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音河?那條河我去過,那可是真正的神奇?。≈皇?..這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先帝曾經(jīng)一統(tǒng)天下,卻因為這條河,把都城遷至此,當今的昏君也沒有把都城重新牽回去,這是為什么?昏君好色愛財,然而這妙音河地處殷禧河、昶淮河、桎梏河三河交匯之地,我想,這兒必是有‘仙風(fēng)玉露’,勾得昏君魂不守舍...”
“姐姐,你定是想得過于夸張,怎會有如此荒誕之事?”莞蕓自是不肯信這等怪事,可有時候,信與不信,不是如此好定奪。
“就算退一萬步,當日先帝被殺害,是著了‘妖孽迷惑不理朝政’一言,可如今,昏君自然要為了避嫌而遷都離此——我想,定是這妙音河內(nèi)有古怪,迷得昏君樂不思蜀?!?br/>
“莞淳的推測向來精妙,這也不是不可能。那殷禧河黃沙滾滾,又流勢洶洶,南北往來的船只有失事沉船的,有遇害搶劫的,指不定落下這么多寶物隨河流來,在此沉底也是有可能的,還有那桎梏河,聽別人說是與天界的河連在一起,可能有的東西非俗塵凡物??!”
“你們還是快走吧,凌楓,聽爹的,回去告訴你娘,我這輩子算是對不住她了!”凌蒼面色青白,嘴唇微微顫抖,一個人躲在墻角,抱頭痛哭起來。
“伯父!你就快跟我們逃走吧,再不走,真的救不了你了,況且,我們苦心找到這兒,差點連命都丟了...”
“莞蕓!伯父,我有辦法,把這一切都推到獄卒身上,只要你跟我們走,昏君絕不會降罪于蕓蓉鎮(zhèn),這樣得不償失的事,我們不會做?!?br/>
“那,那~好,我跟你們走,楓兒,你們一定要保全自己啊!”或許是被莞淳堅定的語氣鼓了氣,或許是自己都分不清想要干什么,或許是真的對莞淳把握十足。
“現(xiàn)在天還沒亮,我們可按原路返回,只是,中途一旦遇到不測,你們一定要帶著我爹先走?!绷钘靼蛋翟谳复旧磉呁鲁鲞@幾個字,這幾個字,是如漫天花雨,雖芬芳,卻濕的人心涼透。
“凌楓,你去把那個獄卒打昏了拖過來背著他一起走。”
“莞淳,你這是?”
“聽我的,照做就是。”
“他真沉,一看就是貪官污吏,不知搜刮了多少犯人的油水?”
“哼,等不了多久,他就會遭到報應(yīng)?!?br/>
“姐姐,這與妙音河有何關(guān)系呢?”
“是呀,莞淳,你可別用錯了地方,把你害了?!绷枭n語重心長,似乎所有人都不怎么理解莞淳,不過有些計劃,只是在慢慢生輝。
“大牢本有大門可進入,昏君為何會修一個地道通進來,在皇御花園中,絕非一般人能進去,如果真是一個普通的地道,有何必要做得如此滴水不漏,連桂花樹從頭到根都被嚴嚴實實精心打造,我想,昏君定是不想讓任何人知道這有地道,而不知你們發(fā)現(xiàn)沒有,整個地道極其潮濕,還能依依稀稀聽見風(fēng)拍碎石的聲音,這一切,難道也和妙音河只是自然景象嗎?”
“姐姐,我真沒想到你竟然能如此洞察,真是叫我...”
“別急,更怪的是,這條地道沒有直接通向大牢,當時我們走到盡頭時,盡然是一堵大墻,而后來我們陰差陽錯竟然把地道另打出口,說來也怪,恰巧打到伯父的獄房,這倒也不是重點,令我奇怪的是,為什么這條地道的盡頭是一堵石墻?我想:石墻后面一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br/>
“莞淳,即便如此,可你如何把責(zé)任推到他身上?”凌蒼手指昏倒的獄卒,這又讓大伙陷入沉思。
“你在獄卒腰處劃一條口子,把他倒過來,一路拖到那堵石墻處,一定要讓他的一只手搭在石墻上?!?br/>
“姐姐,你!”這的確是讓人匪夷所思,平日里如此溫文爾雅的莞淳,竟也有如此心狠手辣之時...
“不,如果不這樣做,我們都得死?!?br/>
“不必解釋,莞淳,我自會信你十分?!?br/>
這倒顯著莞蕓是何等尷尬。
“總算是出來了,你們看,月亮還高高掛在天中呢!我們出來的還算是時候,快走快走!”
“凌楓,你快帶伯父安頓在京中,我和莞蕓去看看這妙音河到底有何異樣?”
“這萬萬不可,你們不能為了我一個老頭子而冒此險舉??!”
“爹,你放心,讓她們?nèi)グ?!?br/>
看著她們離去的背影,此時此刻,恐怕只有他最擔(dān)心她。
“姐姐,我能干什么?妹妹自當為姐姐竭盡全力?!?br/>
“就你最愛貧嘴,這都什么關(guān)頭了,還如此不分輕重——好了,現(xiàn)在真有事交給你做。”
“請賜教,嘻嘻!”
“你站在妙音河西北面的殷禧河處,我去東南角的桎梏河,你在那面把盤牙繩扔給我,之后你就趕緊繞過來。”
“姐姐,這我真不明白?”
“我們只有兩個時辰了,兩個時辰一過,如果沒有完成這件事,你、我、凌楓、整個蕓蓉鎮(zhèn)都會是犧牲品!”
“好,姐姐,我不問了,抓緊時間!”
——————————————————————————————“姐姐,你能聽見嗎?”
“當然,你趕快把線丟過來?!?br/>
“好嘞!看我的?!?br/>
“嗖”的一聲,那尖鋼之刃抓住了對岸的一塊草皮,河兩岸橫起一條繩子。
“你快過來?!?br/>
“哦!”
“姐姐?你這樣做,是為什么呢?”
“你那邊固定好了嗎?”
“那就好辦了!”
“你自是不知,很早前就有一種說法,如果人們想要知道那座山藏有寶物,便拿一根鐵繩,從山頂走到山腳,繩子如果亮了,便是哪有寶貝...”
“姐姐,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這又不是河?”
“我知道你會這么問,你卻想一想,獄卒會有這些文化嗎?”
“姐姐,你...”
“昏君愛財如命,如果凌伯父去告發(fā)了獄卒,昏君還會如此記恨凌伯父嗎?”
“姐姐,你的意思是?”
“河上的一切景象都不是我們所做的,而是死在密道里的獄卒?!?br/>
“姐姐,就算你心思細膩,可你怎么解釋獄卒莫名其妙死在密道,你又怎么解釋凌伯父逃了出來?”
“獄卒為什么會死在密道,那就是昏君該考慮的問題了,只不過這凌伯父,是得想個辦法。先回客棧,快走,別讓人發(fā)現(xiàn)了?!?br/>
“你說什么?莞淳,這種辦法,一旦敗露...”凌楓也不含糊,很是擔(dān)心這種辦法。
“所以我們都得賭上一把,只不過,凌伯父可能,會受到皮肉之苦了。”
“莞淳你盡管說,吾有生之年竟能遇見爾等奇才,我是服矣!”
(莞淳的計劃究竟是如何?他們能否順利實施?妙音河的清脆之聲,喚醒了安詳卻詭異的國都,密道內(nèi)的死尸,有何之用?)