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mina的雙膝跪在地上,她企圖用自己的身體去換來vic的自由。然而任憑她如何,汪興業(yè)都無動于衷。
“你知道嗎?你在玷污你的靈魂?!蓖襞d業(yè)仍舊死死攥住mina的右手,mina感到從指尖傳來一陣劇痛。
“我不會允許你玷污她的靈魂,你那骯臟的軀體,不配承載她!”汪興業(yè)的手再次加重了力道。他站了起來,順勢也將mina單手拎了起來。
他自上而下的打量著mina的身體,眼中的憤怒一點點變得瘋狂。
“不知廉恥的女人!”他的聲音嘶啞,帶著輕微的顫抖。
mina錯愕地看著汪興業(yè)的臉,她困惑于他臉上那種惱羞成怒的神情——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解讀錯了。
mina頹然地低下頭。
她感到那個偷窺者在她體內(nèi)嘲笑著。她在笑我嗎?笑我用如此拙劣的手段去營救vic?可是我已經(jīng)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啊……
不!一個念頭突然閃過mina的腦海:她不是在笑我!
她的直覺沒有錯,汪興業(yè)之所以對mina的勾引無動于衷,是因為……
mina愕然抬頭——汪興業(yè)似乎看穿了她的內(nèi)心,他眼中的瘋狂更盛,羞愧與憤怒合力將他黝黑的面龐染成一片通紅。他怪叫了一聲,一把將mina扔在了床上,抄起腿邊的琴凳向mina身上砸去。
mina抱住頭部蜷縮成一團(tuán),琴凳擦著mina的小臂摔下,砸在了地上,一條腿“咔嚓”一聲折斷了。
汪興業(yè)沒有停止的意思,他又舉起衣架砸向mina,一人多高、用實木造成的衣架重重的地落在了mina的背上,在與mina的骨頭發(fā)生碰撞的一瞬間,將一種mina從未體會過的巨大的疼痛傳導(dǎo)到mina身體里的每一個細(xì)胞。
衣架從汪興業(yè)的手里脫落,倒在地上,他順手拿起掉在地上的皮帶,開始瘋狂地向mina的身上抽去。
mina從不知道,被皮帶抽打是這樣的感覺——后背、臀部、手臂、大腿……伴隨著清脆的聲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在經(jīng)歷這場由皮帶編織成的傾盆大雨。她從最開始每一次皮帶和皮膚接觸時,體會到割裂般的疼痛,到漸漸的覺得身體全部麻木,只能感受到一陣陣的灼熱——mina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汪興業(yè)停止了,手里的皮帶向他失去功能的部分一樣,軟趴趴地垂著。
mina不知道什么時候,嘴唇已經(jīng)被咬破了,鮮紅的血順著下巴淌下來,滴在潔白的絲綢床單上,像是開出了一朵艷麗的小紅花,獎勵著她剛剛所忍受的一切。
汪興業(yè)劇烈地喘息著,汗水從他的頭發(fā)里流下來,順著臉頰、脖子,一直流到他起伏的胸前。他的睡袍早就不知何時完全滑到了腳邊。這是兩個赤身裸體、一絲不掛、散發(fā)著熱氣的男女,如果不去在意mina身上觸目驚心的傷痕,所有人都會以為他們剛剛經(jīng)歷了某種歡愉的時刻——而事實是,這個過程中,連汪興業(yè)都沒有感受到半點的快樂。
他不敢相信般凝視著自己的雙手,那條皮帶就好像一條駭人的毒蛇,被他猛地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mina的身上,布滿了長長短短的紅色條紋,毫無規(guī)律地胡亂排列。每一條的中間位置顏色都深一些,一點點地向兩側(cè)延伸,慢慢變淺。而這條痕跡所覆蓋的皮膚,會高高的隆起,就像莊稼地里的田壟。
“我……”汪興業(yè)跳到床上,伸出顫抖的手,輕輕摸著mina的傷痕。
“小雨……”他低聲呢喃著。
他的指尖像是一根燒紅了的木棍,mina疼得身子一縮,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了一聲沙啞的“啊”。
汪興業(yè)像是被這一聲叫醒了,他收回了手,緩緩地走下床,彎腰撿起地上的睡袍,穿在身上,系上了腰間的絲帶。
“你站的起來嗎?”汪興業(yè)冷冷地說。
mina身下的床單已經(jīng)被汗水浸濕,黏黏地粘在她的身上。不知是不是汗水涼透了,mina覺得好冷。她不住地打著哆嗦,慢慢地,先將頭從兩臂之間抬起。
她看到了一面光潔的墻壁,上面掛著一副畫,她覺得畫上的女人很熟悉,頭上披著白色的布,目光溫柔而堅定地望向前方。那個偷窺者已經(jīng)不在墻內(nèi)了,也不在mina的身體里。只有她,mina,從疼痛中清醒過來,獨自一人。
mina試著伸直脊背,她突然感到一種極其生硬的疼,扯著后背所有的皮膚、肌肉和骨骼。mina咽了一口吐沫,屏住一口氣,以肘為支撐,一寸寸地立直了上身。臀部隨之坐在了床上,一種辛辣的刺痛感讓mina幾乎彈了起來。她的身體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斜著向床下跌去。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撐地,卻不偏不倚地按在了琴凳腿的斷裂處,一根木刺直直扎進(jìn)了手中。
然而這種疼似乎已經(jīng)對mina來說毫無作用,她只是微微地皺了一下眉,下落時后背傳來的疼痛才讓她覺得更加真切。
mina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她的后背不敢完全伸直,只能向前拱著,仿佛在對汪興業(yè)鞠躬。
她渾身上下的傷口隨著她的邁步被撕扯著,新的汗水滑過舊的痕跡,滴落在mina的身后。
mina沒有理會地上的睡袍,她一路扶著墻壁,躬著背,赤身裸體地回到衛(wèi)生間,撿起置物架上的衣物。她的身體太痛了,酸脹感伴隨著鉆心的刺痛,火辣辣地炙烤著她的全身,更讓她覺得身體深處冰凍一般的寒冷。每一次的抬手、每一次的轉(zhuǎn)動、每一次衣物與皮膚的接觸,都讓她痛不欲生。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久,穿好了所有的衣服。當(dāng)她穿戴完畢的時候,她下意識地向鏡子里的自己瞥去——她的臉,像是馬桶邊那卷衛(wèi)生紙一樣慘白,毫無血色;左頰上五個泛紅的指印顯得無比突兀;嘴唇上是已經(jīng)凝固的血痂,紫黑色的,延伸出一條血痕;額頭上濕答答地粘著凌亂的發(fā)絲,像是剛剛淋過了一場暴雨。
后來,mina怎么都想不起來她那天是怎么走出的這間臥室,又是怎樣回到了牢房。
她只記得那天夜里,在一片漆黑之中,她蜷縮在散發(fā)著酸臭味的床墊上哭了,一邊哭,一邊叫著vic的名字。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mina一次又一次地呢喃著。
那一夜,禁閉室中的vic,對外面發(fā)生的事情一無所知。但他不知為何,覺得心口的位置隱隱作痛,那是一種,與被關(guān)在黑暗、狹小空間內(nèi)所產(chǎn)生的焦躁感完全不同的另一種感覺。
mina……vic沾著地上的灰塵,在沒有一絲光亮的世界中,一遍又一遍地在墻上寫下mina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