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泊昭聽了這話,心里的疼惜終是不可抑止,只二話不說,將她抱在了懷里。
凝香將臉頰埋進(jìn)夫君的胸膛,見他并未生自個(gè)的氣,那顆心才微微安定了下來,也是伸出胳膊,小心翼翼的環(huán)上梁泊昭的腰。
梁泊昭的大手撫上凝香的發(fā)頂,他的胸口仿似被一股溫水堵住了,暖暖的潤著他的心,直讓他的嗓間也好似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說不出話來,就這樣抱著凝香,越抱越緊。
隔了半晌,凝香終是忍不住動(dòng)了動(dòng)身子,輕輕的喊他;“相公?”
“別動(dòng),讓我再抱一會(huì)兒。”梁泊昭聲音低沉,一雙黑眸迥深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
凝香聽了這話,果真不再動(dòng)彈了,只乖乖的倚在他的懷里,良久都沒有動(dòng)一下身子。
梁泊昭嗅著她身上的甜香,從未有過的安寧之意緩緩融入他的四肢百骸,他閉了閉眼睛,終是松開了懷中的小娘子,瞧著凝香純稚溫婉的面容,烏黑的眼瞳深斂似海,說不清是憐惜,還是疼愛。
“你身子不好,這些針線活,往后別再做了?!彼斐鍪謱⒛銘牙锏陌舆^,看著那些鞋帽,心里是濃濃的自嘲,想他梁泊昭,竟會(huì)淪落到如此地步,居然要靠自家的小媳婦來養(yǎng)活?
凝香琢磨著夫君的臉色,卻怎么也看不出一個(gè)好歹,只能輕聲說道;“這些針線活我打小就做慣了,不累人的?!?br/>
梁泊昭看了她一眼,聲音已是含了淡淡的威勢,容不得人抗拒;“這些鞋帽咱們留著,今后給孩子用,也不必再給郭大嫂和陳大娘?!?br/>
凝香有些不解,還想再說什么,就見梁泊昭微微一笑,將她余下的話擋住了;“至于說想養(yǎng)我,”梁泊昭捏了捏小娘子的臉頰,眉宇間一派的溫和,聲音卻是低沉了下去;“你養(yǎng)得起么?”
凝香臉龐微紅,念起梁泊昭人高馬大的,食量也是驚人,就憑她做這點(diǎn)兒針線,的的確確是養(yǎng)不起的。
這樣一想,便是有些赧然和好笑,只垂下眸子,輕輕的呢喃了一聲;“你那樣能吃,誰能養(yǎng)得起。”
梁泊昭笑出了聲,瞧著她白蓮般的一張小臉,一時(shí)忍不住心動(dòng),遂是挑起她的下顎,俯身吻了上去。
凝香心口砰砰跳著,微微踮起了腳尖,烏黑的長睫顫抖著,伸出白皙的小手,摟住了夫君的頸彎。
她的清甜無孔不入,吸引著梁泊昭越吻越深。
一直過了許久,男人方才松開她的唇瓣,呼吸已是有些粗重了,凝香眼眸有些迷離,卻驀然輕輕“哎呀”了一聲,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梁泊昭有些不解,低聲道;“怎么了?”
凝香睨了他一眼,聲音里有些委屈,臉龐卻是紅的更很了;“你...你昨天和何屠夫喝了一個(gè)水壺的水....”
梁泊昭微一挑眉,想起昨日進(jìn)城趕集時(shí),凝香將水壺遞于自己后,他的確是先讓何屠夫喝了,自己方才飲下。
“是又如何?”男人仍是不懂小娘子的心思。
凝香垂著眸子,嗔道;“他的口水都被你喝了,你還來親我....”
梁泊昭這才明白,只捏了捏凝香的鼻子,忍俊不禁。
凝香秀眉微蹙,伸出手輕輕推了推夫君的胸口,“你還笑...”
梁泊昭瞧著她這一片小女兒心思,唇角的笑意卻是更濃,大手一勾,攬她入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