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脫離戰(zhàn)場,就是最大的勝利!
宋明珠想的沒錯,但她忽略了一個人。
烏衣!
北莽王廷寂寂無名的大太監(jiān)頭子,化勁中期的烏衣!
被岳鎮(zhèn)一記商陽劍氣重傷的烏衣!
烏衣雖然只是一名寂寂無名的太監(jiān)頭子,但對北莽王廷的忠心卻是無人能比,老于世故的他同樣知道,此戰(zhàn)最大的變數就在宋明珠,只要拖住宋明珠,岳鎮(zhèn)等人便會投鼠忌器。
岳鎮(zhèn)身為后期老怪可能不敵北莽的鎮(zhèn)國二老,但若是一意逃命,還是有機會的,拖住宋明珠,就等于拖住了岳鎮(zhèn),拖住了岳鎮(zhèn),就等于有很大機會可以解決岳鎮(zhèn)這個心腹大患。
烏衣雖然一個照面之下便身負重傷,但身為化勁中期的他卻并沒有完全喪失了戰(zhàn)斗力,所以他一出手,便攔下想要再次逃躥的宋明珠。
樓蘭公主雖然戰(zhàn)斗經驗遠遜烏衣,但在烏衣出手攔下宋明珠后,也當即醒悟,當前最重要的事,不是冒進斬殺宋明珠,而是牢牢的拖住她,只要拖住了宋明珠,宋明珠便會死無葬身之地。
樓蘭公主伸手召回了圓月彎刀,身形一躍,堵在了宋明珠前進的方向,和烏衣形成了犄角合圍之勢,死死的控制住了宋明珠。
草鞋身兼天殘腳,無影手兩家之長,最擅長的便是雙手雙腳的功夫,所以他快如閃電的攔住了周曦。
武儒第一人,儒門武圣周曦!
周曦臉上露出了一絲輕蔑的譏笑,一名小小的初期武者,竟然也妄想阻攔自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周曦拔劍出劍,速度快到還沒讓人反應過來,一柄鋒利的長劍,已經疾刺草鞋心口,周曦很有信心,這一劍必殺草鞋。
草鞋還沒有反應過來,劍已至心口,草鞋當然知道這一戰(zhàn)乃是他生平最為兇險的一戰(zhàn),所以他早就做好了和周曦同歸于盡的打算。
這一劍避無可避,草鞋也壓根沒有打算去避!
草鞋一記纏絲手,疾拍周曦頭顱,這是兩敗俱傷的打法。。
不,準確來說應該是一死一傷的打法,周曦這一劍絕對可以取了草鞋的性命,草鞋那一記纏絲手最多也只能擊傷周曦。
以命換傷,是草鞋當前局面下唯一可做的選擇!
周曦不愿自己受到任何傷害,他太愛惜自己的羽翼了,一個照面之下,便被一個初期小輩擊傷自己,那怕自己斬殺了對方,對周曦來說依然是一種恥辱,一種自己絕難接受的侮辱。
所以周曦選擇了身形稍稍挪移,只需稍稍挪移身軀,周曦就避開了草鞋的纏絲手,也能避免受傷,當然在周曦身形稍稍挪移的同時,手中的長劍也不可避免的稍稍下移。
周曦的應對無疑是極為正確。
因為如此一來,草鞋已經不可能傷到他分毫,但他的一劍依然可以重創(chuàng)草鞋,雖然不能一劍斃命,但最少也能重創(chuàng)敵人。
情況和周曦預料的一樣!
“噗呲”一聲鮮血四濺。。
周曦一劍刺穿了草鞋的身軀,草鞋雖然因為周曦長劍下移避開了要害,但依然被重創(chuàng)。
就在周曦準備長劍順勢下滑,將草鞋開腸破肚之時,草鞋做出了一個讓周曦意外至極的動作,草鞋竟然對插在自己身上的長劍不管不顧,不僅不管不顧,反而身形極速前沖,長劍徹底貫穿了草鞋的身軀,大量鮮血灑落地面。
草鞋傷上加傷,但也就在這瞬間,草鞋已經撲到了周曦的身前,高高舉起了手掌。
又是一記兩敗俱傷的打法。
周曦若是順勢滑動長劍,依然可以滅殺草鞋,但草鞋一掌也將擊傷周曦。。
周曦猝不及防之下,來不及多想,身形本能一閃,放棄了滅殺草鞋的機會,避開了草鞋的一掌攻擊。
周曦再一次失算,他沒有想到,草鞋這一掌竟然是虛招,在周曦身形一閃的同時草鞋已經收掌,整個身軀以一種極為詭異的方式扭曲,接著手腳并張,竟然猶如一條八爪魚一般貼在了周曦的身上。
周曦勃然大怒,他這一生尊崇無比,那里見過如此無賴的打法,近身之后,長劍已經沒了作用,所以周曦果斷選擇了松手棄劍,接著揚起手掌,便要一掌擊斃草鞋。
關鍵時刻草鞋頭顱詭異扭動,避開了要害。
雖然避開了頭顱要害卻避不開其他位置,周曦一掌正中草鞋肩頭,草鞋“噗呲”一口鮮血噴出,再次傷上加傷。。
可也就在這時,周曦突然感覺一股強大而又熟悉的內勁直襲自己,驚駭之余,竟然也是一口鮮血噴出。。
周曦終于受傷了!
一直不愿自己有任何損傷的周曦,竟然莫名其妙的受傷了!
周曦畢竟見多識廣,隱約明白自己不是傷在草鞋手下,而是傷在自己的內勁之下。
周曦驚駭至極,遍數武林各門奇功,從未聽說自己發(fā)出的掌力竟然能夠傷害到自己。
周曦不知道,這是草鞋融百家之長,自行獨創(chuàng)的一門奇功!
名叫“邪魔附身的詛咒”
這個名字很怪異,也不符合草鞋沉默寡言的性格,因為這個名字本就不是草鞋自己取的,而是出自岳鎮(zhèn)之口,岳鎮(zhèn)常年偽裝紈绔子弟,而且入戲極深,性子也不可避免的沾上了一絲狂放乖張之氣。
當草鞋將這門奇功展示給岳鎮(zhèn)看過之后,岳鎮(zhèn)便興致勃勃的為這門奇功起了一個“邪魔附身的詛咒”的怪異名稱。
對岳鎮(zhèn)忠心耿耿的草鞋,當然毫不猶豫的沿用了這個怪異名稱。
邪魔附身的詛咒,名字雖然怪異,但十分形象的。
草鞋身兼天殘腳,無影手兩家之長,最擅長的便是貼身近戰(zhàn),貼身近戰(zhàn)對于化勁大宗師來說,其實是一件比較沒有形象的戰(zhàn)斗方式。
試想一下,別的化勁大宗師,長袖偏偏,手一指,長劍凌空出擊,氣度風華是何等的高雅。
在試想一下,兩名化勁大宗師猶如兩個粗鄙農夫一樣,你打我一拳,我還你一掌,場面又是何等的辣眼。
所以除開少數戰(zhàn)斗瘋子會熱衷于貼身近戰(zhàn),一般的化勁大宗師都會選擇氣場更佳的遠距離作戰(zhàn)。
草鞋很明顯便是這么一個瘋子,他不僅是一個瘋子,還是一個游走于天才與瘋子之間的天才瘋子。
草鞋精通所有擒拿手,精通所有拳法掌法腿法,除此之外他還精通很多適用于近戰(zhàn)的奇門功法,包括沾衣十八跌,隔山打牛,以及上人先傷己的七傷拳等等。。
論武學天賦,在武王府四大一等侍衛(wèi)中,草鞋沒有王小石那么高絕,沒有白云飛那么驚艷,也沒有高進那么穩(wěn)定。
但草鞋卻有一樣天賦是其他比不了的,那就是草鞋的思考能力和創(chuàng)新能力。
王府五癡原本是所有人都不看好的平庸甚至可以說是天賦奇差之輩,但在草鞋的因材施教之下,最終成長為戰(zhàn)力強悍的少年暗勁高手。
也由此可以看出,草鞋的思考能力以及創(chuàng)新能力有多強!
邪魔附身的詛咒,便是草鞋最得意的創(chuàng)作,他將各門功法熔于一爐,自創(chuàng)了此門奇功,此門奇功有幾大特點;
第一,此功一經施展,能夠像一塊牛皮糖一樣牢牢的粘在敵人的身上,不分出個你死我活,極難擺脫。
第二,此功一經施展,能夠微調全身肌肉甚至骨骼,可讓自己的身軀猶如八爪魚一樣靈活多變,能夠在間不容發(fā)之間,移動扭曲身軀,避免傷害。
第三,此功一經施展,能夠反震敵方內勁,也就是說,敵人發(fā)出的內勁在傷害到你的同時,也能將那股內勁反作用于敵人自身。。
周曦便是傷在這一特性之下。
當然此功雖強但也有無法避免的巨大弊端,此功最大的弊端便是需要燃燒精血,方能逼出施法者的潛力。。
另外此功一經施展,不分出個你死我活,絕難罷休。
邪魔附身的詛咒,其實就是消耗潛力,于敵不死不休的搏命之術!
岳鎮(zhèn)曾經嚴厲警告過草鞋,不到必死無疑的境地,絕對不能施展這門奇功,草鞋當時呵呵憨笑的答應下來。
論戰(zhàn)力,武王府四大一等侍衛(wèi),當屬王小石最強,白云飛最絕,高進略差一籌,但其穩(wěn)健的戰(zhàn)力也稍強于草鞋。
表面上看草鞋是四大一等侍衛(wèi)中戰(zhàn)力最差的一個,但那是在草鞋沒有施展邪魔附身的詛咒的情況下,草鞋一旦施展此功,武王府四大一等侍衛(wèi)中沒有任何人是草鞋的對手。
這其實也是岳鎮(zhèn)為何單單攜帶草鞋上千雪坪的主要原因!
岳鎮(zhèn)雖然不想看到草鞋施展此術,但真到了武王府生死存亡之際,不光是草鞋,那怕自己也會絕然的施展秘術,幫助武王府度過劫難。
施展邪魔附身的詛咒奇功后的草鞋,就猶如一張牛皮糖一樣牢牢的貼在了周曦的身上,周曦原本有機會以極小的代價斬殺草鞋,但他太過愛惜自己的羽翼,所以錯失了良機,導致原本不可能攔住自己腳步的草鞋,死死的拖住了自己。。
歸原對戰(zhàn)的是武儒一脈的亞圣孔莊!
孔莊身為化勁后期老怪,一身戰(zhàn)力幾乎不下于周曦,所以在看見歸原這名名不見經傳的化勁初期武者攔住自己去路時,臉上和周曦一樣露出了一絲譏諷的嘲笑。。
孔莊出劍,他的劍沒有周曦那么快,但他的劍中正平和,勁道強悍到了令人瞠目結舌的地步。
孔莊一劍出,風云色變,天地之間,竟然隱隱發(fā)出雷鳴之聲!
孔莊這一劍,不是他一個人發(fā)出的,而是暗合天地之力,順著天地潮汐之力順水推舟的一劍,天下間沒有誰能夠匹敵天地之力!
歸原在十年會中,戰(zhàn)力和天賦都只能算是中等,即趕不上秋月的驚艷,也趕不上穿心的深厚內力,甚至比起穩(wěn)健的厚土,堅韌的白云都有所不如,但歸原也有一大優(yōu)勢。
歸原不惜命!
十年會中,最狂,最不要命的燕狂都不如歸原這般不惜命!
歸原也練劍,更修有一套搏命劍術,名曰“奪命劍”
江湖上有很多人喜歡給自己起個奪命劍或者滅魂劍這類極為唬人的外號,但那都只是唬人的外號,歸原的奪命劍不一樣。
歸原的奪命劍是真正的奪命劍!
燃燒壽元方才能夠施展出的奪命劍!
奪命劍一出,先奪自己的命,再奪敵人的命,這才是真正的奪命劍!
面對孔莊風云色變的一劍,歸原毫不猶豫的施展出了壓箱底的搏命殺招
奪命劍!!
和草鞋一樣,岳鎮(zhèn)讓歸原陪同上山,本就起了在關鍵時刻,讓歸原搏命一擊,以求扭轉乾坤。
岳鎮(zhèn)雖然不舍草鞋和歸原真的去搏命,但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岳鎮(zhèn)也絕不會因為兄弟情深而不讓他們去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