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輕塵下了山,就被人攔住了去路,那人立在山道上對他行了一禮,態(tài)度謙順:“少主,主子有請?!?br/>
“無為?你竟然還沒死?”
原輕塵看著眼前這人,面露譏諷之意,時至今日他才明白,當初深受皇上寵信的白袍巫師竟然是他父親的人。
也不知道他這個生父在朝中安插了多少人?
柳泊彥聽他這么說,也不惱,只淡然一笑:“少主說笑了。”
原輕塵輕嗤一聲,掃了他一眼問:“你是靈隱族的人?”
柳泊彥搖了搖頭,如實道:“在下姓柳,名泊彥,家父乃是先太子太傅,因為擁立太子而被當今圣上滅門,幸得主子搭救,撿回一條性命?!?br/>
“原來你跟山上那群冤鬼一樣,都是他手中的棋子啊?!?br/>
原輕塵嘖嘖兩聲,由衷道:“我這個父親還真會利用人心,靈隱族無可用之人,就收買那些與蕭家、夜家有宿怨的人為已用,讓你們成為他手中的刀,倒是為他擋了不少的殺孽。”
柳泊彥聽著這話臉色一僵,隨即恢復如初,笑道:“只要能達到目的,便是做一把刀又如何?”
“呵~”
原輕塵嗤笑一聲,表情不屑:“那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毀了西越夜氏的國祚?亦或者讓你枉死的父親沉冤昭雪?光復你柳家門楣?
這些除了我之外,無人能給你,便是你的主子也不能,因為我才是西越的太子,未來的帝王?!?br/>
柳泊彥一怔,卻是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的確如原輕塵所言那般,這天下最后是要落入他手中的。
至于言無惑,只能藏在黑暗中,永遠都見不到光明的。
“帶路吧?!?br/>
原輕塵撇了柳泊彥一眼,唇角露出一抹幽深的笑意,他收回視線望著蓮山之上的霧靄重重,暗暗在心中發(fā)誓。
總有一日,他要脫離生父的掌握,將他手中的勢力部變成自己的,讓他后悔今日所做的一切。
縱然大義滅親,也并無不可!
……
妙法庵。
廟庵中的尸體部都清理了,除卻那些行刺之人,其余無辜之人都葬在了后山。
此時夕陽西落,落日的余暉照耀著整座廟庵。
慕攸寧站在供奉著菩薩的大殿里,手中捧著一個小小的花盆,里面的東西方破土而出,發(fā)出青綠色的嫩芽。
夜冥絕從殿外進來,站在她身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東西上,輕輕蹙了蹙眉道:“這是你給蕭采薇的百葉菩提?竟真的發(fā)了芽!”
他一直以為,小寧兒是故意刁難蕭采薇,尋了個由頭將她騙來此處修身養(yǎng)性的。
慕攸寧輕笑一聲道:“種子是真的,不過我也真的騙了她,其實這種子根本不用什么春夏秋冬的露水就能養(yǎng)活,更不用在菩薩面前念經祈福,我就是想磨一磨她的性子而已,沒想到她還當了真?!?br/>
無論蕭采薇之前是如何的囂張跋扈,但她對蕭景瑜是真的關心,不然就不會為了不連累自己的哥哥,絕然的跳了崖。
可上天無眼,連改過的機會都不肯給她。
夜冥絕伸手抱著慕攸寧,輕輕拍著她的背道:“墨羽沒找到尸體,也許她還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