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 您一點也不相信我說的話呢?!?br/>
淺金發(fā)色的付喪神支著下顎,笑瞇瞇的說道,他的身體如同幽靈般,呈現(xiàn)半透明的狀態(tài)。
“我會自己去驗證,髭切殿, 我不知道您是如何做到長時間停留現(xiàn)世的,但您這一行為已經(jīng)違反了禁令?!?br/>
“再者,我和您并未簽訂契約,您并不屬于我的本丸, 所以請您不要叫我主人了?!?br/>
初雪一板一眼, 鄭重說明道。
“啊呀啊呀,好傷心。”髭切單手捂住胸口, 做出受傷的模樣, 臉上的笑容卻未散去:“主人真是薄情, 明明對人類如此偏愛,對待我們卻相當無情呢。”
“果然是因為, 異類吧。”
最后的低語令人不寒而栗,初雪停下了手中的舉動, 看向他。
“髭切殿,您究竟是誰?”
“您的出現(xiàn), 很奇怪,雖然您做了掩飾, 不過還是很明顯?!?br/>
少女緩慢的, 堅定的說道:“我是審神者, 縱然在現(xiàn)世這份力量無效,但是依舊能夠感知到您身上那份格格不入,充滿了違和不祥的……詛咒?!?br/>
她盯著笑顏燦爛的付喪神,果斷道:“您不是髭切殿。”
金發(fā)的付喪神愣了一瞬,忽然笑了出來,不是之前那般溫和柔軟到虛假的笑容,帶著愉悅和不加掩飾的快意。
“您說對了,但也說錯了。”他翹起唇角,眉眼彎彎:“我確實不是您現(xiàn)在認知的那柄髭切。”
白色的惡鬼金角面具浮現(xiàn)在他臉上,面具下的那雙金紅色眼瞳歡快的瞇起。
“等您明白了‘因’和‘果’,就會知道我是誰了~”
“不過一無所知的您,還真是可愛啊?!?br/>
隨著越來越輕的聲音,初雪望著空無一人的窗臺,神色平靜的關好了窗戶。
……
初雪在那個全然陌生的意大利呆的時間明明將近兩個月,可回來這邊后竟然才過兩天,雖然心中萬分不解困惑,但初雪明智的沒有找澤田綱吉等人刨根問底。
那不是她有資格知道的秘密。
她很有自知之明,很快她也想起了自己最開始的目的。
拿回自己母親的遺物。
初雪來意大利迪諾是知曉的,當時因為家族事故返回意大利總部處理要事的迪諾還極為高興的期待她的到來,若不是中途出了犯、罪、組、織、劫機事故,初雪早已經(jīng)抵達了加百羅涅總部,拿回遺物回到日本了。
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接二連三的突發(fā)異事也讓初雪頗為吃不消,現(xiàn)在她只想趕快拿到東西回去。
心底隱隱的,感覺到了不安。
天色微亮,初雪就向收留了自己一晚上的云雀恭彌道謝后說明了自己的想法,云雀恭彌聽后沉默了一陣,便讓自己的下屬草壁哲矢送她去目的地。
初雪對著穿著正裝,頭頂黑色飛機頭的男子禮貌的鞠了下躬。
“麻煩您了?!?br/>
草壁哲矢看著面前如花似玉的漂亮小蘿莉,內(nèi)心萬分復雜。
他以為對什么都不感興趣的恭先生一輩子都只會和并盛町相親相愛,為恭先生終身大事愁的他本就過于成熟的臉更加多了幾分滄桑,在發(fā)現(xiàn)恭先生終于有了在意的女性時,草壁哲矢興奮的不能自己,自告奮勇的為其出謀劃策。
也是第一次,恭先生沒有嫌他多管閑事,偶爾也會耐心的聽他講述各種攻陷女性的方法技巧,甚至有一次,他在打掃房間的時候,竟然從恭先生的坐墊下發(fā)現(xiàn)了一本【如何令她對你言聽計從】的攻略女性教科書??!
草壁哲矢熱淚盈眶,感嘆恭先生終于開竅了,他都開始在謀劃籌備起恭先生的婚禮了,甚至連他們的婚后生活以及第一個孩子是男是女都猜想過。
當云雀恭彌讓他護送那位他在意的女性時,草壁哲矢激動萬分的內(nèi)心演練了無數(shù)遍的敬稱在看到真人時,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草壁哲矢的目光在那種精致漂亮的稚嫩小臉上停留了幾秒,眼神發(fā)飄。
應、應該已經(jīng)上了國中了吧?
“是的,草壁先生,下一學期我就上國二了。”
嬌軟的清脆聲音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注意到自己已經(jīng)問出聲,草壁哲矢對著那雙清澈誠摯的湛藍眼瞳,內(nèi)心忽然涌起了滔天的罪惡感。
草壁哲矢:恭先生,你……(萬分復雜)
……
抵達加百羅涅總部的時候,早已經(jīng)有人在等候初雪的到來。
是初雪頗為熟悉的羅馬里奧。
簡單的寒暄之后,羅馬里奧領著初雪前往目標房間,一邊對她解釋說,迪諾因為家族突發(fā)事情趕往了其他國家處理,所以沒有辦法親自接待她。
初雪表示理解,走進自己母親曾經(jīng)住過的臥室,她登時愣住了。
空無一物。
羅馬里奧低聲解釋道:“幾年前加百羅涅總部發(fā)生過一次大火,夫人的房間被波及到,將她的東西都燒光了。”
初雪神情呆滯,眼神迷茫,仿佛一時間失去了所有目標彷徨無助。
“不過夫人還有個東西,保存了下來,boss讓我親手轉交給你?!?br/>
羅馬里奧遞給了她一個盒子。
初雪小心翼翼的接過,打開盒子的瞬間,初雪的眼淚大顆大顆的掉了下來。
一枚雪花造型的發(fā)夾,靜靜的躺在絲絨禮盒中。
【你好,小姑娘。】
【我們見過嗎?】
【當然可以,雖然不知道為什么,但是我很喜歡你……】
【對、對不起,弄臟了你的衣服,我賠給你十件,不,一百件,你喜歡什么樣的……】
送走了魂不守舍的少女,羅馬里奧嘆了口氣,轉身走向城堡最里面的房間。
“boss,已經(jīng)按照您的吩咐,將東西給了初雪小姐?!?br/>
躺在床上,上半身纏滿白色繃帶,臉色蒼白的金發(fā)男子悵然若失道:“羅馬里奧,她要是知道真相的話,一定會恨我吧?!?br/>
“boss,當年夫人的事并非你的錯。”羅馬里奧艱澀道:“就算初雪小姐知道了,也一定不會怪罪您的,畢竟您已經(jīng)做了最大的努力了?!?br/>
“可我是知情者。”一向璀璨明亮的鎏金色眼瞳黯淡了下來,迪諾唇邊揚起苦澀的笑容:“羅馬里奧,你知道嗎,我現(xiàn)在連和她見面的勇氣都沒有。”
話音剛落,迪諾忽然咳了幾下,捂住嘴唇的指縫溢出了血絲。
羅馬里奧臉色大變,剛欲大聲呼喊醫(yī)療隊,卻被迪諾抬手制止。
“我沒事,只是被艾德家那個老東西臨死前偷襲了一下,看上去嚴重,實際上也只是斷了幾根骨頭而已。”
迪諾抹去了嘴角的血跡,輕聲道:“羅馬里奧,不要告訴她。”
忠心的下屬沉默了半響后,低頭應下。
……
初雪下了飛機,重新回到日本這片土地,只覺得一片迷茫還有些陌生。
整理了下復雜的思緒,她用重新辦理的號碼撥通了夏時的電話,剛一接通,初雪就覺得自己的耳朵暫時性失聰了。
“初雪,怎么打你電話打不通,早知道我應該陪著你一起去的,這么多天沒你消息實在嚇死我了,我都打算明天就飛去意大利找你了!”
聽到夏時急沖沖的語氣里難掩的擔憂和終于松了口氣的釋然,讓初雪瞬間愧疚的差點切腹謝罪。
沒等她開口道歉,就被夏時接下來扔出的消息震驚到腦海一片空白。
“初雪,你本丸的所有刀劍,一夜之間全都不見了。”
“總部也完全查詢不到他們的位置所在,這件事情太詭異了,你先不要回本丸,等我們這邊找出原因后我再陪你一起過去,記住,一定不要自己一個人偷偷回去。”
“靈力監(jiān)測部那邊得出你的本丸有刀劍處于暗墮狀態(tài),十分危險?!?br/>
“雖然沒有審神者和監(jiān)督者的許可,付喪神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現(xiàn)世的,不過據(jù)說現(xiàn)世的陰陽師看到了刀劍付喪神的出現(xiàn),我現(xiàn)在還不確定消息是真是假,所以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你本丸的墮落刀劍,很有可能就是鶴……”
嘟嘟的忙音后,電話驟然掛斷。
初雪現(xiàn)在正走在回公寓的途中,現(xiàn)在處于一片商業(yè)街道上,身邊來來往往的人流猶如海浪竄梭而過。
不遠處,一抹純凈雪白的身影格外顯眼。
那么耀眼的存在,卻無人注意到他,仿佛看不見他一樣。
銀白的發(fā)色,白皙的皮膚,精致俊俏的五官,連睫毛都是白色的,那雙璀璨若星光的金瞳對著初雪眨了眨,笑容俏皮又可愛。
“喲,主殿,有被我的突然出現(xiàn)嚇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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