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襟的眼睛變得血紅,一把拿過左鳴樞手里的血針,頓時極度憤怒,全身虛影匯集,血針被虛影燒到冒煙,竟然還爆開了,碎成渣了。
“伏火蓮雀,把底下那群修煉獸搞定了,兩分鐘!”檀襟咬緊牙關(guān),雙拳握緊,從司空沿西的身旁閃過,沖向半翼,決心殺了它。檀襟相信,絕對是半翼傷了檀小襲,它的身上居然還不見一絲血跡,可以做到這樣,半翼必然強大。即使同歸于盡,也要為檀小襲報仇!
伏火蓮雀感受到主人巨大的憤怒,對撲面而來的修煉獸也毫不吝嗇自己的火焰。伏火蓮雀顧及不到背后,被一只和它差不多大的飛行修煉獸傷到了覆羽,還好閃避及時,所以問題不大。藍海忍者被命下來幫助,免得伏火蓮雀繼續(xù)受傷。夫列徳城外的修煉獸終于回去自己的地盤,城內(nèi)的余孽也在伏火蓮雀和藍海忍者的合作下清除完畢。
檀襟將虛影匯在右手手心里,這是她身上所有虛影,顏色由淺至深,等到耗盡虛影,檀襟把虛影向前一推,一股極熱脫出她的軀體,一團深紅的光往半翼的心臟位置打去。
面對檀襟憤怒到極點發(fā)出的最強攻擊,半翼卻只是看了一眼,左翅生風(fēng),硬是把深紅色虛影光團反推回去。檀襟耗盡虛影已是十分虛弱,沒有了閃避的體力,直接中了自己的攻擊,鮮血從她口中迸發(fā)而出。
“檀襟!”司空沿西和左鳴樞同時喊道。左鳴樞急忙對司空沿西說道:“我把檀襟帶下去治療,你和這東西先戰(zhàn)斗,把時間拖久一些,檀襟恢復(fù)了我會去找受傷的檀小襲?!闭f完,讓藍海忍者回來,自己則抱起檀襟準(zhǔn)備跳下房頂。
司空沿西卻很平靜地說:“不用了,它不會影響你治療檀襟的。因為……它,就是檀小襲!”
“什么?!”險些昏迷過去的檀襟首先驚呼道。左鳴樞將她放下,和藍海忍者一邊默默治愈,一邊聽著司空沿西的話。
“你很有演戲的天賦,連我們都騙了。其實,我早就從檀襟那里得知你每天上午起來就會非常虛弱的情況,你和安亞度在樹林里的談話我也偶然聽到過,我說路過安亞度門前才知道半翼這個殺戮者,只是想讓你沒有顧慮地自己說關(guān)于半翼的事。你知道為什么一年中在十二守武館的每個夜晚,十二精英都沒有發(fā)覺半翼的存在嗎?我偷聽過院長和安亞度的談話,院長是不想讓十二精英太多勞累而把他們的宿舍罩上一層不會被打擾,不會被發(fā)現(xiàn)的虛影隔音罩。不然,你也就不會到現(xiàn)在都安然無恙了。”司空沿西看著半翼,一字一句地說道。
半翼,或是應(yīng)該叫檀小襲,綠色的雙瞳開始一點點變回紅色。“司空,你真的很厲害。不錯,我是那個傳說已久的殺戮者半翼??墒牵墒俏易约阂膊恢罏槭裁匆坏阶訒r,我就會變成這樣。第二天,我可能會在不同的地方醒來,而且一晚的發(fā)狂會使我疲憊不堪,所以早上基本沒有精神?!碧葱∫u看看背后左側(cè)生出的翅膀,嘆息道。早在天忽森林那時的三年前,某晚變成這副模樣,他就有意識地明白自己就是悍叔口中的殺戮者。為了不讓身邊的人擔(dān)心,他忍耐了三年。真的要全算上,應(yīng)該是十三年。因為從他和檀襟出生那年開始,就有了半翼的傳聞。
檀襟稍微好了一些。聽到檀小襲自己都承認是半翼時,簡直不敢相信。
“你為什么會攻擊檀襟?你現(xiàn)在很清醒啊?!弊篪Q樞問。
“我說過子時我會發(fā)狂。每次發(fā)狂,我的身體就會變成成人一般大小,但衣服不會撐破。但是這次我卻抓破了,還有一點清醒的時候,我從包袱里拿出另一件衣服穿上,結(jié)果剛整裝完畢,發(fā)狂就開始了。射手服上的血手印,底下那一灘血跡正是我的血。你們看我現(xiàn)在身上沒有傷口,其實是因為變成這樣后我等于換了一個身體,沒有損傷。發(fā)狂結(jié)束之前,還有沿西說完話之前,我還不是真正的我,任何人都是我意識里的敵人。如果我的計算沒有錯,現(xiàn)在,我又要進入發(fā)狂狀態(tài)了??扉W開!”最后三個字說出時,檀小襲的雙瞳再次變成了綠色,將手中的腰包狠狠摔下旅店房頂。檀小襲的意識被完全吞噬之時,便是沖檀襟三人攻擊之時。
月鳳凰很快趕過來接走三人。他們渾然不知,阿獵還在房頂上。檀小襲變異后的能力是他們?nèi)藢嵙偤偷暮脦妆?,再返回去救阿獵實在危險。
司空沿西問道:“現(xiàn)在離子時結(jié)束還有多長時間?”
“子時才到不久,我們最少還要和檀小襲耗兩個小時。”左鳴樞達到。
雖然只有半邊翅膀,但檀小襲仍然可以飛翔,只是傾斜度較大。不僅如此,他還時常發(fā)動攻擊,檀襟和左鳴樞在月鳳凰背上差點招架不住。檀小襲窮追不舍,司空沿西知道月鳳凰撐不了那么久。在平時,檀小襲必定會出主意脫離困境,可是現(xiàn)在偏偏卻和他斗上了。
檀襟道:“怎么說檀小襲也和我有血緣關(guān)系,他不會怎樣對我,我去支開他,你們先在夫列徳城門口等我?!爆F(xiàn)在下去,如同接受死神的刀刃啊!司空沿西和檀襟最熟,她知道檀襟的脾氣,攔住她,估計只有檀小襲做的到。左鳴樞心里一陣緊張,檀襟目前只恢復(fù)了半成虛影而已。即使是滿虛影,也還是被變異后的檀小襲一個翅膀扇了回去?!八{海忍者,不要管屬性克制,快點把伏火蓮雀帶回來。不不,你把那個女孩帶回來,千萬小心檀小襲的攻擊啊?!弊篪Q樞站起來,指著檀襟對藍海忍者下命令,自己也跳下月鳳凰過去抗住變異檀小襲的攻擊。
司空沿西依著檀襟的話乘月鳳凰到城門口去叫三虎黨小分隊過去協(xié)助,這才聽說青年隊長的噩耗。其中一個隊員走上來對司空沿西悲傷道:“隊長的最后一句話是讓我們絕對服從你們的命令。我是小分隊的副隊長。你們、你們有什么事都交給我們吧,無論是呼延大哥還是隊長,他們的話我們百分百執(zhí)行。還有,請把這個石子給檀小襲,說是隊長吩咐交給他的。”說著,副隊長張開手心,一塊晶瑩通白的修煉石臥在上面。這是青年隊長的生命修煉石。副隊長鄭重地將修煉石放在司空沿西的手中,對身后還在悲痛中的隊員大聲道:“進城開路!”
“不,不用了。現(xiàn)在你們就回去復(fù)命吧。因為……現(xiàn)在里面我們是在耗時間,等子時一過,就沒有大問題了。我們是在等檀小襲變異的時間過去,你們還不是御者,很有可能被殺。你們已經(jīng)為我們付出了一個隊長,過了,太過了?!彼究昭匚鳂O力攔阻他們再次進城。她對三虎黨沒有好感,但真的很敬佩三虎黨的絕對忠誠和永不消散的戰(zhàn)斗熱血。
“三虎黨只有兩個宗旨:叛逆、熱血。還沒有過放棄使命!沖進去!”副隊長一聲令下,三虎黨小分隊一百三十八人全體跑進夫列徳城,震動了這里的大地。司空沿西低頭看看手里的修煉石,萬千感慨。
檀襟和左鳴樞正在與檀小襲交戰(zhàn),聽到大地震動的聲音,兩人不約而同地轉(zhuǎn)過頭,看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變異過后檀小襲的意識里面只有清除視線里的所有人。趁此機會,兩腳一蹬,檀襟二人防不勝防,重重摔在地面。城中人有意扶起他們,可他們的虛影始終環(huán)繞身體,虛影七級之下的人無法靠近,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
三虎黨小分隊趕到,扶起二人,接著一百三十八人同時撲向檀小襲。
檀小襲眼中綠光一閃,撲騰兩下半邊翅膀,雙手微微抬高舉過頭頂,面無表情地瞬間放下。蜂擁而至的小分隊隊員先是被一股強大的氣流輕緩抬起,然后突然又像是被巨石壓住身體般急速落下,砸在地面上,那個力度比檀襟二人受到的要多出幾倍。除了幾個命大的隊員,包括副隊長在內(nèi),其他所有人都不幸死亡,空氣中散發(fā)著血腥味和熱血氣息。
司空沿西抵不過憂慮回來共同戰(zhàn)斗??粗榈厮纻?,檀襟二人和司空沿西都不好受,可只有變異的檀小襲一臉冷血居高臨下地鳥瞰眾人。檀小襲在內(nèi)心掙扎中找到了一點意識,可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左側(cè)的翅膀向前一拍,黑色羽翼中射出幾根黑色短針,精準(zhǔn)地穿過三虎黨小分隊剩余的人的心臟。
三虎黨小分隊一百三十九人全體為使命而亡。
“……”在場所有人都沉默了。檀襟望著檀小襲,如果他沒有變成這個樣子,他是絕對不會殺人的。即便如此,也不能再讓檀小襲亂來了。檀襟突然奔跑起來,在檀小襲的注視下發(fā)動虛影跳上旅店前的擂臺。
“檀襟要做什么?”左鳴樞越來越不明白檀襟的行為。司空沿西坐上月鳳凰,朝他說道:“你先上來。我們找個機會把她拉上來。”
擂臺之上。檀小襲也落在上面,此刻變成了他們姐弟二人的對峙。不過這次,是檀小襲首先發(fā)動虛影。變異過后,檀小襲的虛影顏色就變成了淺黑色,看上去簡直不存在。檀襟沒有動,靜靜地看著下一秒就會將自己擊落的親弟弟。
檀小襲帶動著夜風(fēng)移動到檀襟面前,卻遲遲沒有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