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子都死這么久了,遺體恐怕都臭了,他絕對不可能復(fù)活?”
聽著后方隨風(fēng)而來的這句“人死了為什么不能復(fù)活”的話,姜鶴頓時冷笑。
然而笑著笑著,姜鶴忽然覺得不對勁。
因為他發(fā)現(xiàn),包括他老婆丁淑芬在內(nèi),幾乎在場所有人,無不臉色蒼白,一副如同見了鬼的驚懼表情。
這究竟怎么回事?
懷著疑惑,姜鶴回頭一看,頓時駭?shù)幕觑w魄散。
月光下,一個蒼老威嚴(yán)的身影,緩緩從棺材中站起來。
“爸,活……活了?”
姜鶴瞪大眼睛,頓時雙腿哆嗦,嚇得臉都白了。
“爸您終于醒了,太好了!”
姜戰(zhàn)眼睛一亮,掙脫兩個保鏢的控制,大步流星迎了過去。
周蘭芳趕緊跟上。
倒不是保鏢無法控制姜戰(zhàn),而是他們不傻。
如今姜老蘇醒,姜鶴即將完蛋,誰還敢控制姜戰(zhàn)?
姜戰(zhàn)兩口子攙扶著姜老,一行三人走到姜鶴的面前。
“爸我錯了,爸我真知道錯了,我……畜生,畜生!”
砰!
姜鶴瞬間跪地,啪啪甩自己耳光,眼中滿是驚恐。
姜家偌大基業(yè)都是姜老一刀一槍打下來,哪怕此刻姜老氣色不太好,非常虛弱,卻依舊能輕易震懾全場。
姜鶴又不傻,他知道此刻撒謊毫無意義,乖乖認錯求饒,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然而對于姜鶴的賣慘大哭,姜老卻面無表情。
“其實在幾個小時以前,老幺喂我吃丹藥后不久,我就已經(jīng)蘇醒過來?!?br/>
“我之所以一直沒離開棺材,就是想看看,老大你這我眼中的好兒子,究竟會孝順到哪一步?!?br/>
姜老緩緩開口。
姜鶴臉色大變,哆嗦著說道,“爸,我錯了,我……”
“老大你不用廢話,無論你說什么,我一個字都不想聽?!?br/>
“從現(xiàn)在起,剝奪你姜家嫡長子身份,你的名字從族譜移除,你名下所有資產(chǎn)轉(zhuǎn)移給老幺?!?br/>
什么!
轟!
一聽這話,姜鶴如雷轟頂,眼中頓時滿是絕望。
“老大你不用擔(dān)心,你雖不孝,但我卻不會無情。”
“老宋!”
姜老一聲大喝。
“老爺!”
嘩!
伴隨著一陣狂風(fēng),隱藏在暗中的云霧山莊老管家宋終,從一片黑暗之中走過來。
宋終曾是兵王,如今雖然老了,卻也是寶刀未老,戰(zhàn)力非凡。
但宋終只聽命于姜老,在姜老死后,面對姜家二子的矛盾,宋終也不方便出手,一直隱藏暗中,冷眼看著事態(tài)發(fā)展。
但如今姜老起死回生,姜老無論什么吩咐,宋終都會無條件執(zhí)行。
“老宋,將這孽子押到云霧山莊地下室,每天好酒好肉伺候著,不要怠慢他?!?br/>
“但未來十年之內(nèi),不允許他離開地下室,否則,唯你是問!”
姜老冷冷開口。
“是,老爺?!?br/>
宋終點點頭,徒手將姜鶴扛在肩頭,轉(zhuǎn)身就走。
“爸我錯了,我不要禁閉十年,我還年輕,人生能有幾個十年,啊……”
姜鶴失聲痛哭,驚恐到了極致。
姜老面無表情,一直到姜鶴被宋終扔到面包車堵住嘴,姜老這才收回目光,冷冷望向姜鶴的老婆丁淑芬。
“爸……”
丁淑芬瑟瑟發(fā)抖,雙腿不斷哆嗦。
“淑芬,爸自問對你不薄,為何如此?”
姜老冷冷開口。
“爸我錯了,對不起爸,我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
丁淑芬跪地磕頭,一臉害怕。
身為姜家兒媳,丁淑芬比任何人都清楚,姜老平時看似慈眉善目,實則心狠手辣。
一旦姜老發(fā)飆,那絕對要死人!
丁淑芬不想死!
“老宋,我不想在海州看到比人,送她一程?!?br/>
姜老閉著眼,冷冷開口。
“是,老爺。”
剛將姜鶴綁好的宋終走過來,一把將丁淑芬裝麻袋扔后備箱內(nèi),開車絕塵而去。
“老公,這……”
周蘭芳有些不忍,張嘴想說話,卻被姜戰(zhàn)用眼神攔住。
周蘭芳頓時沉默。
“老幺,以后姜家你做主,我累了,送我回江南?!?br/>
回到車內(nèi),四下無人之后,姜老仿佛蒼老了十幾歲,眼中滿是傷感。
顯然,對于大兒子的背叛,姜老也很心痛,只是一直人前不吐露而已。
“爸您放心,我這就送您回江南?!?br/>
姜戰(zhàn)趕緊說道。
“嗯?!?br/>
姜老微微點頭,然后說道,“這次我能起死回生,多虧阿武的丹藥?!?br/>
“老幺,蘭芳,你們夫妻二人以后,要將阿武當(dāng)親兒子一般對待,絕對不能將他當(dāng)成贅婿,都聽明白了?”
“爸您放心,哪怕沒這件事,阿武也是我兒子。”周蘭芳笑道。
“我和蘭芳的命是葉老救的,爸您的命是阿武救的。”
“我們姜家欠葉家實在太多,爸您放心,以后,我一定會好好對待阿武?!?br/>
姜戰(zhàn)趕緊承諾。
“是啊,我姜家欠葉家實在太多,唯有好好補償阿武?!?br/>
姜老點點頭,語帶感慨。
這話似有深意,聽得周蘭芳一愣,卻沒多想。
……
姜家一夜變天,姜鶴被禁足在云霧山莊,此事宋終守口如瓶,任誰都不知道。
至于姜鶴老婆丁淑芬,自從今夜之后,從未出現(xiàn)過人間,也沒人敢去問。
然而這一切對姜小柔而言,她卻一無所知。
也沒人可能告訴她。
不過在第二天,也就是周五早上。
姜小柔摟著抱抱熊,睡得正香甜,正夢見葉北玄大哥腳踏飛劍,一身白衣跪地舉起玫瑰花,溫柔地看著她。
姜小柔一臉開心的接鮮花,手剛要接觸到鮮花。
卻忽然被林芊芊搖醒。
“芊芊你干啥,我的花……”
姜小柔頓時一臉惱怒,氣的正要發(fā)飆,忽然臉色微變。
枕頭旁,手機一直震動,屏幕上彈出“母上大人”四個大字。
“糟了,是我媽咪。”
感激掃了一眼林芊芊,姜小柔趕緊坐起來接電話。
一副老鼠遇到貓的緊張表情。
“小柔你怎么回事,給你打了三個電話都沒人接。”
電話那頭,傳來周蘭芳的不悅聲音。
“媽咪對不起,芊芊昨天拿我手機玩游戲,玩到手機沒電了,我剛充的……”
姜小柔對著林芊芊眨眼睛賣萌,一臉的可愛。
“我……”
林芊芊一臉黑線,張了張嘴,最終沒揭穿姜小柔睡懶覺這件事。
“小柔,你爺爺今天要回海州,臨走前,他打算請你和阿武吃頓飯,就你和阿武過來就行。”
“不要給我找理由推托,中午放學(xué)以后,宋叔會開車來校門口接你,就這樣?!?br/>
啪!
電話被周蘭芳直接掛斷,根本不給姜小柔找借口的機會。
“芊芊怎么辦,我媽讓我和葉武單獨吃飯……”
姜小柔頓時抑郁了,娃娃臉上寫滿不開心。
“唉小柔你怕什么,中午你爺爺不是還在嗎?”
“再說了,難道你就不想確定一下,咱們班的新同學(xué),大帥哥葉北玄,他究竟是不是葉武?”
林芊芊笑著安慰道。
“哼,葉武那個又土又挫的鄉(xiāng)巴佬,他怎么可能是葉大哥?”
“不過葉大哥天天戴著口罩,我還真想知道,他究竟長得啥樣子?!?br/>
姜小柔不屑冷哼,隨后眼中滿是期待。
“行,那咱們按照計劃行事?!?br/>
林芊芊點點頭,眼中也滿是期待。
雖說林芊芊已經(jīng)能確定,葉武就是葉北玄,葉北玄就是葉武。
但問題是,如果能在課堂上,當(dāng)場讓葉北玄取下口罩,光想想林芊芊都覺得很刺激。
畢竟那么帥的一個大帥哥,天天戴個口罩不肯真容見人,這算什么事兒?
“葉大哥,我這是幫你直面小柔,免得以后我當(dāng)了你女朋友,小柔還以為我挖墻角……”
帶著這樣的想法,林芊芊和姜小柔去吃了個早飯后,很快來到教室等待。
早上8點50分。
美滋滋睡了一覺,睡到自然醒的葉武,口中墨鏡鴨舌帽,一身干凈的學(xué)生裝,慢悠悠地走進哲學(xué)二班的教室。
一瞬間,葉武就感到一雙“不懷好意”,略帶賊兮兮的目光,正偷偷地打量著他。
“姜小柔想干啥?”
不著痕跡掃了一眼目光的主人,葉武頓時一愣。
但葉武也沒多想,很快走到最后一排,屬于他的座位上。
但葉武坐下以后,掃了一眼鄰桌,卻是一愣。
鄰桌上干干凈凈,抽屜中也是空無一物。
竟然連個人影兒都沒有!
“吳婷這丫頭怎么回事,她怎么今天沒來上課?”
葉武頓時皺眉,感覺不對勁。
但想了想,葉武覺得吳婷估計是有事耽擱,應(yīng)該不是出事。
畢竟吳婷不是傻甜白,她的社會經(jīng)驗很豐富。
昨晚那件事已經(jīng)搞定,葉武冒充黎八給了吳婷兩千塊。
錢雖不多,但以吳婷的家境,至少足夠讓她一兩個月不需要為錢發(fā)愁了吧?
那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了,今天放學(xué)以后,我早點回家看看情況?!?br/>
葉武嘗試推衍,卻苦于沒有吳婷的貼身之物,根本推衍不出一個所以然,只能暫時放棄,不再想這件事。
“輔導(dǎo)員來了!”
也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原本喧鬧的教室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人都裝模作樣地看著書,不少人目光時不時地望向窗外。
很快地,輔導(dǎo)員周濤帶著一個漂亮少女,一前一后走進教室。
這少女一身學(xué)生裝,扎著雙馬尾,顯得很清純乖巧。
她的皮膚呈現(xiàn)小麥色,并不白皙,卻顯得很健康。
配合那羞澀的小表情,瞬間勾起了在場所有男人的保護欲。
“各位同學(xué),黎九同學(xué)因為個人原因轉(zhuǎn)學(xué),所以班里空了一個名額?!?br/>
“這位新同學(xué)叫溫柔,溫柔家庭特殊,爸爸是精神病,媽媽癱瘓,爺爺奶奶都有精神病,她來自江州一個偏遠山村,家境條件非常不好?!?br/>
“但溫柔同學(xué)非常努力,在那個電都沒有的窮山村,她九年寒窗苦讀,憑借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我們海大!”
“然而可惜的是,因為一場山崩,讓整個溫家村覆滅,溫柔同學(xué)也被活埋在石頭下方三天三夜!”
“溫柔同學(xué)大難不死,被救后,躺在醫(yī)院剛能行走,就申請來學(xué)校報告……”
講臺上,伴隨著周濤聲情并茂,略帶煽情地激動述說。
同學(xué)們望向少女的目光中,都不禁充滿了同情和感動。
“芊芊,溫柔好可憐啊,我想給她捐錢……”
姜小柔揉了揉水汪汪的眼睛,略帶哽咽地說道。
“唉,小柔,別,別啊。”
“溫柔同學(xué)一看就是外柔內(nèi)剛,她的遭遇雖然讓人同情,但這種人自尊心很強的,而且不能被外界刺激,否則容易走極端的。”
“小柔你真想幫溫柔的話,不如嘗試和她交朋友,比如和她一起吃飯,說自己吃不完,讓她幫忙吃點什么的,這樣或許更好?!?br/>
林芊芊趕緊勸道。
“芊芊你真聰明,那就這么辦,不過中午我得和葉武那渣男吃飯,下午食堂叫溫柔一起吧,你先和她交個朋友?!?br/>
姜小柔趕緊說道。
“沒問題?!绷周奋沸Φ馈?br/>
……
聽著同學(xué)們的竊竊私語,望著講臺上那嬌柔卻堅強,我見猶憐的可憐少女。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葉武卻皺起眉頭,隱隱覺得不對勁。
不過葉武也沒多想,低頭打開書本,開始預(yù)習(xí)。
忽然間,葉武眼睛一暗,身邊頓時多了一道靚影。
葉武一愣,抬頭一看。
他這才發(fā)現(xiàn),原來不知道什么時候,少女背著打滿補丁的舊書包,正站在葉武身旁,顯得有些拘束。
“溫柔,以后你就坐在這里,這位是葉北玄同學(xué),他成績不錯,品學(xué)兼優(yōu),你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以問他?!?br/>
一旁,輔導(dǎo)員周濤笑著說道。
“周老師我知道了,謝謝您?!?br/>
少女乖巧點點頭,然后對著葉武屈身行了個大禮,
“葉大哥您好,我叫溫柔,溫柔的溫,溫柔的柔,很高興認識您,以后咱們就是同桌了,請多指教?!?br/>
一瞬間,葉武就敏銳感覺到,四周男生望向他的目光,無不充滿嫉妒和不滿。
“芊芊我好郁悶啊,早知道這樣,我就不換位置了,嗚嗚嗚!”
姜小柔頓時不高興了,娃娃臉上滿是崩潰。
葉武的同桌原本是吳婷,但吳婷不喜歡葉武,臨時和姜小柔換了位置。
而今天一大早,姜小柔來了以后,并沒去坐葉武的同桌。
之所以這樣,那是因為姜小柔發(fā)現(xiàn),葉同學(xué)似乎不喜歡和她同桌。
姜小柔臉皮薄,她雖對葉同學(xué)有好感,卻不想讓葉同學(xué)討厭。
卻不料,姜小柔位置剛讓出來,卻便宜了新來的同學(xué)溫柔。
試問姜小柔她,如何能不郁悶?
不過一想到溫柔的可憐經(jīng)歷,姜小柔只能捏著鼻子默認了這件事。
“溫同學(xué)你好,很高興認識你?!?br/>
“不過我成績其實并不好,人也長得丑,說話還難聽?!?br/>
葉武想了想,站起來說道,
“同學(xué)們,如果誰覺得自己成績不錯,可以幫到溫柔同學(xué),我可以和他換座位?!?br/>
嗡!
全場沸騰!
立刻有五六個男生站起來,一個比一個激動。
“都坐下!”
周濤勃然大怒,一聲喝斥,眾男生只能無奈坐下。
“葉北玄你給我聽好了,座位安排不是兒戲,你什么情況我這輔導(dǎo)員還不清楚?”
“你說你成績不好?你要真成績不好,你能被王教授點名,不需要面試,直接免試加入大秦項目組?”
轟!
周濤這話一出,全班都一片沸騰。
所有人望向葉武的目光,都充滿了羨慕和震驚。
但葉武卻發(fā)現(xiàn),不少學(xué)霸男生目帶妒火,對他充滿了仇視和敵意。
“先是一個姜小柔,然后又是溫柔,再來個王教授……”
葉武不動聲色,心中卻有些發(fā)苦。
這特么!
貧道只是想安安靜靜讀個書,好好學(xué)習(xí)一下現(xiàn)代知識,更好地融入這個時代,茍著修煉真就那么難?
“芊芊,我就知道葉大哥很厲害呢,可笑我還去求秋師姐……”
姜小柔托起香腮,望向葉武的目光滿是小星星。
林芊芊也沒說話,癡癡望向葉武,口水不知不覺落在桌上。
“葉……”
眼見自己說完之后,葉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居然還是有些不情愿的樣子。
周濤頓時火了。
特么!
老子收了你家長的大紅包,卻沒能讓你小子和姜小柔坐在一起。
這一次,老子給你機會,讓你照顧溫柔,給你開小灶,你小子居然還不領(lǐng)情?
什么玩意!
周濤越想越生氣,就要喝斥葉武。
“老師你別說了,我覺得溫柔同學(xué)人不錯,很適合當(dāng)我同桌。”
不等周濤開口,葉武趕緊說道,“不過我有個條件,這個桌子是吳婷的,讓溫柔坐我左邊吧?!?br/>
這是葉武的底線。
吳婷這個女孩兒太過于自卑,卻很善良,她已經(jīng)成功打動了葉武。
葉武不希望吳婷因這件事而更加自卑!
“行,小事!”
周濤聞言松了口氣,瞪了一眼葉武左側(cè)的男生,“你坐黎九原來的位置去?!?br/>
這男生在班里是老實人,不帥不丑,成績不好不壞,平時沒什么存在感。
此刻,被周濤兇狠一瞪,這男生趕緊收拾東西,乖乖走人。
“葉大哥你好,我……”
少女乖巧坐在葉武左側(cè),整理好書本后,微笑著就要和葉武套近乎。
葉武卻搖搖頭,隨手拿起剛才那個男生遺留的空白信紙,提筆唰唰唰幾筆,然后將信紙遞給少女。
“我淦,葉北玄被班花姜小柔青睞也就算了,居然給第一天入學(xué)的溫柔同學(xué)寫情書?”
那個剛換好位置的男生,回頭一看,頓時瞪大眼睛。
與此同時。
接過葉武“情書”的少女,也不禁一愣,隨后小臉紅撲撲的,顯得極為可愛。
她小心翼翼地睜開信紙,看清楚葉武寫的內(nèi)容后,頓時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