尹心怡既興奮,又愧疚!
她欠葉牧一個道歉!
葉牧確實幫了她太多了!
尹心怡覺得葉牧在她心里的地位,已經(jīng)和她的哥哥尹家第二代掌門人尹雄平等了!
葉牧微笑著說完,老酒鬼忽然流下了眼淚。
“老朽敗了,長江后浪推前浪,年輕人,我服了!”
說完,他向葉牧鞠躬,然后退走了。
臺下眾人都感嘆的鼓起了掌。
這是一代品酒師對下一代年輕品酒師的認(rèn)可!
所有人都帶著贊賞,覺得葉牧代表著新一代的品酒師專家!
只有葉牧覺得,好像有點不對味啊。
他可是活了幾萬年了,老酒鬼說的前浪后浪,是不是在占他便宜?
來不及細(xì)細(xì)追究,大家既然都在鼓掌,他也就跟著鼓掌微笑。
“尹總這里的能人真多!葉先生厲害!”
“果然專業(yè),尹總得到了克萊爾先生的認(rèn)可,太棒了!”
。。。。
聽著客戶們的贊嘆,尹心怡笑得像朵花。
人群之中,馮云一群人則臉色鐵青。
馮云忽然叫了起來,“別急著鼓掌,還有三瓶酒呢!”
“我看這三瓶酒就不用猜了吧,不如分給大家共賞,一起來猜一猜。”葉牧提議道。
眾人立刻鼓掌叫好。
說實話,這幾瓶酒都是好酒,在場的每一位紅酒愛好者都想嘗一嘗,品一品。
不過葉牧的話還未落地,馮云就跳了起來。
“你是怕了吧!你一個廚房幫工,肯定猜不出后面的這三瓶!”
“什么?這人只是個廚房幫工?”
“不會吧,那他怎么可能猜中這瓶酒?”
“看他穿著打扮,確實不像喝得起好酒的人!”
。。。。
聽見了葉牧的身份,底下開始有了些不好的議論。
尹心怡不悅的斥道,“馮云,好歹你也是堂堂海天集團的老總,難道就不知適可而止?”
馮云此時卻更加得意。
“大家看到了吧!連尹總也怕了,這說明這個葉牧就是個騙子,他猜中第一瓶酒,就是猜的,后面幾瓶,他肯定會錯!”
眾人這時才開始有所懷疑了。
葉牧淡淡的說,“如果我猜中了又怎樣,猜不中又怎樣?”
馮云心說,我還能怕了你一個幫工?
“那咱們可以開個賭盤,如果你全部猜,賭盤中的數(shù)全部歸你,如果猜錯,你要全賠!”
尹心怡剛想勸阻,沒想到葉牧竟然點了點頭。
“好!一千萬一注!”葉牧說道。
馮云倒抽了一口涼氣。
葉牧好大的口氣。
張口就是一千萬!
這可不是小數(shù)字,就算是馮云這樣的大老板,也不可能隨手甩個一千萬。
“你怕了?”葉牧冷笑道。
馮云火氣沖天,“我會怕了你!一千萬就一千萬!”
“五注起投!”
葉牧淡淡的補充了一句。
這下子,整個會場內(nèi)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