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然偏偏跟蒼仰耗上了,誰讓他那么兇的,被帶進(jìn)冰室孟然就后悔了,剛剛犟什么犟,這冰室當(dāng)真不是人呆的地方,奇寒無比,孟然上躥下跳的想找一個稍微舒適一些的地方,豈料冰室呆在哪里都一樣。
腦子里竟是師父所說的驅(qū)寒之術(shù),可是用得上的基本沒有,就孟然那點(diǎn)法術(shù),糊弄糊弄凡人還可以,要真拿來保命,簡直就是笑話。
冰室不算很大,里面除了千年寒冰之外便再無它物,當(dāng)然現(xiàn)在還多了一個孟然。四壁的冰,亮的晃眼睛,孟然想起早上的吃食,要是現(xiàn)在再有一堆好吃的,或許能夠驅(qū)寒。想著想著,孟然便迷迷糊糊,昏迷過去。
難道是要死了嗎?可是不能就這樣死去啊,要是說出去自己堂堂一個修仙之人,竟然是被凍死的,當(dāng)真是天下的笑話,孟然極力保持清醒,這清醒也是斷斷續(xù)續(xù)的存在,不多久,一陣陣寒氣襲來,整個人想清醒都難。
就在孟然第五十八次極力保持清醒的時(shí)候,突然感覺有人靠近自己,可是眼睛早已模糊,只看見一個黑色的人影。是大師兄嗎?一定是大師兄,現(xiàn)在這個時(shí)候,只有大師兄敢悄悄的過來救自己。要是這次大難不死,要好好犒勞大師兄。
時(shí)間就像靜止一般,不知過了多久,漫天飛舞的白花,那是大漠的曼陀羅華,帶著它濃郁的芬芳,飄落下來,遠(yuǎn)處的橋上,站著一位老婦人,面色憔悴,形容枯槁,顫顫巍巍的坐在橋上熬湯。孟然心中十分詫異,這老婦人為何在橋上熬湯。
說來也奇怪,橋上的人絡(luò)繹不絕,每個從橋上經(jīng)過的人,都會去喝老婦人熬制的鮮湯,難道此湯鮮美無比?孟然一想到美味,整個人都呆不住了,卷了卷袖子,踏步便要去橋上喝湯。
豈料還沒踏上橋,整個人爭辯的環(huán)境就變了。孟然睜大眼睛,此處并不是剛剛所見的地方,難道自己剛剛被人施了法術(shù),進(jìn)入幻境?可是周遭沒人啊。
從夢境中蘇醒過來的孟然,一股腦從床上爬了起來,這是哪里?木質(zhì)房頂,上好的木材,木質(zhì)床,房間四壁卻是純石材,房內(nèi)簡單的一方小桌,兩把小椅,桌上一壺清茶,數(shù)個小杯,桌上放著一盞油燈,昏暗的房間里,當(dāng)真是簡單的不能再簡單了,孟然看向門口,也是純石材而制。
他爺爺?shù)倪@是什么鬼地方,相比于冰室自然是好很多,至少不會被凍死,這樣想來孟然心中又好過了一些。剛剛是誰救了自己?對,大師兄,一定是大師兄,那大師兄為何不將自己帶出去,偏偏在這暗不見天日的小屋?莫非,大師兄另作安排?
這樣想來,孟然的心境竟然好了幾分,從床上爬起來,全身依舊酸痛,一陣又一陣,這受寒了還會骨頭痛?當(dāng)真是奇怪,孟然緊鎖了眉頭,走到桌前,提起茶壺,狠狠的喝了幾杯清茶。沒有吃食,好歹飲幾口茶解解渴啊。
孟然巴巴的小椅上坐了片刻,始終沒有想通師伯為何將自己關(guān)押到冰室,明知道憑自己這三腳貓的法力,定然是活不過一天的,師伯太狠心了,等師父回來之后,一定要跟師父討回公道,哎,還是先保住小命要緊。
這樣想好,孟然趕緊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來到那扇石門前,用力推,毫無反應(yīng),周邊沒有任何機(jī)關(guān),看來憑自己的法力,想從石門出去不太可能。
孟然又看著這頂上的木板,自己這身高著實(shí)差了一大截,孟然爬到桌子上,伸手去夠頂上的木板,依然還是夠不著。想來想去,還是把小椅放到桌子上,或許還能一試。
孟然從桌上移下油燈,搬了小椅,蹣跚的爬上小椅,這下好了,剛好可以撐到頂上的木板,撐著頂上的木板,敲打數(shù)下,聽起來聲音十分渾厚,想必頂上除了這層木質(zhì)板,外面也是這石材所制。
孟然長嘆一口氣,看來是出不去了,心里雖然這般想,孟然并不放棄,便又跳下來,敲打起這四周的墻壁,卻也都不是空心,全是石材所制實(shí)心墻壁。大師兄真是的,把自己藏在這石屋,也不留點(diǎn)吃食,到時(shí)候餓死了真是不劃算啊。
孟然四處亂敲一通,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便又返回床上躺下,反正是出去不了,倒不如少費(fèi)力氣,在這里做這些垂死的掙扎。等到大師兄來的時(shí)候,自己自然就可以出去了,說不定現(xiàn)在師伯正在到處找自己,哈哈,看你怎么找,大師兄在哪里找到這樣好的一個藏身之所?
不知過了多久,在這昏黃的小房里,除了那盞油燈,還在燃燒,其他所有東西便像死物一般。孟然實(shí)在無聊的很,從懷中掏出師父給自己的玉螺,對著玉螺大聲喊道,“師父,師父,你快來救救你的小徒弟啊?!?br/>
喊了半天 ,玉螺里面也有任何反應(yīng),這次孟然是真的放棄了,先睡一覺再說吧,這么多天,都沒有睡好覺。
恍惚之間孟然便感覺有人進(jìn)來,是大師兄嗎?孟然心中有些清明,強(qiáng)迫自己從夢中醒來,可是眼睛就是不聽話,睜不開。有人給油燈添油,在桌上放了飯菜,然后又走到自己床邊,探著自己的脈搏,立了片刻,便匆匆離去。
孟然在心中大叫,大師兄,大師兄,你別走啊,不知道自己是沒有喊出來,還是在做夢,站在身旁的人,毫不猶豫的便離開。
孟然昏昏沉沉又睡過去,不知過了多久便又清醒過來,房間內(nèi)依然什么都沒有,除了自己,孟然以為自己在做夢,戲謔的搖頭笑笑,巴巴的還以為是大師兄,大師兄真把自己丟在這里不管了嗎?不是他的作風(fēng)啊。
孟然想著就頭大,懶懶的從床上爬起來,先喝口水再說吧。誰知桌上便放了一碗米飯,一碟小菜,孟然此時(shí)才知道,剛剛并非做夢,那么來者是何人呢,為何悄然來,悄然去呢?要是大師兄應(yīng)該不會留自己一個人在這里的???難道大師兄看見自己在睡覺,不忍心叫醒自己?
算了,還是什么都不想吧,太傷神了,先填飽肚子再說吧,如此想著,便坐下,拿起那米飯,就著小菜,湊合著吃著。到底是孟然,米飯加小菜吃在口中也像在吃大魚大肉一般。
孟然到底是凡人,沒有修的仙骨,吃完飯瞬間也覺得神清氣爽了不少,全身也有力氣了,孟然哪里是坐的住的人,著實(shí)閑的慌,便在房中踱來踱去,四處尋找,看看這房間,有沒有可以出去的地方,折騰了半天,只覺得是徒勞。巴掌大塊地方,生生像是牢籠,如銅墻鐵壁般把自己囚禁了起來。
大師兄啊,你找的這破地方,師伯找不到我,可我也出不去啊,你是要活活把你可愛的小師妹給悶死在這里嗎?孟然百無聊賴的蹲在地上,對著紋絲不動的石門一聲聲嘆息。盯著石門只希望它什么時(shí)候能夠敞開。
孟然在地上蹲到不知道什么時(shí)候,一直蹲到自己在地上再次睡著。孟然的口中不斷的叫喚著,大師兄,快來救救我啊。孟然相信大師兄下次來的時(shí)候一定會把自己叫醒。
恍惚之間,石門打開,一絲風(fēng)從石門之外吹進(jìn)屋內(nèi),孟然猛吸一口,心中的煩悶去了一般,難道是大師兄來了?孟然心中大喜,努力睜開眼睛,可是眼皮就像粘在一起一般,死命都睜不開。
一陣風(fēng)拂過,門外的人走了進(jìn)來,在門口站了片刻,蹲下來看了孟然幾眼,孟然能夠感受到他所有的行動,卻總是無法睜開眼睛,看看眼前的人。
那人在孟然身前頓了片刻,站起來像屋內(nèi)走去,孟然聽見添加油燈的聲音,聽見瓷器的聲音,聽見那人的腳步聲?難道不是大師兄,孟然心中一驚,要是大師兄,他不會讓自己躺在這冰冷的地板上。
那人在屋內(nèi)并沒有停留很長時(shí)間,再次一陣風(fēng)拂過,石門緊緊閉上,孟然的心沉了下去。自己現(xiàn)在究竟是在哪里?在誰的手中?不知不覺中,再次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次醒來孟然從地上爬起來坐在小椅上,心中一片灰暗,看來把自己關(guān)在這里的人并不是大師兄,那是誰?
看著眼前的飯菜,上次吃完,自己并沒有什么一樣,想必飯菜中也是沒有問題的,這個人不要自己的命,卻把自己關(guān)在這暗不見天日的石室中,到底是為何,就自己這點(diǎn)法術(shù),根本沒有利用的價(jià)值。
每每孟然想看看連日來給他送飯菜的是何人,這樣也可尋得一些消息,但不知為何,那人總是在他睡著之后送來飯菜,添加油燈,如此反復(fù)數(shù)日,孟然也沒有尋得半點(diǎn)消息,心中著實(shí)奇怪,為何每日總要昏睡幾個時(shí)辰,雖然自己愛吃愛睡,但也不至于如此的貪睡。定然是有人怕自己看見他的真面目。
孟然環(huán)視這狹小的石室,每日自己只是吃了那飯菜,還有那人必定來添加油燈,想來問題不是出在飯菜之上,便是出在油燈上面。
想清楚后孟然便先從飯菜下手,孟然看著眼前的飯菜,決定不再吃,石室很小,毫無藏身之所,就連藏一碗飯菜都有些困難。孟然端著那飯菜四處尋找可以藏匿的地方,最終鎖定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