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清猶豫了一下,如果今天下午跟蹤丁義和衛(wèi)純的人是嬴子楚派來的,那自己是怎么跑也跑不掉的,倒不如去見見嬴子楚,看他葫蘆里到底賣的是什么藥。
“大哥可知子楚公子找秦清,所為何事?”秦清打算先從眼前的下人嘴里探出點眉目。
“少夫人言重,小人只是一個下人,公子吩咐小人做什么,小人便聽命行事,哪敢問主子原因?”來人很是謹慎,說話滴水不露。
“勞煩大哥前面帶路吧!”秦清見從他嘴里也問不出什么,只好懷著忐忑的心情跟他走出后院,看到后門旁邊停著一個破舊的馬車,秦清不由得愣了一下。嬴子楚真是有夠低調(diào),府上接送客人用的馬車,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他貴為王孫,后面又有呂不韋這個財神撐腰,怎么連輛馬車都不舍得換輛好的。
整個馬車沒有一扇窗,封閉得很好,讓秦清感覺自己好像被裝進大箱子里,只能感到車子在動。大概過了一個時辰,在秦清快要睡著的時候,馬車終于停下,車門被仆人打開。
秦清出來后發(fā)現(xiàn),自己是在一個很普通的農(nóng)家小院,正對大門的是一間好像隨時都可能倒塌的房子,房門緊閉,屋內(nèi)沒有透出一絲光線,好像沒有人在,其余三面都是殘缺的圍墻。這里肯定不是嬴子楚的家,以他的身份,即使再低調(diào)也不可能會住在這種地方。難道接自己的人不他派來的,自己被騙了?
秦清有些憤怒地質(zhì)問仆人:“你到底是誰派來的?”
“哈哈哈哈,秦少夫人放心,的確是本公子請你來的。”隨著笑聲,房門打開,屋內(nèi)走出一人,正是嬴子楚。
秦清看到嬴子楚,稍稍安心一些:“原來果真是公子派來的人,只是不知道公子為何把秦清接到這個地方?”
“進屋談吧。”蠃子楚沒有回答秦清,只是徑自吩咐道:“點燈?!?br/>
屋內(nèi)立刻有了光,秦清走進一看,原來里面不只嬴子楚一人,還有四名護衛(wèi)。屋外雖然破落得很,但是房間里卻是非常干凈的。
“少夫人請坐?!辟映苡酗L度地請秦清坐下,然后吩咐仆人:“奉茶。”
秦清見嬴子楚以待客之禮對自己,那應該不是要殺人滅口,徹底放心了,在席子上坐下。
“你們?nèi)枷氯?,好好在外面守著,沒有我的命令誰都不許進來?!贝腿朔钌蠠岵韬?,嬴子楚譴退仆人和護衛(wèi),透出一種王者風范。
待人全走了,嬴子楚坐在秦清對面,手中把玩著茶盞,冷不丁的說了句:“我要你把趙姬和政兒從趙國帶回來!”
不是請求,也不是詢問,而是很肯定地直接要求。今晚的嬴子楚與秦清第一次見他時,那副庸懶的樣子完全不同。秦清有些郁悶,最近怎么總是有人因為這事來找她,她哪有那么大的能耐。嬴異人的小妾不是剛給他生了個兒子,怎么還會在乎趙政?最讓她搞不清楚的是,呂不韋四處經(jīng)商,論人脈關(guān)系或是金錢實力,都不是她能相比的,為什么不直接讓呂不韋把他們接回來?
秦清想不通,直接問出心中的疑惑?!盀槭裁床徽覅未笕耍俊?br/>
“呂不韋?!”嬴異人冷笑了一聲:“他雖然現(xiàn)在做了官,但骨子里還是一個商人。”
秦清仔細琢磨著這句話的意思,有些地方卻怎么也想不明白,嬴子楚見秦清有些疑惑,眼中利芒一閃,開口道:“商人重利,沒有利益的事,呂不韋是絕對不會做。這些年為我四處奔走,雖然花費不少,但是也建立了自己的關(guān)系,積聚了不少錢財,現(xiàn)在單是金錢滿足不了他?!?br/>
一個男人,在乎的東西無非就是金錢、美女和權(quán)勢。呂不韋現(xiàn)在也不缺錢用,肯定不缺美女,趙姬如此絕色,他都舍得送給嬴異人,那在乎的肯定是權(quán)勢。而一個君王,最忌諱的就是權(quán)臣,但是君王臥榻之側(cè),豈容他人鼾睡!嬴子楚已經(jīng)看出呂不韋的野心,為了自己的國主之位,只好暫做不知,繼續(xù)依附他。可是自己也是個商人,這點嬴子楚應該非常清楚,他為什么不找呂不韋而來找自己?
秦清雖然早有意助趙姬母子逃出趙國,但這個時候不能對嬴子楚說真話,否則他會懷疑自己,“為什么是我?我也是個商人。”
“因為你背后有高人!”嬴子楚放下手中的茶盞,眼睛認出一絲精光,看著秦清:“一個不到十歲的孩子,如何懂得‘懷璧其罪’的道理,而且還是把和氏璧送給本公子。這些都是你背后高人指使的吧,和氏璧在趙國屬于國寶,被盜后邯鄲城門搜查何等森嚴,他居然能想出讓一個孩子帶出趙國,哈哈,果然是好計謀,好計謀??!我想,你背后的高人在趙國有一定實力吧?!壁A子楚嘴角微微上揚,望著秦清露出一絲笑意。
秦清有些小郁悶,這“懷壁其罪”在后世,不知道的人恐怕不多,只是由自己提前說出來而已,居然會讓他產(chǎn)生如此誤會,看來以一個小孩子的身份做這些事的確難以讓人信服。她自認現(xiàn)在沒有帶趙姬母子出趙的實力,只好老實對嬴子楚說:“秦清現(xiàn)在還沒有那個能力帶他們回來?!?br/>
嬴子楚斜眼看著秦清,冷笑一聲:“哼,無論在何人眼里,和氏璧的價值都遠遠大于趙姬母子,你可以把和氏璧帶出趙國,區(qū)區(qū)兩個質(zhì)子,你會沒有辦法?你以為本公子會相信你說的關(guān)于和氏璧來由的話嗎?不只本公子不相信,恐怕呂不韋現(xiàn)在也因和氏璧之事,對你異常關(guān)注。你若想保秦府安全,這事你是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也得答應!”贏子楚此刻的語氣顯得森冷無比。
“跟蹤我們的人是不是你派的?”秦清聞言有些心驚,立即想到白天丁義和衛(wèi)純被人跟蹤之事。
“你還不值得本公子如此上心,那些人是呂不韋派的。本來你走后就派人去找你,因為你們都被人跟蹤,所以改在了晚上派人偷偷接你出來?!?br/>
自己居然被呂不韋盯上了!秦清背后不由得出了冷汗,這個麻煩可大了,只怪自己太不小心,把這些上位者想得都太過簡單。呂不韋既然已經(jīng)對自己起了防范之心,以后再和事找他,肯定不好辦。好在自己早已有趙姬母子逃出趙國的計劃,現(xiàn)在嬴異人又找上自己,自己只好將計就計,但也不能白白答應他的要求。
“公子的要求秦清只能答應,但是,秦清有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